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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筹划 你把朕打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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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贵的一盘剁椒鱼头。
刘白朵温和地一笑,双手取下背上用一块干净的白布包裹着的长剑。
巴豆见状,抱着簸箕屁股在椅子上转了个圈,缩着肩膀道,“不关小人的事。”
刘白朵跨进店里,朗声问,“何人要取在下的人头?”
“是你爷爷我。”
不晓得什么时候,风骚骚已经仰躺在楼梯上,斜眼瞥着门口的人。
刘白朵从身上取出一支梅花镖和一张字条,礼貌地问道,“可是兄台给在下的?”
风骚骚打量着刘白朵,“最近不要命的人特别多,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一枝春的本事。”
话刚落地,风骚骚抽身站起,沿着楼梯扶手向下冲过来。刘白朵也不躲,微笑地等待袭击。
说时迟那时快,风骚骚在半空中洒出一把梅花镖,锐利的武器几乎划过刘白朵的面门。他忽地出手,一种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梅花镖如雪花般纷纷落地。
风骚骚一看,大惊失色。
刘白朵举起手中的东西,笑而不语。
风骚骚盯着令牌,不服气地道,“既然是主座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把剑?”
刘白朵不与他计较,慢慢道,“那天在下偶然看到两个西蕃人的尸体,其中一个额头上插着这把剑,所以在下拔了出来,预备给主座奉上。”
偶然?风骚骚满腹狐疑,“那你说这把剑是谁的?”
刘白朵把布包放在桌子上,一层层打开,露出血迹已经干涸的长剑,点点头,“在下看过尸体,从入剑的角度和一击毙命的狠毒来说,有一个人很可疑。”
“谁?”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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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沐晚上睡得特别好,醒得也尤其早,他在院子里一边收拾洗漱,一边怀念起自己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生活。
好像有什么不对……算了。
檀沐吃力地端起一盆清水走进屋里,准备叫郁璟起床。
他睡在两张拼起的桌子上,能看出来睡得很不舒服。檀沐戳了他两下,叫道,“混蛋,醒了!”
郁璟似乎睡得很沉,居然没有反应。
檀沐捧起他的脸摇了两下,“混蛋,小混蛋,太阳,哦不,朕的圣光都照屁股啦!”
莫非他昨天太累了?既然如此,就让他多睡一会吧。檀沐把双臂搁在桌子上,托着下巴认真看着他。
好看的人,真是做什么都好看啊……
骑马,杀人,发狠,就连随便瞥别人一眼都那么好看。瞧瞧他睡着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落下层次分明的阴影,双唇性感地抿着,从下巴到脖子的曲线,简直诱人犯罪,让人实在无法忍受,难以控制住自己,特别地想……
给他洗把脸。
小皇帝蹦蹦跳跳拧了把毛巾,轻轻从他的额头开始擦拭,心想,朕真是一个体恤子民的好皇帝。
高挺的鼻梁像巍峨的山峰,檀沐擦擦他的鼻子,顺着下巴来到脖子,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呆了一会儿,小皇帝一个趔趄倒退三大步,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
他、他、他、他、好像中毒了!
檀沐紧张地盯着他脖子上那块淤红的印记,是什么可恶的毒物把他给咬了啊?
他朝郁璟鼻子下一探,挖了个大槽,居然没呼吸了!
怎么办怎么办?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吗!
没呼吸,没呼吸,怎么救,怎么救……檀沐焦急地念叨着,忽然一拍脑门,有了!
他端起一旁的盆子,一只手掰开郁璟的嘴巴,把盆里的水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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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早餐铺。
檀沐一只手捂着左眼,用另一只眼瞅着郁璟可怜巴巴地道,“给朕买个鸡蛋吧……”
冰箭一样的眼神嗖嗖射了过来。
檀沐萎靡不振地搓搓脸,“朕也不是故意的,你用什么内功睡觉没呼吸,你又没告诉过朕,不然以朕的聪明机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再说,”檀沐有些忿恨地移开自己的手,露出一只熊猫眼,“你都把朕打成这个样子,朕还没治你一个谋害皇帝的罪名呢!”
郁璟抬头看着他,眼神还是冷然的,却出乎意料地问了一句话,“昨天你说,讨厌吃什么?”
“韭菜馅包子!”檀沐瞪大眼,“朕讨厌包子!”
郁璟招招手叫来老板,“一笼韭菜馅的包子。”
老板有些吃惊,“客官,我这一笼大包子可有三十个呢,您全要?”
郁璟掏出银子,淡定地道,“全要,不用找了。”
檀沐十分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他难以置信郁璟要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你、你、不会让朕……”
热腾腾的包子上桌了,檀沐的脸在热蒸汽里石化了。
郁璟的声音在热气蒙蒙中飘着,“吃完它,我再带你去见元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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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整个嘉澍而言,神策军始终是实力最庞大也最具危险性的军队力量。神策军护军中尉季异,数十年来控制着庞大的皇宫禁卫系统。他在神策军内部重用自己的亲信,对违逆自己之人弃之不用,通通派遣驻扎到关内数镇,远离嘉澍城,任他们自生自灭。
一时之间,不屑于阿谀奉迎的军士被放逐,神策军内的肥差全由富家子弟霸占,也借由此,季异拉拢了许多当朝官宦。
太后着手整顿了关内的军事力量,使得许多年来,她勉力可以与季异抗衡。
龙泽大宴的真正目的,就是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早做防备。可对于“他们”包含着哪些人,连元赫都了解不多。
商议之后,元赫打算采取非常手段。当天由长容池内的禁军包围龙泽别苑,在季异发难前先发制人,一旦产生混乱,季异再想围剿和一网打尽就没那么容易了。与此同时,元赫控制的一支藩镇军将连夜潜入嘉澍城,包围皇宫伺机救出太后。
到时,需要有一个人提前进入龙泽别苑,将计划通知樊望,由他来个里应外合暗度陈仓。
郁璟道,“我去。”
檀沐捂着熊猫眼举手,“朕也要去。”说完打了一个饱嗝。
这个嗝杀伤力太大,连元赫都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二尺。他对檀沐的意见表示反对,“臣不能让皇上身陷囹圄。”
“咳咳,”檀沐持重地清清嗓子,“朕虽贵为一国之君,但目前已是危难关头,朕怎能置之不理?越是这种危机的状况,越是要体现朕的重要性。”
长容池的禁军立场并不明确,因为他们守的是冷落地方,收不了季异的多大好处,可要想让他们乖乖听从调遣,也并非那么容易。
除非……除非皇上亲自出马。
郁璟很清楚元赫的意思,只是这话不该由为人臣子者说出来。他看着一脸期待的檀沐,道,“如果你能乖乖听话,不妨带上你这个累赘。”
哈哈,朕可以去啦?等等,什么累赘……
檀沐有点恼羞成怒地逼近郁璟,气势汹汹道,“两天后,朕就向你证明朕的实力!嗝……”
在场的人全部退避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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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泽别苑外,一行人扛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整齐步入正门,每个人经过门口时,都被仔仔细细搜了身。
成大业忍不住嘿嘿地笑。
门外厉声问道,“笑什么你!”
成大业吓了一大跳,嗫嚅着答,“你摸俺,俺就笑了。”
二大爷着急忙慌地凑上前,陪着笑脸道,“军爷,军爷,俺大侄心眼实,您别理他。”
门外不吃这一套,狠狠训斥道,“你们俩,给我滚出去!”
“军爷您、您可不能——”二大爷急赤白脸地争辩。
这时走过来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他面色坚毅,冷静地问,“怎么了?”
门卫抱拳,“樊大人,这两个乡下人也想混进别苑。”
樊望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挥挥手,“让他们赶快把贺礼搬进去,别耽误时间。”
七拐八拐,他们终于来到一处隐蔽的厢房,卸东西的当儿,成大业小声道,“后来那个军爷真厉害。”
“你给俺闭嘴!”二大爷气的脸红脖子粗,“说了多少遍了!俺们混进驿馆就是为了来找那老鳖盖,为嘛又给俺惹事?差点就给人轰出去!也不知道这是哪儿,脑袋都给俺转晕了。”
“现在这么多人,俺们咋找啊?”成大业发牢骚。
二大爷他们把尸体扛回驿馆,证明确实是驿馆的人。他费劲唇舌才在驿馆谋了个差事,只是净干些体力活。几天下来除了能顿顿吃饱,一分钱也没捞着。他听说这批贺礼里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千方百计得到了一个接近它们的机会,还没看一眼,这不,就让他们抬到这儿来了!
“憋说话。”二大爷跟成大业抬起一个大箱子往最里面走。走到外面的守卫看不见了,二大爷从嘴里吐出一根针,这活计他熟练,三下两下就把箱子锁给捣鼓开了。
“大业,快钻进去!”
成大业躺好,二大爷把锁给锁上,依葫芦画瓢又给自己寻了个大箱子,他把锁头摆向墙壁,一时半会还不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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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重宫殿繁华雾列,飞阁雕甍之下,一队身着铜甲的兵士神情松懈地倚着殿门。日复一日的平淡守卫生活在这宁静的早上,忽然被打破了。
檀沐威风凛凛地站在长容池门口,大声斥责,“尔等见到朕为何不跪?”
一个人匆匆赶了过来,待看清檀沐的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卑职迎驾来迟,请皇上赎罪!”
檀沐抬起下巴那眼角瞥了瞥他,“你叫什么?”
“卑职曹敏。”
“草民?”檀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朕问你,一更死和三更死,你选哪个?”
曹敏一头雾水,不知小皇帝是何指示,他谨慎地回答,“卑职以为,如果必须死,能多活一时且一时。”
“说得好!”檀沐正眼瞅了瞅他,“跟朕走,朕要去掀季异的老窝。”
曹敏浑身猛地一震,他没听错吧?
“皇上,您跟季大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檀沐气势汹汹地盯着他,“朕命你带长容池所有禁军秘密包围季异老窝,朕说的明白吗?”
曹敏一时没琢磨透皇上的用意,他心中确实有些忌惮,但跟季异对着干这回事,再借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曹敏慢慢站起来,用目光示意手下围住皇上。
反了天了!檀沐怒气冲天,郁璟风驰电掣般地地向曹敏出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狠狠一扭,曹敏脱臼了。
掉了下巴的曹敏也不好惹,腾出手就把剑抽出来,直直地刺向郁璟后背,檀沐大喊,“小心!”
顿时,郁璟浑身充满杀气,他反手握住曹敏的剑,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那剑如脱离主人控制一般,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竟生生掉转方向剑尖直指曹敏。
一声闷重的金属穿破皮肉声响起,曹敏扶着自己掉了的下巴,面有不甘地去了。
周围人这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郁璟抽出曹敏的剑,深红色血液一滴滴落到地上,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场面里显得更加冷酷无情,“遵旨,还是为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