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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替身(一) 自从大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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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公子收到行云庄的婚书之后,山庄上下开始急急为小姐准备嫁妆,忙的不可开交。
随着启程的日子日近,小姐越发的多愁善感起来。初时女儿家刚刚看到嫁衣,喜上眉梢。可是真到了要出阁时又依依不舍。“宛宛,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差不多了,父亲来有事吗?”光是小姐的绣品就装了两大箱,差点没把我给折腾死。
“小姐要出阁了,这两日让小姐多和大公子说说话,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言语间父亲也不由叹息。
“等会儿抽空去马场,骑骑马,要出门了不会骑马可不行。”
“我会骑马吗?我需要骑马吗?”我一脸茫然。
父亲的脸色立刻紧绷了起来:“不学骑马,难道这一个多月的路程你要像小姐一样整日坐马车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本就是小姐的侍女陪小姐很正常呀。可是转念一想,一个多月的旅途,路途遥遥,舟车劳顿,马车那么颠簸,还不得把我憋死。
“当然不是,父亲要教我骑马吗?”我僵笑道。
“嗯,去跟小姐告个假,我在马场等你。”父亲的脸色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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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
父亲给我挑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温顺易近,我骑上去感觉还不错。父亲为我牵马,绕着马场走了两圈,让我习惯在马背上的感觉,坐在马鞍上看居高看父亲坚韧的背影,晃眼间似乎有小时候爬在父亲背上撒娇的错影,甜蜜而温馨的暖意涌上心间。
“父亲……”刚想唤住父亲,跟父亲说点什么,就听见急切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祈总管,商总管找您有急事。”传话的护卫跑的气喘嘘嘘
“宛宛,你自己先骑会儿,用双腿轻轻地夹着马肚,不要紧张,如果有事就叫马场的小厮和马师来,爹马上就回来。”父亲用手指了指在不远处喂马的小厮和马师。
“知道了。”一匹小马驹我还搞不定。
爹走后,我扬了杨手中的马鞭,策马前行,想让马跑的快一点,刚开始还好,可是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劲,马儿越跑越急,我勒紧缰绳想让马停下来,可是完全没有用,马像受惊了一样,忽然嘶叫了起来。没办法,我只好借轻功从马上跃下来,但还是摔到了地上。
“想要让马停下来,拉好缰绳,坐在马鞍上,双腿松开马肚,马就会听话的停下来。”萧凛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手中里牵着一匹黑亮的骏马,身形矫健俊美,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腿蹄轻捷。
我朝他扮了个鬼脸:“我第一次骑马,难免会马失前蹄,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肚,而且,你拉缰绳拉得太紧,马当然不会听你的话了。”他走过来,忽然一阵旋风似的将我抱上马鞍。我刚刚坐稳,猛地一晃,就看见他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后面。
他拉住缰绳,后背贴前胸,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全身一震,接着,僵直了身子,胸腔里的心脏承受不住地狂跳起来,脸上灼灼地升温。萧凛轻轻一夹马肚,黑马立刻奔跑起来。
“你的马叫什么名字?”为了掩饰我脸颊上不自然的潮红,我故作不经意的问萧凛。
“它叫翔麟紫,是大宛的汗血宝马。”语气中尽是傲气。
我脑中一嗡,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我现在居然骑在汗血宝马上,这不就相当于在现代坐凯迪拉克的级别。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起,露出窃喜之色。
“知道这马为什么叫翔麟紫吗?”走马间萧凛忽然问道。
靠,以为我是土包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在学校里历史从来都是考第一的。
我不急不徐的答道:“唐太宗有十骥。 《唐书》中记载:骨利干遣使献良马十匹,唐太宗为之制名,号为十骥:一曰腾霜白、二曰皎雪骢、三曰凝骢、四曰悬光骢,五曰洪波瑜、六曰飞霞骠、七曰发电赤、八曰流星騧,九曰翔麟紫、十曰奔虹赤。”
萧凛没有想到我会回答的如此流利,一时哑然。
“我还是第一次让女人骑的坐骑,我教你骑马吧!”说话间我感到萧凛的上身前倾,紧紧贴在我的身后,鼻息中呼出的空气吹拂着我的耳根。
我的双手紧紧抓着‘翔麟紫’的鬃毛,想起之前萧凛在望月斋险些捏碎我玉片的事,心里仍然有所怀恨,我就是小气,怎样?是谁说男女授受不亲的,现在又要来教我骑马,不是摆明占我便宜么。言行不一的烂人,我才不要你教呢。
“停,停下来。”我要萧凛停下马,翻身下了马背。
“怎么了”萧凛对于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大为不解。
“我要骑马我爹会教我的,就不劳驾您了”
萧凛听后勃然变色,忿忿的说:“你不愿意,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坐在我的马背上吗?你居然说你不愿意?”
“汗血宝马有什么了不起,黑的像碳一样,我喜欢白马,白马上才有白马王子。”萧凛的翔麟紫其实俊美不比,可惜主人太骄傲,高处不胜寒,变幻难测,只好连带遭殃了。
“你敢说的我翔麟紫黑的像碳一样!白马王子又是谁?”萧凛面若寒霜的质问我。
“说了你也不明白,我要去找我爹了”被萧凛的寒光刺的我浑身一凉,我注意到周围的马师和小厮都向我和萧凛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我转身离开马场去惊涛搂找父亲。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萧凛冰冷的声音:“宛宛,你不愿意让我教你骑马,不愿意要我给你的东西是吗?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你一定会来求我的。”
说完策马疾驰而去,留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糟了,刺到他的自尊心了,恐怕还没有哪个女人这么糟蹋过的殷勤。不过转而安慰安慰自己,我做的也不算太过分,以萧凛这样的人,以前不知道糟蹋过多少痴情女子的真心,我也算是为众多我不曾相识的姐妹们出了口起罢了,再说凡是总有第一次,既我之后萧凛多受几次这样的打击就会习惯了。
去到商云涛的惊涛楼找到父亲时,见父亲和商云涛脸色沉重一语不发,看来是有棘手的事情了。
父亲见我来到惊涛楼,转身对我说:“宛宛,御品山庄在桐城的商号出了些问题,商总管马上就要赶去桐城处理,你稍后给小姐捎个话,商总管这次无法为小姐送嫁了。”
我一阵失望,本想这次为小姐送嫁,在路上可以好好敲一敲商云涛的竹杆,这下没指望了。
三月初,终于到了小姐出阁的日子,我是小姐的侍女自然得给着去,萧凛为小姐送嫁,当然少不了要带上我的混蛋哥哥。自从上次我和哥哥比武之后,我哥果然乖了很多,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装乖宝宝,就怕我爹不同意他和萧凛出门。
这边小姐和大公子道别自然是又得哭湿几条手绢。至于我么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孩子第一次出远门母亲不免忧心忡忡,一再的嘱咐我和哥哥万事要小心,不可争强好斗等等。我倒是无所谓,也就一个多月的路程,就当是去暑假夏令营了。只是我的混蛋哥哥,要他乖乖的不打架,不惹是生非只怕很难。
“烈风,在外听萧凛的话,不要好勇斗狠,别欺负你妹妹。”这是父亲临行前对我哥的嘱咐。
我听后心中一阵狂笑,心想,欺负我?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絮絮叨叨半天,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终于可以出发了。御品山庄的青衣铁卫早已将小姐的嫁妆装好车等着了。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十里红妆了,我早知道小姐的嫁妆丰厚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整整装了十几辆马车。
朱漆泥金雕花三屏风式镜台 。台面呈扇面形,有三小抽屉。台上立三泥金镂雕花卉、仙鹤纹屏风,夔龙纹坐角牙子。龙纹搭脑,中屏两搭脑间饰宝珠纹。台面和屏风内框髹黑漆。高雅华贵。
雕花拔步床 又名千工床。此床上有卷篷顶,下有踏步,前有雕花柱架、挂落、倚檐花罩组成的廊庑。廊庑右边安放二斗二门小橱一只,上置花瓶、镜箱、茶具;右边放马桶箱一只。反半部是卧床本体,有雕花门罩、垂带、遮枕,床三面围有扩装式的雕刻及彩绘屏风。这种踏步式架子床不仅冬暖夏凉,且在室内再造了一个多功能的、私秘性强的起居空间。
朱漆靠背椅一侧座面下有小抽屉,以盛放袜子或剪成等修脚工具。桥梁式搭脑,搭脑两端与后腿交角处,有云头牙子相托,背板三段体做法,上部中部嵌浅浮雕花卉和人物花板,下部是蝙蝠纹镂雕,座面下束腰,正面两腿间饰透雕卷草纹牙条,牙子及花板均朱黑相间并髹金。色彩艳丽,饰而不繁。
朱漆三斗房前桌此桌通体髹朱漆,外形似平头案,因其有抽屉之故,且放在卧房的窗前,俗称房前桌。束腰,直腿,马蹄足,左右两腿间有设罗锅帐。面板下有云纹牙头。
朱漆云龙纹提梁提桶桶身鼓腹,颈部起两道弦纹。提梁浅浮雕一对反向龙首和一蝙蝠,髹黑漆,灵芝云纹为地,刀法圆润,线条流畅,有雕漆的效果。常用来盛放糕点、米粉、干果、杂粮之类。
朱漆雕花直扛箱 ,外承力架由长方形的底板和垂直立柱等组成,内承长方形盒子四层。底板四周饰雕栏,立柱与雕栏间有镂雕夔龙坐角牙子。两组立柱间饰浮雕云双龙纹、双狮纹、双鹿纹、双猴纹、双麒麟纹花板共六块。所有立柱的顶端均饰覆仰莲纹。扛箱是婚庆仪仗队中盛放食物或衣服鞋履、金银细软等小件物品用。
朱漆红橱 ,朱漆大柜。正面髹朱漆,通体光素,正面呈一平面,仅门枢起阳线,线条纤细而挺拔。此柜纹饰简单含蓄,门上的金属面页、吊牌及门鼻,造工精细。
朱地黑漆起地浮雕龙凤戏珠纹木酒埕 ,小口、短颈,鼓腹丰肩,平盖,盖面薄浮雕团状双鱼。朱漆为地,通体起地浮雕龙凤戏珠及灵芝云纹,胫部饰回纹一周,纹饰髹黑漆,底子平整利落。雕饰华丽,雕法狂放独,是盛酒的容器。
朱漆高甩小提桶 ,通体光素髹朱漆,桶体圆球形,下有圈足,上接流线状细圆提梁,似高高甩起的细绳。造型圆润而空灵,简约而委婉,线条变化富有韵律感,质朴中透着高雅,漾有文气息。
首饰有:金柿底、金珠宝簪、金珠宝钿、金钗、金指环等三十五对之多;银珠簪、银镯子、银指环二十多对。
女儿出嫁时,嫁妆越丰厚,送嫁的人越多,代表女方家越殷实,对女儿越是疼爱。只是,要不要带的这么齐全,这么多东西要怎么走的动。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小姐,吉时到了上车吧。”将小姐扶上车,然后将碧月也抱了上去。我则另骑了一匹小马,随在小姐的马车旁。我见不远处大公子挥手向我送别说:“路上珍重”。
出了御品山庄才知道,萧凛在江湖上这么吃的开,走到哪里都有人我他当神那么供着,所到之处那些花痴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了。原本以为不过是仗着御品山庄的名号,后来才发现,江湖上的人称呼萧凛都不以御品山庄的总管待之,而是青焰门的门主。青焰门是御品山庄在武林中的象征,御品山庄所有最优秀的武士都在青焰门,而且只有萧凛可以掌控,在御品山庄我爹手中的护卫也只不过是些二,三流的角色。怪不得我那混蛋哥哥屁颠屁颠的要跟着萧凛混了。
走了大约六,七日经过的都是些热闹繁华的大城,还不觉得路途辛苦,可到了第八日一路上所见的景致就越来越荒凉,就连晚上住宿的地方也只能屈就在一间简陋的乡野小店里。荒郊野外我总有不好的预感,而且我注意到那些青衣护卫的神情都严肃的可怕。
到了深夜,小姐和碧月早已入眠而我翻来覆去不能入梦,忽然,窗外有黑影闪现,紧接着房内的五行阵的机关就被触动了。我赶紧将小姐和碧月叫醒,让她们躲在床角。
一时间,周围呼声四起,似乎是来了不少不速之客。我利用五行阵将试图进入房间的刺客捆住,然后击伤。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虽然事前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正在我疲于应付时,房间里的刺客几乎在同时应声倒下,然后我见到了文川。
当萧凛带着护卫赶到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地了。房间里已经充满了血腥味,我第一次看到死人的尸体,心里一阵恶心。小姐吓的花容失色,因为紧张,紧握的双手关节已经泛白,
“这是什么?”我拾起刺客遗落在地上的竹管,想看个仔细。
不料被师傅一把夺了去:“这种东西还是不要乱动的为好。”
“是什么?”
“合欢散”
“春药!”我大吃一惊,有没有搞错劫财还劫色。
小姐听了是春药,立刻掩面大哭起来。也难怪。一个年仅十六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哪见过这种阵势。
“师傅怎么会在这里?”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小命还保的住么,你以为一般的嚣小鼠辈敢和萧凛过不去么,这些刺客是惊天会的人。”
惊天会是前朝的余孽乱党,起初还有些有些义士,可是大政已经开国有近百年了,再说恢复旧制是完全不可能的了,后来就成了乌合之众的强盗窝。
萧凛行事狠决,对惊天会处处压制,不留余地,狗急了还跳墙呢,人家找上门了吧。
“现在怎么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这么大的队伍,路程这么远,日防夜防也难免会有疏漏,如果小姐有什么闪失,我们这些人就可以直接去投江了。
“为今之计只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师傅说。
“文川先生是要先走一步了。”看来萧凛已经知道师傅的意思了。
“这种时候师傅你一个人要脚底抹油走先,还有没有江湖道义。”
“不是我一个人走先,是我带小姐乔装先走。我带小姐走暗路去锦城,锦城有御品山庄的产业,离行云庄的势力范围最近。商云涛会尽快赶到锦城和我会合,这样会安全的多。”师傅辩解。
“师傅,你带小姐一个人走,那我怎么办?”
文川诡异的一笑:“宛宛你留下来做‘沐真’小姐,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行路,去行云庄。这样小姐才可以保证小姐能够安全到达锦城。”
靠,拿我当箭靶子,这是什么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