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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局势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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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我郁闷无比,真的是好想念空调啊,哪怕是有个电扇也好啊,而眼下就只是木玲轻轻地为我摇着扇子,我一把枪过扇子猛扇了起来,可能是运动量过大我越发的热,外面的知了声透过门窗传了进来,一声一声似是在幸灾乐祸,我更加烦闷放下扇子在屋子里打起了转转来。
猛的头被撞了一下,我被撞得后退两步,愤怒地抬起头大吼:“哪个不长眼睛的撞着了你姑奶奶。”
就见玄烨直直地站着双手微微一鞠道:“正是在下。”
我见他如此回道:“原来是你撞了本姑娘,你可知罪。”
玄烨假装恭敬地道:“在下知罪,请姑娘责罚。”
我笑了笑道:“好,我就罚你……”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玄烨拖着往外走,玄烨边走边道:“就罚在下陪姑娘出去走走。”
很不想出去可是哪有玄烨的力气大硬是被他给拖了出去,不免喃喃道:“这会儿出去会被晒黑的,我可不想被晒黑。”
玄烨轻笑道:“黑了怕什么,黑的白的朕都喜欢。”
我一努嘴道:“笑话了,我想白点又不是因为你喜欢。”
还想说什么被玄烨的连声认错给憋了回去,其实他哪里是真心认错全是在敷衍我不想听我再罗嗦罢了,我也懒得再说,闭了嘴随着他走。
本想着这会出来肯定会很热可是真真走出来时才发现比呆在屋子里好多了,时而会有阵子清风吹来伴随着丝丝花香,让人顿时心旷神怡,烦闷尽消,再听着知了叫声也不觉得烦闷了反而越听越愉悦。
就这样和玄烨静静得走着,享受着大自然赐予我们的美好时光。
着走着,不知何时竟发现旁边没有人了,回头看去就见玄烨停下了脚步微皱着眉头,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玄烨随即舒展了眉头笑着跟上了我。
就算再傻我也知道他是为了三藩之事心烦,近日宫里就弥漫着一股子紧张气氛,许多太监宫女也私下里议论着。
顿了顿我道:“何事可说来听听。”
玄烨见我问起却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
我闻言假装生气道:“我知道后宫不可干政,我再也不问了。”说完哼了一声甩袖就跑。
玄烨愣了一会儿后马上追了上来抓住了我的袖子紧张地解释道:“别生气,朕不是这么想的,朕只是不想让你为朕担心而已。”
我斜眼瞪着他本想继续装下去可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玄烨这才反应过来道:“芜儿,你骗我。”
我撇了撇嘴道:“是你找骗的,早告诉我不就得了。”
许是走了一阵又许是因为紧张我,一滴汗自玄烨的额上划下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好似水晶一般,我抽出手帕为他拭去柔声道:“玄烨,我是你的妻子,看着你为朝堂之上的事而忧心我也会忧心,我知道你不告诉我这些事是不想我因此而担心可你可知道你越是不告诉我我就越是为你担心,我希望和你一起来承担。”
玄烨握住我为他擦汗的手点了点头后道:“朕是为三藩之事而烦恼。三藩自持在大清入关之时为大清立下了汗马之劳就越来越跋扈了,经商括财,强征市税,遍置私人,坐地称霸。三藩各据一方,形成独立之势,严重威胁着大清政权;三藩的存在,每年要消耗兵饷2000余万两,为此国库余银不足,更可恶的是吴三桂随意题补官吏,号曰“西选”,朕多次选文武官到云南,吴三桂即派人加以收买,使之卖身藩下,以为己用,不被利用者就将其暗中处理掉,朕思索着想撤藩,可是一旦撤藩……”
玄烨没有再说下去,即使他没说我也是知道其中的厉害的。
三藩,云南有平西王吴三桂,广东有平南王尚可喜,福建有靖南王耿仲明、耿精忠,三藩之中,吴三桂的势力最大,也最为跋扈。其藩兵定制有53个佐领,一佐领有甲士200,系五丁出一甲,计有壮丁5万余,此外又有绿旗兵1.2万人。这些军队都是其私属,将领皆其死党。其军事实力是极其雄厚的,兵数总计不下10余万。如果说朝廷对付一藩还尚有余力可对付三藩只怕是危机重重啊,而无论先撤了谁三藩都会联合起来反扑,到时候一些对大清不满的前明人士肆机再起来造反只怕真的就是要改朝换代了。我虽然不是满族人可我却不反对大清朝统治天下,在我看来能让老百姓过上安宁的日子免遭战祸之苦就好,至于谁坐拥天下都无所谓。而玄烨是我的丈夫,是大清的皇帝我私心里当然希望大清千秋万世长盛不衰。
想了想我正色道:“长久下去三藩迟早也会造反,如此撤会反,不撤亦反,不如先发治人。”
玄烨看了看我如遇之己般随后道:“朕也是这般想的,但是明珠认为不妥,三藩之势不可小觑,稍加处理不当就会影响到大清的基业,朕需好好考虑再行定夺。”
我点点头道:“你怎样做我都支持你,你定会赢的。”
玄烨看着我安抚的笑笑可面色却依然凝重,我却并不太担心,玄烨势必会平定三藩的,这史书上是有记载的。
夏去秋来,秋去冬来,冬去春来,春去夏又来,四季不停的更替,时间就如沙漏一点一滴在人们不经意间悄悄逝去,待发现之时已然又过了一个年头,回想着过去的一年玄烨总是烦心于三藩之事,不断隐忍,终于在不久前局面处于白热化。
五月十日,平南王尚可喜上了一道奏章,请求告老还乡,但要求将王爵传给儿子,继续带兵镇守广东。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三藩深知朝廷对他们不信任迟早会对付他们,可是不知道采取什么措施,厉害到什么程度,以此试探朝廷的态度,也算是向玄烨示威。
哪知玄烨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三藩”对撤藩的承受程度,就顺水推舟,批准尚可喜告老还乡,但要撤销靖南王府,王爵不能继承。理由是广东安定,不必再设藩王镇守。
玄烨的这个答复使得三家藩王震惊不已,不久吴三桂与靖南王耿精忠一道再上奏章,请求玄烨同时将“三藩”都撤掉。
他们这是想威胁玄烨,料想玄烨肯定不敢同时撤三藩,三藩一撤势必天下大乱,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岂料玄烨毅然答应吴三桂、耿精忠随、尚可喜一道撤藩。
三藩是即惊且恨,可表面上却又无可奈何,但暗自里却是各有行动,一场战事势必难免。
这阵子宫里表面上很是平静可却弥漫着一股子怪异的气氛,也许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宫女太监们说话做事都特别的谨小慎微深怕一个不留神自己的小命不保,这种气氛也一直蔓延到了坤宁宫,就连宫中被我惯得说话一向不注意的几个小宫女也异常的安静,我很是不自在可却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中秋节,节日的到来使得宫中开始忙碌起来,在忙碌之中透着股子喜气,平时宫中的肃严之气似乎也被节日的喜庆稍微压了下去,可是细细观之又不尽然,宫中的侍卫比往年要多了很多,宫门口的看守也比平时增了倍,进出宫特别的严谨,喜庆之中又透着警惕。想想也正常,现在已经和三藩撕破了脸面,三藩表面上虽然接了旨意可暗地里都各自有所行动,而若大的一个皇宫中秋宴会人来人往难免不会出什么事,警惕点好。
对镜自视,最近消瘦了不少,面色也有些黯淡无光,尤其是眼圈有些黑黑的,把眼睛突显得很大,都是长时间没休息好所导致的,幸好这张脸长得娇巧可爱如此不致难看只是略显憔悴反而越惹人怜惜,这都得感谢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哎,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些日子虽然心里清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可每每感受到宫中的紧张气氛也就跟着瞎担忧起来。玄烨见我如此安慰了几次但都被我敷衍过去,他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脸的无奈,每每对天长叹为什么自己处理朝堂上的事总是游刃有余而对付我却是没辙。
遂叫木玲给我化了个浓装掩盖一下憔悴之色,木玲笑着应早就该这样了,说完麻利的给我化了起来,我不再说话端坐着任她摆弄,就这样几擦几化木玲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对她笑道:“这么认真,难不成还能把我化成仙女?”
木玲笑着收拾着东西道:“娘娘本就生得好看,平日里不化装也能迷倒一大片人,这会子奴婢给你稍加化了个装您就是比仙女还要好看了。”
我笑骂道:“贫嘴,就你会说,我哪儿会比仙女好看。”
蹩了一眼镜子着实吃了一惊,镜中的人儿,两道眉柔和细长轻扬于一双朗目之上,精巧的鼻子与一张近乎有些俏皮的嘴,看上去一扫这些天的憔悴很是精神。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这真真算是个美人啊,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只是心里也有些须吃味来,这毕竟不是自己的真实长相,现代的自己姿色甚是平庸,是那种放到街上就混迹于茫茫人海之中很难被发现的人,木玲在一旁看着我笑不似笑的古怪表情微慎忙问是不是觉得不满意,我微微摇了摇头只道是太满意了才会如此,木玲这才舒了口气。
化完了装木玲又根据我的装束给我挑选相映衬的首饰佩带,看着她自顾着忙碌我轻笑着配合着她。
待一切都弄好后在屋中坐了一会就有小太监前来通报宾客都已到玄烨让我快点过去,我于是调整了一下面容随着小太监出去。
来到宴堂,席上已是坐满了人,玄烨坐在最中间的一席上,他身边依次坐着几个亲王,玄烨旁边的一席上则坐着后宫妃嫔和其他的女眷,见我来了,众宾客都起身请安道:“皇后娘娘吉祥。”我连忙让他们起,可却一时有些踌躇不知该坐哪里。
玄烨似是明白我的想法站起来拉过我坐到了他的身边后对着参加宴会的人道:“都是家晏大家不要太多礼节,尽兴就好。”
在坐的人也都点头笑着应是,我这才仔细一看原来都是些亲王、贝勒、贝子以及他们的家眷当然还有宫中的妃嫔。
待人都坐定,说了会儿话后各色菜肴就上了上来,按照规矩在我和玄烨动筷后其他的人也才纷纷的开动。
席间谈笑声阵阵,不断的有人向我和玄烨敬酒祝我们中秋快乐,起初我喝了几杯后来的都被玄烨阻止了代替我喝说怕我醉。谁说我不能喝酒了!懒得和他争,美食当前哪儿还顾那么多,专心致志的吃我的菜,看得出这次的菜是精心布置了的,美味无比,许是人多热闹我比平时吃了很多,虽有些撑了可也不舍放筷仍旧是一撮一撮的夹了忘嘴里塞。
吃着吃着忽觉一股淡淡的酒香传了来。
我寻着酒香看去才发觉玄烨正看着我,四目相对,他看得竟有些失神了,此时旁边传来一阵轻笑,玄烨这才回过神来,我不好意思的也别过了头。
一个低沉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皇兄皇嫂真是恩爱啊,叫臣弟无比羡慕!臣弟祝皇兄嫂天长地久。”说完站起来举杯一口干了,玄烨闻言开心地道:“好个天长地久,借你吉言。”说完也举杯一饮而尽。
我看了看发现一桌子的人都对着我看,就连旁桌的人都含笑看着我终还是不好意思于是埋头吃了起来,以此来掩盖心中些微的紧张与高兴,好个天长地久,我要永生永世和玄烨在一起。
吃了一会儿感觉大家已经撤开了话题才抬起了头来,听他们闲扯,无非都是话些家常,某某某娶了福晋,某某某纳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妾,某某某又得了一子……正听着忽然觉得有道目光一直注视着我,转头寻去就在一推侍卫中发现了一对幽黑深邃的眸子,其中溢满了神情,,这双眸子的主人自然是容若,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遂又低下了头,想了会儿我们也没什么我不需要这样于是猛的又抬起了头对容若笑了笑,或许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抬头他先是一愣过后忙收起眼眸之中些许黯然对我回以微笑。就这样隔着众人我和容若互相对视着,仔细算算我都已经好些年没看见他了,不知他现在过得怎样。
思索之间,一旁的玄烨碰了碰我道:“想什么呢!”说完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很容易就看见了容若,顿时脸色有些发暗愠怒道:“朕不准你再看了。”
我反应过来连忙别过了头有些生气地对玄烨道:“你这是什么语气,你难道不相信我?”
玄烨听了面上淡淡地看着我,我一清二白的我怕什么于是大胆的回视着他,终是比不过我,他叹了口气后放缓语气道:“朕相信你,可朕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朕。”
我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生气遂不再理他,玄烨见我如此也不理我开始有一杯没一杯的灌酒。
我看他这样劝了几句他仍旧是不理我,我也赌起气来不再劝他,他爱喝多少就喝多少,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爱惜可与我无关。
席罢,一些喝得太猛的亲王、贝勒说起了胡话来,他们的福晋立马向我打了个千将他们扶了回去,玄烨也醉了,交与李德全扶了回去,剩下的就该我这个皇后来主持了,吃完了饭自是要听戏了。
随即以我为首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戏台走,听李德全说这次进宫的是有名的来喜班,是唱红了大江南北的,我虽对听戏不感兴趣可玄烨不再我这个皇后是非去不可了,虽是有些后悔可一想起玄烨刚才对我说话的语气竟似命令心里就不好想觉得自己做的是应该的。
待一群人来到戏台的时候桌椅果实早已备好,我自然是坐在了主席上,同坐的还有玄烨的几个妃嫔和几个福晋,一看见她们我就更觉得心里不平衡,为什么玄烨就可以有这么多的老婆,而且我还必须笑着接纳她们,不然就会说我这个皇后是个妒妇不配统领后宫,而我和容若根本就没什么了玄烨却还是那样耿耿与怀。
越想越是生气以至于脸部可能有些扭曲了,一旁的小太监十分害怕的请了个安后声音微颤地道:“娘娘,可以开戏了吗?”我这才回过了神来收敛了一下神色淡淡地道:“那就开戏吧。”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应是后跑去大声道:“皇后娘娘有命,开戏。”
随着小太监话音落地戏子们纷纷上场,一场好戏开演,席间的宾客都看起了戏来,我也看了一会,大概是讲常鹅在月宫与吴刚的事,看了会儿终是觉得没意思,看看四周,其余的人都很认真的在听戏,时儿相互间议论两句,到了高潮部分放声喝彩、鼓掌,我有些不解,这戏有什么好听的,他(她)们竟会那样入迷,不过再想想,这时候没有电视,而人们尤其是在座的一些女人们都是很少出门,唯一的乐事也就是听听戏,讲讲闲话了,也难怪他们那么喜欢听戏了。遂无奈的暗自叹了叹,两眼继续盯着戏台,开始神游太虚。
一个尖锐略显娇气的声音从旁边的一席传了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面容娇小透着些微傲慢的女孩指了指台上的戏子对旁边的一个女孩道:“你看那个演常鹅的戏子竟和卢宛长得有几分像呢。”语气之中含着几分刻薄。
“哪个卢宛?”
“还有哪个卢宛,就是两广总督卢兴祖的女儿,前些年到坤宁宫中当过差。”
“你见过?”
“我怎么会没见过,那个卢宛可是眼高与顶呢!”
“怎么这么说?”
“我哥哥向她提亲她竟一口回绝了,裕亲王福晋没当成竟拿着我们撒气,都十八了还不肯出嫁,我看她啊是要呆在家里当老姑娘的,麻雀始终是麻雀,怎么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那总督就依着她的性子?”
“谁知道呢!宝贝的不行。”
说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又接着听戏,我却是心里有些堵,卢兴祖果真是没有逼迫卢宛,可这样下去卢宛莫非真要成老姑娘。在古代女孩家十八岁还没有出嫁是不多见的,更何况卢宛有着那样好的家事。
我心中很是苦涩同时也想到了容若,他也二十了可却仍旧未娶……
想起刚才那两个女孩的议论我的丝丝苦涩转化成了愤怒,转头对一边的和嫔指了指道:“那桌的紫衣女孩是谁啊!”
和嫔本是在看戏突听我一问看了看后忙笑着道:“回娘娘,那是臣妾的妹子,现在的七贝子的福晋。”
我哦了一声后冷冷地道:“这样啊,是你的妹子啊,那你就应该多管束管束她,不应该在外面乱说才好,要不然会闯祸的。”
和嫔本是笑着听我这么说脸色霎时一白紧张的就要跪下,我一把抓住了她道:“你想把这事闹大么?”
和嫔听了连忙道:“臣妾知错,臣妾以后一定对家妹严加管教,请皇后娘娘恕罪。”
见和嫔吓成那样惩罚作用已经起到了遂不再多言看向戏台,和嫔见我没说什么了看了看妹子后继续听戏,只是被我刚才的一番话吓到了应该没怎么听进去。
听完戏大家就纷纷的散了,我也回到了坤宁宫,收拾了一下早早的便睡下了,偌大的一张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琢磨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我已经习惯了玄烨在身边了,习惯了每晚都被他搂着入睡,感受到他的气息我才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