《毁灭骑士》寒月·龙

3、第二章 Medya

　　第二章
　　是日，狄特里希将新来的老师带到分配给他的空房后，说：“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看来我果然还是会健忘呢！”少年无奈地苦笑，“我是Medistrial•Estower，叫我Medya就好，不用拘礼。”说完，Medya开始专心收拾东西。
　　后来，狄特里希的贴身女仆艾琳来叫他去上钢琴课，琴房在东翼顶层，旁边是个露天的小花园。路上，艾琳问：“少爷，刚刚那位是您的新老师吗？好漂亮啊！”
　　“是啊!不但很漂亮,而且还十分聪明呢!”小狄特很佩服自己的老师。
　　“可是，总觉得他很像吸血鬼啊！那种不能见光的肤色……还有，他一进屋，就立刻拉上了窗帘。”艾琳的疑问其实很多家仆多有，只是没人敢问，但年仅十五岁的艾琳还很单纯，在孩子特有的好奇心趋势下，没有什么是她不敢问的。
　　“一开始我也这样以为，但他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解决了领内最凶悍的抢匪啊！而且，刚刚我也问过他，他说自己有一定程度的色素弱化症，还和我一样没有酒精分解酶呢！这样的吸血鬼应该不存在吧？再说他可是Estower家的人呢！”小狄特微笑着为侍女解惑。
　　话说收拾完东西的Medya想去听听狄特的钢琴课，一是因为钢琴是少数与他合不来的乐器之一—再怎么苦练也达不到大师等级（注意：Medya认为，某种乐器的演奏大师≈世界第一）；二是因为，作为家庭教师，了解学生的情况也是自己的责任。
　　刚走到琴房外的花厅，就有两段乐曲飘进耳朵，是同一首曲子。在外行人看来，这两段都演奏得十分出色，但听在虽说没有大师级，但却是艺术家中翘楚的Medya耳里，却是截然不同——前者生涩，干瘪，没有生气；后者却饱满且富有韵味。冥音进入琴房时，后一段乐曲还未终了，狄特里希正坐在钢琴前投入地弹着，而后面的老师也在认真地写着辞呈。看来，又有一位老师要离开洛恩格林家了。
　　一曲终了，屋中人才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冥音。艾琳夸赞着自己的小主人：“少爷好厉害，曲子只听一遍，就能完整地弹下来了！”
　　“好像还不止如此吧？”Medya说，“对吗，老师？”
　　“看来阁下也很懂钢琴，还请您赐教，这两段到底有何不同？”钢琴老师半是刁难地说。
　　“其实我也不太懂钢琴啦，只是之前学过一段日子，既然您要我说，那我就班门弄斧了。”Medya不慌不忙地接过对方抛过来的雷，道：“刚刚的是莫扎特的《安魂曲》，要演奏好这首曲子，演奏者必须要心静，但您似乎达不到那个境界呐！或者说，您从未入境，对吗？”
　　“您并不是你自己所说的‘不太懂钢琴’，相反，您应该是位钢琴高手吧？”钢琴教师反问。
　　“哪里，钢琴我真的不在行，只是凑合着能弹罢了。”Medya谦虚地说。
　　“罢了，”钢琴教师自嘲道：“我算是教不了少爷了。但不知，您能撑几天？”
　　钢琴老师留下了带着讽刺的‘忠告’之后，就去找领主递辞呈了，琴房里只剩下了狄特里希、冥音和女仆艾琳。
　　“少爷，您再弹一曲吧，刚刚您弹得好好听啊！”艾琳显然是陶醉于自己少爷优美的钢琴声中。
　　“一会再说吧，我有点累了。”狄特笑道，“老师，请您弹奏一曲好吗？”
　　“可是，”Medya有些踌躇，“我琴技很烂，只怕是要献丑了。”
　　虽然这样说，Medya还是坐在了琴凳上，旋即，琴声响起，是一首陌生的曲子，很美，却也很诡异。
　　Medya没有血色的双手在键盘上飞跃着，纤长的手指仿佛十名最优秀的芭蕾舞者一般，在黑与白的舞台上演绎着一曲灵动。乐曲沉静，却又似乎隐藏着莫名的激情——暗流涌动；琴音轻柔，却在枝节处展现出冷冽的锋芒——危机四伏，让听者为之战栗。而后，曲风急转，难以名状的忧伤充斥在每个音符里，直使听者垂泪……
　　从落地窗中射入的阳光触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屋中人的身影拉长，再拉长；减淡，再减淡；最终，三人的身影融入夜色。花厅中摇曳的灯光漫入琴房，一切浸在静穆的昏黄之中，只有曼妙的乐声伴着若有若无的暗香徐徐流出……
　　长长的一曲，整整演奏了三个小时，听者却恍然不觉，直至曲终，才发现，已是晚饭时间。
　　“老师弹得好棒啊！”小狄特兴奋地说，“但这首曲子叫什么呀？之前从来没听过呢！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从由来上讲，应该是‘毁灭者的ＢＧＭ’吧？或者，是‘塔的ＢＧＭ’？都一样吧，毕竟，‘塔’就是毁灭的意思嘛！”也不知是玩笑抑或真心话，Medya如是说。
　　“可是这个一点也没有‘毁灭’的感觉啊，而且您为什么说‘塔’和‘毁灭’是一个意思？这二者根本没有任何关联。”艾琳如坠五里雾中。
　　“狄特认为呢？”Medya没有立刻解决女仆的疑惑，问道。
　　“狄特只知道，这曲子似乎还没完……而且，命名和‘TAROT’有关。”
　　“的确，这只是第一乐章，不过现在总共也只有三章罢了，毕竟这曲子的原型，年纪还不大。命名也当然和‘TAROT’有关，‘TAROT’的第十六张‘塔’含义就是‘毁灭’。话说回来，狄特知道‘TAROT’啊？我还以为那东西早被人忘了呢，就像这个世界真实的守卫者一样，被淡忘，甚至，被抹杀。因为人类的记忆力永远都那么差……”当然，后面几句只是Medya的自语。
　　“少爷，爱西塔维尔先生，该去用晚餐了。老爷说今晚要把Estower先生介绍给大少爷和夫人。”艾琳看了看房里的时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