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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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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下午才上的班。
路过令达工位的时候,她拉住我说:“CEO回来了,心情特别不好,告诉大家最近小心点。”
我冲她点点头,表示感谢。
别发呆了,干点活吧。不管这款游戏最终是死是活,好歹画完吧。打开电脑,我接着画上次没有画完的场景。他妈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游戏的世界就是这么C蛋的不真实,怪不得所有的屌丝都喜欢玩游戏。我强迫自己投入地去画。什么都不想。
内网上佳佳给我发了好几个消息我没看。不想看。冷她几天吧。别天天粘粘糊糊的缠着我,平常还能应付她几句,但是眼下我会发疯的。
不知不觉画到了晚上9点,抬眼一看,办公室里都没人了。我心里觉得慌得很。想了一会,我给白茹发了一个信息:“出去喝一杯?”
我心里盘算着,她要是不理我,我就去找朝阳区的少妇。
很快她就回复了:“你在哪?”
“工位。”
十分钟之后,白茹哒哒哒的高跟鞋由远及近地走过来:“走吧。”
我选了一个公司附近的KTV,要了一打啤酒。
白茹也没废话,咚咚地仰头就干。
喝高兴了,我扯开嗓子就唱,根本不知道自己唱的什么玩意。
白茹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沙发上一个劲地笑。
这样子,和我们在丽江那会挺像。也是一起喝酒,一起各想各的心事,然后就没羞没躁地滚在了一起。
我把白茹抱在洗手台上,只能看见镜子里她的背,使劲全身力气地抽动。她的头发散下来,一双长眼睛醉眼朦胧。
完事之后,她问我:“你今天猛的异常啊?”
我甩甩头发,不屑地说:“嗨,这不是想你了嘛。那天你做报告的样子就是在勾引我嘛。”
“不对。你有心事。”
我撑住台面,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不过不得不承认,白茹眼睛挺毒的。我不想跟她说离婚的事情,我不想和她有什么更深的交情,家里那点破事,我指望谁能懂呢,指望她安慰我吗?人家凭什么呢?我这B样,搞得这么楚楚可怜的干嘛啊,秀傻嘛。我想要的一切,就是最简单的性生活。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要。
白茹坐在台面上晃荡双腿。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扫眼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李总”,哦,CEO的电话。
“你在哪呢?过来一下。”电话那头说。
“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呢,就在公司附近,我这就来。”
放下电话,她叹了口气,继续晃荡双腿。
不容易,伴君如伴虎。单说这一点,我还挺服她,这些年来总经办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她来安排,她就像是王熙凤手下的平儿,CEO留下的各种半截子粑粑都得靠她擦干净,多亏有了她,业务部门之间才能算勉强配合起来,不然的话,这栋大厦估计倒得更快。
我逗她:“哟,皇上夜间急召,娘娘赶紧去。”
她一边认真地整理衣服,一边说:“你能不能别贫嘴了,你是太监吗?阴阳怪气的。男人贫嘴特别贱。”
“喳,娘娘。”我反正没皮没脸,别人说什么,都不会伤害我。
白茹着急走了,我一个人把音乐开到最大声,留下来喝酒。
我也不是傻子,这么约她就约出来了,她心里也有事。我估计和公司最近的变动有关系,听说董事会那边估计不断地在施加压力,财报已经连续两个季度亏损了。裁员迫在眉睫。
我喝得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翻手机信息,张学友在音响里唱:
当天荒不再地老不合时
竟跟你多相拥一次便多爱一次
怎相信最回肠荡气之时
可用你的名字和我的姓氏
成就这故事
我不自觉翻到了呆玉存在我手机里的照片,白白的,呆呆的她。我突然觉得一阵心烦袭来。我一张一张地删除了她的照片,最后一张婚纱照看得我眼晕,我把手机扔向了一边。
我抓抓头发,强迫自己理了理思路:不管公司接下来怎么变,我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所有的作品都该整理整理。呆玉先随她去吧,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冷静,五一放假的时候我回一趟南昌,如果真要离婚,南昌的那套房子还得再处理。我暂时没有想离开北京的打算,工作这几年,也有几个好兄弟,闲了能一起聊聊天喝喝酒,如果真回南昌能干什么呢。我一不是名校,二不是天才的一个普通人回到小城市,能干什么呢,废人一个嘛。
我收拾收拾,打车回家,到阳台上拿出了以前的作品,一个个地看。反正也睡不着,看看自己以前的画吧。
我画过很多猫,各种各样的形态。我以前养过一只暹罗,黑色的皮毛,警惕晶亮的眼睛,我特别喜欢捏它的小爪子,肉乎乎的,给我一种充满的感觉。翻开以往的画作,单是画它的,就有几十张。
时间过的很快,清晨六点的时候,我在阳台上吸烟。初升的太阳还没有跳出地平线,天光却布满了整个城市,我体会到一种寂寥的心绪,就像小时候一个人在画室作画,从中午一直画到半夜,那种寂寥。
空虚是会杀人的。据说很多人吸毒就是因为太空虚,因为他们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还好我不吸毒,我只是喜欢C女人。又还好我会画画,这个混饭吃的技能让我没有被空虚拽得更深,滑向吸毒的深渊,而仅仅是滑向了女人的YD。这很好。
没错,我是浑浑噩噩地、稀里糊涂地过了这些年。一事无成。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