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曾亏欠了爱情》夏木梵

4、第四章

　　回到车上，在家门口停下后，孙博彦从后座上拿了一个盒子递到我面前，见我疑惑的看着，他才解释说是生日礼物。

　　“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才好，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写字，所以买了一只钢笔给你，这支钢笔是带录音功能的，以后你要是有灵感却在没有纸的情况下也可以录下来”我在毕业后听妈妈的话考了公务员，副业则是常常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寄到杂志社出版，关于这些我都有跟孙博彦说过。

　　接过礼物我这才下了车，“开车回去小心些，谢谢你的礼物”

　　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拐角，我这才甘心回家。

　　开门回家，看见的却是妈妈一张铁青的脸。

　　“妈，我回来了”我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安的，如果我和孙博彦在一起的事被妈妈知道，我将面对的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违背过她的意愿，而我也曾问过我自己，是否愿意为了孙博彦和妈妈对抗一次，可我却悲哀的发现，哪怕我那么不真实的迷恋了孙博彦五年，我仍然没有那个勇气为他和家人抗衡。

　　妈妈转过来，看着我用认真的口吻问，“刚刚送你回家的人是谁？”

　　“一个朋友”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心里却觉得难受，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喜欢的人，可我却要撒谎，却要否认他和我之间的关系。

　　“尹语乐，你当你妈我是三岁小孩吗，你糊弄谁呢，普通朋友会提前一个小时去你单位等你下班？会接过你的包和你一起去吃饭后把你送回家？”妈妈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吼着。

　　“你怎么知道这些？”此时我的脑海中冒出一个人来，知道这件事并且知道我和孙博彦关系的人只有贾宸亮。

　　我苦笑着，为了要我和孙博彦分开，所以他要不择手段吗？

　　“你笑什么？”

　　“没错，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呢？妈，所以你要我和他分开吗？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和外省的人在一起，可我就是喜欢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要怎么控制自己的心啊”我哭了，说话的口气很大声。

　　“你还有理了？你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嫁到外省后你会遇到怎样的境况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抛弃了你，那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不希望你们嫁到外省，可如...”

　　“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爸爸那样吗，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他一样从年轻到中年甚至老年都一直在外面找女人吗，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傻”我打断了妈妈，可也因为这番说辞生平第一次受到了妈妈的耳光。

　　捂着脸，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这时后悔又有什么用？爸爸的风流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伤痛，躲不过也避免不了，虽然他们的婚姻走过30年依旧未离，可这段婚姻早已千疮百孔。

　　“妈，对不起”

　　“正因为我遇到这样的婚姻，并痛了30年，悔了30年，我才不希望我的孩子重复我的当初，可我本就是一个失败者，能拿什么来告诉你们怎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正因为我看透了爱情，才会明白一个女人的独立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语乐，妈希望你们过得好，也因为你们在身边，我才能忍了30年，因为爱着你们，我才能扛了30年，可如今这些在你眼里都是错的吗”我无心让妈妈哭，却让妈妈在此刻哭了，我正因为知道她的不容易，所以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她的。

　　拼了命摇头，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可还是没能让妈妈止住眼泪，看着她哭着走进房间并锁了门，我心里的痛一点也不及她的少。

　　隔天，我顶着红肿的双眼出了门，妈妈的房门依然紧闭着。“妈，我去上班了”

　　因为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很多工作都做得不顺畅，所以提前下了班。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开机后才看见有几通未接电话，有两通是孙博彦打来的，一通是尹芸乐打来的，还有三通是未知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我没有想给谁回拨电话，可是看见孙博彦新进来的电话后，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骤然像被针刺了一下，我怕一接电话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哭出来，怕在他的再三追问之下坦白昨晚的不愉快，但我还是按了接听键。

　　“快下班了吧？我正在去你单位的路上，等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语气始终是那么温和。

　　“我提前下班了，在公园里，你过来公园接我好了”

　　眼睛的红肿消了，我不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如果说我和他注定没有未来，那么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要好好珍惜不是吗？

　　在等他的期间我回拨了尹芸乐的电话，她只说打错了，至于那个未知号码，我犹豫了一会才回了过去。

　　“今天怎么一整天都处于关机状态？你没什么事吧”我没有想过那个号码竟然会是贾宸亮的。

　　“你满意了吧，我家人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质问我来着，贾宸亮，你真的很卑鄙，何必这样对一个你并不在意的我呢”

　　我挂了电话，而他也没有再打来。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贾宸亮会那么无聊，要我和孙博彦分开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等到了孙博彦，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向我伸出手，微笑着说“走吧，让你等久了”

　　“嗯”我伸出手，五年的眷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第一次牵手，他就站在我面前，真实的存在，对我说一句‘走吧‘，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他要带我离开了，离开这烦忧的一切，我们就那样不顾一切的私奔，逃到世界的边缘，就只有我和他，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天地间相爱，直到有一天他叫我为老太婆，我称他为老头子。

　　“在想什么？”或许是看见了我嘴角的笑意，他分心看了看我。

　　“你朋友都叫你孙叔吧？以后我也叫你孙叔好了，反正你一直在我面前说你老了”我没有回答他我的所有幻想。

　　“你喜欢就好，但我该叫你什么？丫头可好？”他微笑着，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