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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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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珰珰一觉醒来,环视四周,还是她合租的七八平米小屋,还是一床一桌一柜,马上还要见缝插针地跟其他两个屋的人抢占卫生间......
那看来昨天晚上有个叫弋戈的家伙坐在宝马车后座上,当着好几个同事的面在她额头深情一吻,一定是个梦。一定是醉酒后出现的幻觉,一定是。
可等陈珰珰气定神闲地换了两趟地铁,又步行了十分钟到公司时,前台早挤满了看热闹的同事,亮瞎眼的最新款Gucci包包,还有一大捧蓝色的玫瑰,以及卡片上清清楚楚的“珰珰,我的宝贝儿”几个字,都在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陈珰珰的脑壳——昨天晚上,她真的被那个猪头亲了!
天杀的弋戈!这玩笑开的太大了!陈珰珰犹如火山喷发的满腔怒气在公司里转了一大圈,还是没有找到它的始作俑者。这家伙,丢下一堆东西羞辱她,自己却跑了,明摆着让她无法收场。
弋戈!弋黄毛!弋脑瘫!纵使在心里把这家伙骂成一滩泥臭泥,现在也只能骂骂而已。昨天怎么就没要他个电话号码呀,想找人打架都找不到。
一连三天,陈珰珰的办公桌要被玫瑰花堆满了,也被女同事各种伪恭喜真嫉妒给喷满了。 “珰珰啊,太羡慕你了!”“珰珰,你的桃花运太正了,我什么时候能交上你这这样的好运啊?”“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就是好。这可是限量版的Gucci,一般人还买不到呢!”
只有一个人的话问到了点儿上:“珰珰,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是啊,他是干什么的?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高富帅?
“我怎么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都跟你们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如果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职业,不是就可以证明他和她没那么亲密了嘛,陈珰珰自以为是地说。
“哎哟,陈珰珰,难道你想说是高富帅上着杆子追你?”不曾想同事们是这样的反应。
“就是。显摆的差不多就得了,还真把自己当白富美了。”虽然这句话是同事偷摸说的,但还是被陈珰珰听到了。
弋戈,你若再只见花不见人,陈珰珰就是不被唾沫星子淹死,也要被折磨出来个神经崩溃。那他的目的,就真的是达到了。
幸好老天是疼惜这个可怜的娃儿的,周五下班一出门,陈珰珰就看见了那辆让她咬牙切齿的侉子和想要踢上几脚的猪头弋戈。
刚叫完个“亲爱的”,还没来得及跟一起出来的同事们打招呼,他就被陈珰珰连拉带扯地拖到了一个角落。被一拳砸在胸口上,只听见她恶狠狠地说:“你到底想要怎样?”
哈哈,她终于败下阵乖乖投降了!
“不喜欢吗亲爱的,花店老板娘都感动了呢!”他还是要没正经,继续逗弄眼前这个七窍冒烟的女人。
“喜欢你个大头鬼!说,你要怎样才肯罢休?”
看着陈珰珰气急败坏的样子,弋戈某根神经的兴奋感得到满足,原来调戏别人是如此开心的一件事。怎样才肯罢休?这才刚刚有了点乐子,怎么能现在就罢休。
“首先呢,把欠我的三个谢谢补给我!”
原来就是三声谢谢!这家伙长个一米八几的个子,心眼怎么这么小。
“行。谢谢,谢谢,谢谢。好了吧!”陈珰珰一口气连说三个谢谢,巴不得这场恶作剧立刻结束。
“哟,今天怎么这么利索!”
“既然你想要的谢谢你也听到了,以后你要在我的视线消失,不许到公司找我,更不许送什么垃圾玫瑰破包包!”陈珰珰河东狮吼一般,食指指着弋戈一顿咆哮,“我去拿你的破包还给你!”
破玫瑰破包包?这女人是从原始森林的黑山洞里钻出来的吗?他弋戈送的玫瑰可是名贵稀有品种,那包包也不是随便进个Gucci店就能拿到的现货,她竟然说是垃圾!
“站住!”弋戈被激怒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
陈珰珰停下来,虽然认识弋戈没几天,但见到的总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还从来没看到他发火。但,陈珰珰可并没有被这声呵斥吓到。他凭什么发怒?该生气骂人的应该是我陈珰珰!
“干什么?你是要发火吗?你发的有一毛钱道理吗?你把我的生活搅的鸡飞狗跳的,我在公司都成了八卦专题了,你还冲我发火!好玩是吧,你明天继续送,最好一天送两次!看谁能耗过谁”陈珰珰回应的语气没有一点惧怕,转过身连珠炮一般步步紧逼,把弋戈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再也无处可退。
这辈子,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个女人搞的这么狼狈,他弋戈算是碰上硬茬儿了。
“嘿嘿,我没发火啊,”弋戈见硬的不行,那就再来软的,又换成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样:“我是觉得,既然谢谢也说了,你也不会吝啬再请我吃顿饭吧。怎么说,那天也是我把你从碰瓷儿老头那救出来的,不然,你也少不了被讹个三五百的。”
陈珰珰果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弋戈换个笑脸儿,三言两语的就KO了她。
“吃饭?你就是为了一顿饭啊?那,可以。”陈珰珰爽快地答应了,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低声说:“不过,请你吃什么,得我来决定。”
可不是要陈珰珰决定嘛,她兜里的毛爷爷,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要请的可是把名牌包玫瑰花当玩具一样的人,如若让他来选,直接被扣在店里做苦工了。
弋戈的车技惊人,在北京晚高峰堵到高速变人行道的大马路上,他的侉子摩托车见空就钻畅通无阻。陈珰珰抓的牢牢的,心提到嗓子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哈哈,这就怕了?”弋戈看她吓成木鸡的样子,不由的大笑起来。这女人刚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去哪了?他故意松开右手放到陈珰珰肩上,只剩左手抓住车把:“放心,摔了我自己也摔不了你。”
“你,你快点把手放回去,快放回去!”见他一只手开车,陈珰珰怕的尖叫起来,抓起他的右手摁到车把上。
陈珰珰不知道,他们在路人眼中已经成为一道风景,一道青春无忌甜如蜜的风景。五月的风吹拂发丝吹过耳畔,吹撩尚未被察觉的点点情愫。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餐厅?”侉子停在了安妮意大利餐厅,难道这妮子能读人心脉,弋戈有些惊讶。
晕,这问题问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喜欢吃外国面条?之所以选这个叫安妮的意大利餐厅,是因为这是她唯一进过的西餐厅,而且是被公司同事生拉硬拽来的。一个给人均收入拉死后腿的人,如若不是最后发现竟然人均消费不到一百,绝对为这一顿饭悔青了肠子。
“我掐指算的。”刚在弋戈的侉子上打闹了一场,陈珰珰说话随意了一些。
“哟,是吗?让我瞧瞧掐疼了没?”说着,弋戈就要拉陈当当的手看。
陈珰珰赶忙闪开,那认真的表情让弋戈哭笑不得,既然开不了玩笑,干嘛那个头。
弋戈看菜单的功夫,陈珰珰已经把免费送来的烤面包吃掉了两大块,黄油和罗勒酱汁已准备要第二份。这女人,一点都不知道矜持啊。也太不把对面的男人当男人了。
“服务员,”陈珰珰招招手,服务员走了过来。她指着一小蝶绿色的酱汁说:“这个可不可以打包一盒带走?实在是太好吃了。”
打包?还一盒?弋戈差点从座椅上被这句话击倒,这个女人真是奇葩啊。见过在火锅店里给人要酱料的,还真没见过在西餐厅里要打包罗勒汁的。他弋戈真服了陈珰珰,服的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