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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宓秀 夏冬春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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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也不想去见皙华夫人,便听了端恭夫人的话,每日待在屋里。
这一日她正在披香殿陪良玉玩耍,皙华夫人身边的一个内监过来通传道:“传皙华夫人的话,请夏昭容去宓秀宫共听事宜。”
端恭夫人诧异道:“什么共听事宜?”
内监见端恭夫人问他,语气稍好些,道:“皙华夫人代管六宫大小事宜,有什么吩咐,各位娘娘小主都得去听的。”
两人面面相觑,端恭夫人道:“本宫前日摔了腿,夏昭容要留下陪本宫解闷,怕是不能去了。”
内监道:“谦贵人要陪太后娘娘诵经祈福今日都去了,恬嫔纵是身子不适也去了,只有娘娘您实在不便,皙华夫人才没来请。还请夏昭容赏脸。”
夏冬春与端恭夫人对视了一眼,便对内监道:“你先回去回皙华夫人,本宫一会儿便过去。”
内监答应着回去复命了。
端恭夫人皱着眉头:“你要小心,她怕是要借机生事。”
夏冬春点点头道:“我自会小心。”又道:“甄婕妤同她更有矛盾,现下又怀孕了,她怕是会折辱甄婕妤一番,若是动了胎气,可就不妙了。”
端恭夫人道:“皇上明日就能赶回来,这是最后一天,她当然等不及了。她若是过分了,你使人来回我,皇上命我同她一起管理后宫,还是能阻她一阻的。”
夏冬春整了整衣裳便出发了,路上遇见了安陵容,两人许久未见,未免多说了两句。
两人在前头走着,太监宫女们远远地跟在后面。
安陵容自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递给夏冬春,道:“妹妹放在身上许久,只是一直碰不到姐姐。这个香囊是妹妹亲手做的,里面是一张符,是妹妹进宫前亲自求取的,便送给二皇子。”
夏冬春怎么能收,她推了回去,道:“既是家里带来的,更要好好收着,怎么能送人呢。”
安陵容塞到她手里:“姐姐帮了陵容这么多,陵容无以为报,思来想去身上只有这张求来的符是最贵重的,姐姐定要收下。”
夏冬春推辞不过便收了,放在手里摸了摸道:“这布料倒好,我竟从未见过。”
安陵容道:“是太后娘娘赏的。外头只进了一匹,皇上便送给了太后,太后娘娘知道妹妹爱刺绣,便赏给妹妹了。”
夏冬春听罢,认真地端详了安陵容的样子,见她手上还是那串太后赐的佛珠,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镶玉佛项链 ,赞到:“太后娘娘对你真好。”
安陵容动容道:“太后娘娘和善慈祥,我也爱同娘娘说话。还要多谢姐姐,给陵容指了一条明路。”
夏冬春道:“我能做什么呢,是你有孝心。”说完又想起什么,道:“妹妹把梅香打发了?怎么连宝鹃也不见了。”
安陵容神色有异,只道:“太后娘娘说妹妹身边有几个宫女手脚不干净,全都换了一遍。现在妹妹身边的宫女太监全是太后娘娘指派的。”
夏冬春点头道:“这是好事,太后娘娘指派的必定是忠心的。”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两人为了躲避酷热少不得走得快些。
到了宓秀宫时只剩几个妃嫔未来,夏冬春端坐在位置上,面对着敬妃。皙华夫人并不开口说话,空气竟有些凝滞。过了不久,甄嬛才姗姗来迟,皙华夫人也不为难甄嬛,让她按位坐下。
皙华夫人讲了几句,便是吃点心的时辰,妃嫔们陆续交谈起来,(安陵容忽然出声问道:“夫人宫中好香,不知用的是什么香料?”
皙华夫人眉梢眼角皆是飞扬的得意,道:“谦贵人的鼻子倒好!这是皇上命人为本宫精心调制的香料,叫做‘欢宜香’,后宫中惟有本宫一人在用,想来你们是没有见过的。”
安陵容低头道:“妾身见识浅薄,不如夫人见多识广。”
又闲话几句,六宫妃嫔重又肃然无声,静静听皙华夫人详述宫中事宜。
渐渐地她的话讲到了整治宫闱一事:“恬嫔之事悫妃已经畏罪自裁,本宫也不愿旧事重提。但是由此事可见,这宫里心术不正的人有的是。而且近日宫女内监拌嘴斗殴的不少,一个个无法无天了。宫里也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虽然敬妃亦有协理六宫之权,可是皙华夫人一人滔滔不绝地说下来,她竟插不上半句嘴。众人这样喏喏听着,皙华夫人也只是抚摩着自己水葱样光滑修长的指甲,淡淡转了话锋道:“有孕在身果然可以恃宠而骄些。”说着斜斜瞟甄嬛一眼,声音陡地拔高,变得锐利而尖刻:“甄婕妤你可知罪?!”)
甄嬛听了,不免错愕,起身垂首道:“夫人这样生气,妾身不知错在何处?但请夫人告知。”
皙华夫人喝道:“今日宫嫔妃子集聚于宓秀宫听事,婕妤甄氏无故来迟,目无本宫,还不跪下!”
甄嬛听了,虽面色不好,还是依言跪下。
皙华夫人愈发严厉:“(如今就这样目无尊卑,如果真生下皇嗣又要怎样呢?岂非后宫都要跟着你姓甄!”
甄嬛微微垂头:“夫人虽然生气,但妾身却不得不说。悫妃有孕时想必皇上和皇后都加以照拂,这不是为了悫妃,而是为了宗庙社稷。妾身今日也并非无故来此,就算妾身今日有所冒犯,但上有太后和皇上,皇后为皇嗣嫡母,夫人所说的后宫随甄姓实在叫妾身惶恐。”
皙华夫人的呼吸微微一促,手中纨扇“啪嗒”一声重重敲在座椅的扶手上,吓得众人面面相觑,赶紧端正身子坐好。
敬妃赶忙打圆场:“夫人说了半日也渴了,不如喝一盏茶歇歇再说。甄婕妤呢,也让她起来说话吧。”
皙华夫人逼视着甄嬛,终于一字一顿道:“女子以妇德为上,婕妤甄氏巧言令色、以下犯上、不敬本宫……”她微薄艳红的双唇紧紧一抿,怒道:“罚于宓秀宫外跪诵《女诫》,以示教训。”
敬妃忙道:“夫人,外头烈日甚大,花岗岩坚硬,怎能让婕妤跪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