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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听说 茱萸山和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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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她媚意十足,“最恨男人窃玉偷香。”
房里一片凌乱。短暂而急促的打斗过后,柴西皮裹着长长的帷幔,这样说道。
“我从不用剑,也不喜欢男人用剑。”她伸出长腿,用脚趾摩挲着被击落一旁的长剑,“原来破了例,输的更惨。”
柴西皮嫣然一笑,伸出一只手想摸他的脸。“女人输了,只不过给你们男人一个怜香惜玉的机会罢了,你说,是么?”
啸啸忍不住大喊,“不要伤害楼主!”她身后黑压压的人头麻木而残忍的重复着一样的话,“放了楼主!”
柴西皮感觉到自己离这个男人很近,离他的剑,更近。
郁璟盯着剑尖亦或近在咫尺的秀美颈子。
“呵呵,”她笑不可抑,“不妨告诉你,今天你只有一个办法全身而退,那就是杀了我。武功在我之上的人数不胜数,可惜不是谁都能承担除掉我的后果。所以,你虽然拖住了我,但不会杀我。”她不可一世的睨视着他,笃定极了。
“因为你的主子,就是这样吩咐的。”
销魂汤已然出了事。柴西皮不免有些懊恼,缠斗之间啸啸听说出事,没命般的带着人冲了过来,全然忘记她的嘱托。唉,调虎离山的策略,几千年之内都有市场。
柴西皮咬咬牙,掩去了媚意,恶狠狠的瞪了郁璟一眼,“我要你抵命。”
郁璟突然收了剑,围观的杀手蜂拥而上。柴西皮扬手制止,她的笑容有些玩味,“怎么?你有恃无恐?”
郁璟面无表情,“一件身外物,不值得损兵折将。”
简直狂傲至极!柴西皮冷笑,看来他不止是条走狗,还是条洞悉主人秘密的走狗。她是个聪明人,今晚发生的事情在脑中过电般走了一遍,她知道,这口气必须得咽。
“让他走。”几乎咬碎牙齿,她挤出这三个字。
郁璟湿漉漉的经过她,停住,随手扔了手中的长剑,他回头看了柴西皮一眼,“我也不喜欢用剑。”
他好看的让人有些失神。柴西皮一愣,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是谁?”
本以为他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当矫健的身影消失在屋顶上空时,他冷冽的声音飘落而下,“山鬼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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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啸气的冒火。
“楼主!楼主你醒醒啊!”
柴西皮优雅地仰着,脖子破了一点皮,正让人包扎处理。她横了啸啸一眼,“到底是谁没醒,把人从销魂汤全带回来了?”
“是!”啸啸懊恼不已,“是我蠢!可是东西都被拿走了,为什么还要放了那个男人?”
“哦?留他何用?”柴西皮轻抚了下伤口,心中喟叹,他还真舍得。
“抓住他逼问东西的下落!”
柴西皮摇摇头,“他们做事分工有序,他负责拖住我,应该不清楚藏在销魂汤的东西现在何处。”
“这……”好像挺有道理的,“……那也不行!最起码抓起来拷问一下,问不出就折磨死他为楼主出口气!”啸啸的小脸上泛着一股阴狠。
柴西皮语笑嫣然,“蠢丫头,你没听他说么,为一件东西,不值得损兵折将。以他的本事,要想制住他,十步楼今天必定损失惨重。再说了,东西不也不是咱们的么?”
啸啸呆呆地望着无时无刻不风情万种的楼主,张大了嘴,“楼主,原来咱们不是跟着季公公干的啊!”
柴西皮闭上眼,任自己沉入温热的水里。山鬼柳七,原来这个山鬼,不是人们说的什么魑魅魍魉,而是个……
山中神仙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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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缓缓移动自己的屁股,想远离身后的不明物体。可惜床就这么大,可供逃避的范围实在有限。
天杀的,跟一堆杀手住在一起已经够苦逼了,尼玛的还分个双人间!
他几乎了无睡意。前半夜闹腾极了,他按照郁璟交代的,蒙上被子捂住耳朵,死活不出门去看热闹。同床的大哥都出去两趟了,他还紧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说起来也怪,这大哥怎么睡个回笼觉还不安生,一个劲儿的挤他啊!
他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突然抵住他的后腰。
纳、纳、纳、纳、纳尼??
小皇帝猛地扯过被子,蒙上脑袋钻到床里边的角角,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他……他……该不会想侵犯朕吧?
“是我。”
小皇帝钻出被子,嘿嘿笑了,“你办完事啦?怎么不说一声嘛,害我以为……”
郁璟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安然平躺,他问檀沐,“你听过山鬼柳七这个人吗?”
“没有。”小皇帝老老实实的摇头,什么鬼?
“他成名很早,早年住在茱萸山。这个人力大无穷,性格孤僻——”
“你好像没有资格这么说别人吧……”小皇帝无聊的揉着自己的“脸”,小声嘟囔着。
郁璟没理他,接着说,“他长相奇丑,行事诡秘,传说,他有西蕃人血统。”
小皇帝瞪圆了眼,“西蕃人?”
“他在三个月前重出江湖。”
“什么意思?”檀沐皱起了眉头。三个月……他再次跳了起来。
“朕在宰相府遇见那群西蕃人就是在三个月之前!”
天了噜!这说明什么!!这个山鬼柳七莫非跟这些西蕃人里应外合做了叛国贼!一定是这样!!檀沐把自己的推测激动地表述了出来。
郁璟盯着他,只看得他浑身发毛。檀沐觉得俩人之间的气氛让他很别扭,于是干笑两声,“呵呵,茱萸山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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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难走,饶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都有些吃力。
黑腰带的男人示意停下,他焦躁地问,“还没到吗?”
领路的樵夫额上一层汗,“还有好远呢。”
黑腰带凶悍地瞪着他,“你是不是为了金子欺骗我们?”
“怎么会呢?”樵夫很有自信地回答,“上山的路我走了几十年,绝对不会记错的。”
另一个人同样怒目以视,警告道,“你老实点,别耍花样!如果太阳落山之前不能带我们上山,那就——”
樵夫摇摇头,“天黑之前你们是不可能上山的。”见两人怒气更盛,他解释道,“上山的路只有在天黑以后才能找到。”
黑腰带拔出大刀,想直接解决了这个满嘴胡言的砍柴人。他的同伴却追问起来,“那是一条什么路?”
樵夫轻松地笑了,“那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走的是什么路。”
黑腰带大惊,樵夫的话刚落音,他突然腹痛难忍,肠子像绞在一起般疼起来。而他的同伴,已经疼的满地打滚,嘶叫不停了!
樵夫弯腰掐下一朵白花。那花就长在山路上,平平无奇毫不惹眼,而他知道,它的香味与前路上的几种花草味道混合,就是一剂穿肠毒药。
很快,两人就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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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茱萸山的路艰险隐蔽,最好不要上路。”郁璟这样说。
“你放心,朕绝对没有这个打算!”小皇帝哼哼唧唧地想,爬山最累了。
檀沐在两人之间瞎摸,话说,刚才的硬硬的东西呢?
檀沐灵活地把被子踢开,露出一个黑布包裹。他翘起手指戳了戳,很惜命地问道,“这是什么?有危险吗?”
郁璟嗯了一声。
檀沐飞快的把东西推向一边,“离朕远点!”过了一会儿,按耐不住好奇心,还是询问起来,“方方正正的,到底是什么?”
“玉玺。”
玉玺?!那东西不是在母后那里吗?小皇帝焦急的跳起来,不停地摇晃郁璟的身体,“你见到母后了?她在哪儿?她好不好?白叔叔跟她在一起吗?她怎么不来看看朕?——一定是你没有告诉她朕躲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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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递上东西,低声汇报了几句。刘白朵点点头,转身返回屋里。
“从那两个西蕃人身上搜出来的。”
久薰趴在窗前,留给刘白朵一个深红色的背影。她今日懒得梳发,自己随手编结的麻花辫垂落在右肩上,前额的发丝遮挡住视线,她忽然不无哀怨地道,“我想起十五六岁光景,和檀垣一道骑马踏青。路上不少世家小姐赠美玉向我示好,他恨我扮作男人,抢了他的风头,总是把我束好的发扯乱,害我在美人面前出丑。”
刘白朵莞尔,“也许,他只是想多看看你青丝垂肩的样子。”
久薰笑了,“什么话你说出来,总能叫人舒服。可那时,我是瞧不上他的。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天底下的所有男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
刘白朵收起笑容。
“那又如何呢?”久薰自嘲地一笑,“我遇着了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同案而坐,同榻而卧。这是什么样的福分哪,旁人说,薰儿真有福气啊,有这样疼爱你的哥哥。”
刘白朵静静的聆听。
“那时候便知道,他是我的嫡亲哥哥,又能怎样呢?”久薰说着便笑,肩头的长辫抖动不停。“檀垣什么都不如他,唯有一点,我能光明正大的嫁给他。我们成亲三年,檀圻意外病死,檀垣纵然平庸无才,还是做了太子。细说起来,他做皇帝也不过五六年。他们一家命运虽贵,命数却短。”
久薰歇了一歇,“他在世的时候,不曾亏欠于我。”
刘白朵安静的倒了一杯茶。
“可他死了以后呢?”久薰转过身子,两只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窗棂,“这十几年来,我为着他,他的儿子,他的皇位,呕心沥血煞费苦心,惶惶不可终日。我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国家大事样样要经我的手,满朝文武大臣各个等着我出尽洋相。根基还未稳固,季异狼子野心对皇位野心勃勃,这太后当的我恨死了。你说,这是不是檀垣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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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我去!檀沐敲敲脑袋,埋怨道,“说话不要大喘气嘛!害得朕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母后来找朕了呢!哦对了,你今晚在祸水阁有没有找到证据?这玉玺该不会是季异那老混蛋伪造的吧?”
兴致勃勃的问完,发现某人冷冰冰又略带铁青的神色。他似乎不准备继续搭理他。檀沐有点不开心,转个身装睡了,忐忑地想着郁璟会不会叫他一声。
郁璟一动不动,他在考虑别的事情。在听到山鬼柳七和茱萸山时,檀沐没有任何的反应。更可笑的是,他居然会认为柳七跟西蕃人勾结。想想他一贯愚蠢的脑回路,似乎没什么不正常。
当年的事,真的彻底跟他没关系?
或者,他伪装的太好,完全骗过了他的眼睛。
长夜漫漫而去,黎明已然来临,只可惜窗口透出的青灰天色都仿佛一个黯淡的谎言。
他信了么?他被骗过了么?他越来越接近真相了么?他陷进某种东西里了么?他跟某个人,要产生某种难以隔断的联系了么?他放任么?他还清醒么?
抑或,以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了断呢。
良久,郁璟从床上起身,他拿来湿哒哒的毛巾,将它展开,慢慢贴到了檀沐脸上。
装睡的小皇帝透不过气来,挣扎着去扯脸上的东西。郁璟按住他的双手,低沉的声音充满让人信服的力量,“别动。”
小皇帝乖乖的安静下来。
世界很静很静。静的失去了呼吸。
“摘个人/皮面/具嘛,搞得像谋杀一样。”
檀沐的领口有些松开,郁璟望了两眼,道,“天亮了。”
“哦。”小皇帝长吁短叹,“朕该起床去杀人啦!”
两手按着床边翻身下地,郁璟却一把捞起他,“不用去了。”
“真哒?”难以置信。这不是他的作风啊,莫非……莫非……
檀沐瞬间垮下脸,“难道要交给朕更加艰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