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陪我去舞会吧?”杰放下手中的事,坐到我旁边,握着我的手问。
“嗯——,”我拖长了语调。他明知道我不喜欢去舞会那种地方的。只要不是被逼的我就不会去的。可是现在,他难道是想逼着我去吗?
“不想去吗?”杰一幅茫然的表情。
难道他忘了吗?我不习惯去人多而杂的地方?
“哦,好吧。”我点头答应。谁让我就认定了他就是我的唯一呢?
又换女伴啦?经过的一个男人停下,一脸揶揄之色。
“嗯。”杰淡淡一声。
我有些不高兴。不高兴他不替我平反。就让人把我误以为成他以前交的那些女伴。或许,他没有意识到吧。我下意识地安慰自己。
杰很尽职地做了好男伴。陪我跳了一支又一支舞。我不习惯穿高跟鞋,以往坚持着穿下来只能找个角落好好坐着休息。可杰一直要让我跳舞,挽着我的腰,不让我离开。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我不习惯穿高跟鞋他也忘了吗?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或许,我这十年来等的不过是个空洞的童话,而最后,也免不了分手的结局。我开始心有担忧。
脚跳得好痛。杰仍不放过我。
“就陪我跳嘛,好久都没有陪我跳过了。”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唤我回现实中来。他是爱我的,我怎么可以怀疑呢?
“嗯。”我点点头,咬咬牙坚持着。今晚回去一定要用热水好好烫烫,要不明天一准成猪脚。
全场的最后一支舞了。压轴舞。我一定要好好陪他跳完这支舞以弥补过往对他的伤害。
“不好意思,”杰朝我边上指了指。来了一个女人。
“我陪她跳最后一支舞。你先去坐着休息一会儿吧?”杰面无表情地吩咐我。
他变了吗?敏感的我神经又开始作怪了。是我太多心了吧?太敏感了。一定是这样的。他是想让我好好休息休息,他知道我不能常穿高跟鞋的。可是刚刚为什么不让我休息呢?还是,十年前的事他一直就耿耿于怀?
“好吧。”我又点点头。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无奈地点了多少次头。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见无人注意我,轻轻地揉捏起自己的小腿,好累啊!
一曲终了。
“回去吧。”见到我不情愿的表情,杰淡淡地笑道,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似的。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我很茫然。
“走吧。”杰一把拉起我,也不管有没有弄痛我。
我吃痛地跟着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啪啪啪”镁光灯照得我争不开眼。
“婷,听说你当初抛弃了杰,是吗?”
“听说你当初是为了钱财抛弃了他,是吗?”
“听说你这次是厚着脸皮央求着杰收留你,是吗?”
…………
一连串的问句让我应接不暇。他们怎么会对我一个无名小卒产生兴趣?难道……是杰做的?
杰在一旁看着也不开腔帮帮我。
我一脸哀求地看向他,希望他会帮我说说话。因为,从小到大,实在没有这么多镁光灯同时照过我。而且,我有大众恐惧症,从二年级开始,我就怯于在公众面前表现自己。
手抓紧了杰的衣袖。杰仿佛没有感应般,只是对着镁光灯笑。似乎是在寻找着最好的上镜度。
我低下头,不敢说一句话。
刚刚的反问让我吃不消。一连串的回忆又在脑海中升起。明明说好的,不要再想的,可是为什么又要有人来打破我安静的生活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贵公子吗?那么我宁可从没有爱过他!
看我不发一语,杰也觉得没趣。拉着我朝车走去。
我像要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紧随杰而去。
坐到车上,惊魂未甫。我再次伸过手去想抓住杰,却被杰嫌恶地打开了。嫌恶?他在嫌弃我?外面的镁光灯及时地拍到了这一幕。
杰把窗子闭上。扭过头来对我一笑,对不起,刚刚不是有意让你难堪的,有只苍蝇刚刚飞到了我的胳膊上。
是在骂我吗?骂我又何必把我带到这里来?难道成心就是想让我丢人现眼?我百思不解。瘫软地倒窝在沙发里,这时候,只有窝进去的沙发才能给我短暂的温暖。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杰那里再也得不到任何的温暖?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又何必以死相逼,要我离开晨呢?我不禁有些后悔。与晨结成婚姻至少我不会有现在这般痛苦。可是现在,呵呵,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不舍杰的心痛,不舍杰伤害自己,不舍杰留恋的眼神。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的。他根本就没有忘记十年前我带给他的耻辱,他的归来只不过是想我难堪,想我出丑,想我再也抬不起头。当年我付诸于他的一切他都要讨回来是吗?
杰啊,你始终不肯原谅我是吗?心底的疑问又有谁能够回答呢?
杰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暗暗的夜空,车子开得飞快,树木就像是游魂一样飞了过去,带给我无比的惊悚。他该知道我的恐惧吧?可是,他只是转过头,不关心,不在乎而已,仿佛我只是他生命中的又一个过客。我还能奢求什么呢?给我的爱大概在十年前就用光了吧?现在他对于我,应该就和前几任玩伴一样吧?只是求的是性,一旦达到了目标便会放手扔掉吧?现在还没有扔掉我,应该是还有一项任务没有完成吧?他会选在什么时间呢?何时他最后的耐性也会磨光呢?我揣度着。算了。随其自然吧。我又不能改变什么。正如不能改变十年前那场家庭变故一样,正如不能改变我当初对杰的伤害一样,正如我不能改变他现在要付诸于我的伤害一样,虽然我可以避免,不过该还的账还是要还的,不是吗?就算逃走了我的良心也不会好过的。
“今晚去我家吧?”杰转过头来看我,我看不到一丝喜悦的成分。这么快就要扔掉我吗?
“好啊。”该来的总会要来,与其躲避着不敢正视,不如一次解决了以后永远不会再烦。或许,我心底还存有某些侥幸,试图经过今晚的相处,与杰在心灵上有一个质的飞越?
司机很有默契地调转车头,开向去杰别墅的路上。
没有人开口说话。我在思考着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或许杰在想着要给我一个怎样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