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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凌寒独自开 当身边的人 ...

  •   太傅府的事情解决之后,沈悠然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又休息了五日,纱布终于可以拆掉了,沈悠然活动着已经没有存在感的胳膊,一个脑袋三个大,嘟囔着:\"这楚南窗肯定是借机报复,本来就没伤到筋骨,还非让在屋里半步不准出,肯定是想直接把我闷死。\"
      半夏端了水进来刚想听到,打趣着说:\"小姐这回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半夏看,王爷是太在乎小姐才不让你出去的。\"
      沈悠然侧过脸来看着半夏,挑了挑眉:\"小丫头,他怎么就把你收买了?还会拽文了?\"
      半夏刚要反驳,这时迟牧走进门来,半夏脸突然红了一红,低下头不再说了。沈悠然看了看半夏又看了看迟牧,心中有了谱,哈哈笑了起来,敢情这丫头是被楚南窗身边的人儿给征服了。
      \"王妃,王爷请您到书房去。\"迟牧有些迟疑,王妃怎么了,这一大早地,吓人哪!
      \"好的,知道了。我这就去。迟牧啊,以后经常来串门儿啊!\"沈悠然眼睛笑成了月牙,慈祥地冲着迟牧的背影喊道。
      迟牧的汗都快滴下来了,王妃,这不合礼数吧!而且,要让王爷知道了,王妃让自己常去,估计会直接把自己废掉吧……
      沈悠然洗漱完毕,想到刚刚迟牧说的有些许疑惑,楚南窗从未让她去过什么书房,那不应该是禁地吗?他现在行事愈发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这边楚南窗书房里。楚南窗站在窗边,窗楹净是被人虐待过的痕迹。刚刚迟牧回禀了几日来查到的神秘人的信息,关键点在于,什么也没查到。苏末,官府户籍中根本就无此人,只是从身形、作风上看,和江湖上极富盛名的\"一燕飞\"很像。但这\"一燕飞\"是刺客,性格极度乖张的刺客。武功奇高,却不是为财。找他办事就一个标准--他看你顺眼就成。这个人是如何与那个女人相识的?他对别人都不屑一顾,却对沈悠然仿佛很在意,换言之,他看那个女人很顺眼?
      楚南窗面色沉静,心里却翻江倒海。此人武功只怕在自己之上,这些日子不让那女人出门,当然不想牵动伤口,不过,也是不想让她与那苏末再见面。可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竟然什么也查不到!这人,接近沈悠然,究竟有何目的?眼睛微眯,散发出危险的光芒。不论你是神是鬼,不要挡我的路,否则,遇神弑神,遇鬼杀鬼!
      \"王爷,王妃到了。\"外面传来迟牧的声音。
      \"进来吧!\"楚南窗往睡榻上一卧,声音惫懒得紧。沈悠然不知为何,听了竟然心中一跳。完了完了,肯定又有事要折腾我了。
      \"参见王爷。\"沈悠然略微福了一福。
      \"嗯。过来坐。\"楚南窗并未动,而是拍了拍自己的睡榻。
      沈悠然看着微眯着眼的楚南窗,咽了下口水。娘的,这姿势也太销魂了吧。不过,他要干嘛?知道他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沈悠然往睡榻走去,坐在了楚南窗腰前的睡榻的空余之处。
      楚南窗的呼吸有些紧,自己刚刚其实就是一时冲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说出那样一句话,而且有些诱惑的味道。现在这个人儿就坐在自己身边,自己甚至可以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楚南窗感觉到身子有了些燥热。
      \"王爷,是不是有人监视?出了何事?\"沈悠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了低头,小声地问道。
      楚南窗有些愣,她的脖子很好看,修长而洁白,玉颈生香,那精致的锁骨随着她说话一动一动地,楚南窗很想咬一下,肯定味道很好。
      事实上,他真地咬了。
      沈悠然呆了。是真地呆住了。没有叫,也没有动。她听到刚刚还躺卧着的人猛地一直身,接着一个软软的东西埋在了自己的颈间,锁骨就被含住了,温润的湿感从全身传来,末了还有一个吮吸的声音。
      沈悠然终于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楚南窗的头发往外一拽,听到楚南窗吃痛的声音,沈悠然一下子掉了下去。但还没有摔到地上,就被楚南窗一把揽住,跌回了他的怀里。
      \"别乱动,因为,是因为有用。\"楚南窗头发被扯得还隐隐作痛,但是鼻息明显不稳,声音也有些魅惑。
      沈悠然又是一愣。猫的,有用,这能有什么用?她看到旁边有一个铜镜,拽过来一照,果然,自己脖子上现在都是些深深浅浅的吻痕,传说中的草莓印。
      沈悠然有些幽怨地看向楚南窗。楚南窗咳了两声:\"说了有用。\"
      \"我不是生气这个。我是有点难过。第一次肌肤之亲竟然是跟你。\"沈悠然看起来的确很失望,把铜镜往桌子上随便一扔,眉间尽是惆怅。
      楚南窗突然就火大了,紧了紧揽住她纤腰的手。\"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沈悠然唉了一声,\"当然是与自己两情相悦之人啊,我们现在是在演戏,这些,都是没有感情的存在。\"沈悠然指着那些红红紫紫的痕迹说。
      \"哦,对不起。\"楚南窗放下沈悠然,从榻上起了身。走向窗户,背对着沈悠然。\"终有一天,你不必再如此。\"
      沈悠然又是一愣,他刚刚对自己说了\"对不起\"?望着楚南窗的背影,仿佛一人孤独了很久一样,沈悠然突然很想从后面抱住他,她差一点就这么做了。可是她想起了秦婉清,那位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自嘲地在心里说:楚南窗怎么可能是孤独的呢,这么个大美人儿一直在等着他呢!沈悠然也站起身,平静地问道:\"王爷,叫我来所为何事?\"
      \"今晚宫宴。待会儿我们便要入宫。\"
      沈悠然脑袋飞速地转了起来,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今日是初一,是皇后的生辰。
      \"我有哪些需要注意的?\"沈悠然知道楚南窗定是有事要交代。
      \"今日太子定会传你问话。关于之前的问题。你只需告诉他我没有即可。\"
      \"是。\"
      \"你不好奇?\"
      \"还是那句话,好奇并不会换来答案。我只需要知道我应该知道的就行。\"
      \"你如此聪慧,只可惜是个女子。\"
      \"啊哦,原来王爷口味那么重啊!我要是个男子,那刚刚……\"沈悠然故意开玩笑,想缓解一下阴郁的气氛。谁知她说到了楚南窗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地方。
      刚刚,楚南窗想到刚刚,又是一阵燥热。沈悠然看着眼前的男子,竟然脸红了。惊讶地好像当初看阿凡达一样。
      楚南窗担心自己又会不明地冲动,连忙唤迟牧,送王妃回去换衣服,半个时辰后入宫。
      迟牧看着眼前有些不安的主子,心里莫名地叹息着,主子真的变了呢!也好,主子苦了这么多年,如果,如果王妃真的能让主子再像正常人一般,自己定会拼了命守住这二人。
      沈悠然刚回到房里,小魂儿还在因为刚刚楚南窗的脸红而惊讶着在外太空驰骋,瞬间就被半夏的高分贝震回了地球。
      \"小姐,小姐,你,你的脖子。\"半夏扒着沈悠然脖子死命地看。
      \"哦。楚南窗弄的。半夏,赶快给我换衣,梳个发髻,要入宫。\"沈悠然还是朦朦胧胧的,吩咐完便不语了。没有发现半夏欣喜若狂的表情。哈哈!王爷还是很喜欢小姐的。这个就是明证。嗯嗯,一定要让旁人看看小姐的恩宠。半夏笑了。
      小半个时辰后,沈悠然很后悔刚刚没有看着半夏梳妆。发髻脸妆都没有问题,可是,衣服,竟是无领的,那些草莓印,都一览无遗地暴露了出来。此时还想换衣,就还要重新梳髻,根本来不及了。沈悠然看着偷笑的半夏,就知道了她是故意的。行了,小妮子,以后我会好好招呼你和迟牧的。半夏如果此时知道了沈悠然的小心思,一定悔不当初的。
      马车上,楚南窗仿佛心思在别处一样,看都没有看沈悠然一眼。沈悠然也见怪不怪了,反正两人也无话,就这样沉默着,入了宫。
      宫宴上,沈悠然觉得无聊至极。这节气到现在已无菊花了,菊花酿自然也没了。旁边全是人的丑恶嘴脸,真是令人生厌。她想着就这样挨到结束也行吧!无趣地低着头,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似的。沈悠然抬起头,状若无意地四处打量,终于找到了目光的来源,是苏木。
      沈悠然突然想起上次他救过自己之后,自己再未曾见过他,连道声谢也不曾。今日不想在此遇到,沈悠然冲他微微一笑,却发现苏木的眼中并没有喜悦,好像是怒意混杂着失望的感觉。他怎么了呢?沈悠然看到他的眼睛在自己脖子上停留了许久,方才意识到苏木怕是看到了自己脖上的草莓印了吧?她随即尴尬地笑了笑,便将目光躲开了。
      苏木低下头,没有人看到此刻他眼中的怒意,似烈火燎原般的怒意:我一直恪守立法,即使见她也始终不敢动她分毫,即使我有着绝好的机会,唯恐冒犯了她。可是他,你既然对她无意,即使逢场作戏,也不该如此!苏木心中作了一个决定,他抬起头,恢复了常态,饮起酒来,眼睛异常地晶莹。
      酒宴过后,众人便去了御花园中赏花。沈悠然嘟囔着,这是阴历十一月了亲,菊花都败了,赏鬼的花啊!话还没说完,沈悠然就愣住了,果然,她还是低估了皇家的力量。眼前的御花园,百花齐放,除了没有桃花、杏花、梨花赶趟儿,其他的花儿都盛放地美地紧,呃,对,都是其他的花儿,因为都是些什么花,她也不认得。
      沈悠然还在兀自惊叹着,耳边传来一个她十分痛恨的声音。\"值此良辰,难得众卿都在此,臣妾提议举行了品词大赏,皇上您意下如何?\"
      \"皇后此意甚好,既是在御花园中,就以百花为题如何?\"楚百川看来今日很开心,笑眯眯地说出了建议。
      虽然他笑眯眯地,但谁敢说不好。所以就定下来了,以百花为题。
      沈悠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沈悠然的第六感一直相当强也相当准。想当年在大学时,有一个老师的课很让人厌烦,这堂课的逃课率远远高于上座率,沈悠然也是本着上课不如自学的原则,一堂不落地逃着课。但是有一天,她心中很是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于是她拉着宿舍的老大破天荒地去上座了一次,结果那次就点名了,整个学期唯一一次点名。从那以后,人送外号:点到王。此刻,沈悠然有了类似的预感,她要被点名了。
      下一秒。\"南王妃是当朝太傅之女,想来才思一定过人,请南王妃先为我们赋诗一首如何?\"果然,皇后笑着向沈悠然扔出了一把刀子。
      沈悠然只是不愿意被众人注目,并不代表她上不了台面。她听到皇后呼唤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皇后作了一福,便说道:\"承蒙皇后厚爱,臣妾便抛砖引玉了。臣妾便以最普通也应景的梅花为题吧!\"在这御花园中,沈悠然真的只认出了梅花。以梅花为题应景而低调,应该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沈悠然的声音本就柔柔的,淡淡的,从她口中脱然而出的梅花,似是有了冰肌玉骨一般,恍若仙子,她吟完之后,众人还在回味。
      皇后本来是想让沈悠然出丑的,她出丑就代表着楚南窗出丑。她只道这丫头十几年都是傻傻的,即使现在神智正常了太傅也不可能教会过她什么学识,没想到她却能语出惊人。皇后暗中咬了咬牙,但是笑却绽放地更加灿烂了。\"南王妃果然是得父亲之真传,出口成章,令人歆羡。只是听这诗中意味,王妃是将自己比作墙角之梅了吗?倒是有些零落的意味。本宫看着王妃今日的形容,以为南王与你情谊甚笃还欣慰着呢。是不是南王待你不好?你且说出来,本宫定为你做主。\"
      沈悠然眼色暗了暗,皇后说话未免太毒。在众人面前给自己难堪,她此时如何回话都讨不了好,如果说南王对自己好,那未免有些恃宠而骄,说南王对自己不好,更不能。正在思量间,楚南窗放浪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儿臣哪能对王妃不好呢?儿臣宠她还来不及呢!这还要多谢谢母后的促成。王妃善解人意,温柔可人,儿臣满意得很!\"
      沈悠然看向楚南窗,他此刻正视着皇后与皇上,眼睛澄澈无比,有那么一瞬间,沈悠然都快要相信楚南窗的话了。不过,当她的目光扫到太子与太子妃时,心中又清醒了过来。沈悠然走了两步,站到楚南窗斜后方说:\"臣妾刚刚作梅诗,仅仅是敬佩梅花凌寒傲雪的精神而已,哪敢自比为如此坚韧之花呢,臣妾前几日还因狩猎卧病在床呢,幸得南王终日照顾……\"沈悠然说着想起了刚刚在书房里的场景,脸很配合地红了。
      众人都理解地笑了。南王妃因为狩猎而受伤,自然不太方便,南王爱护地紧,要解馋就只能……呵呵……
      \"好好,只要你二人琴瑟和谐朕就放心了。\"楚百川哈哈大笑,将这件事带过去了。
      沈悠然慢慢地退下,走到了墙角的梅树旁。一个小厮一直在跟着她,她知道该来的终来了。
      \"南王妃,太子妃有请。\"
      \"好,麻烦公公带路。\"沈悠然认得,这人是太子身边的公公。
      沈悠然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凉亭。凉亭中正是楚云飞。
      \"南王妃,看来你确实有些本事。\"楚云飞促狭地看着沈悠然,嘴角满是笑意。\"我这个弟弟真的待你很不错啊!\"突然,楚云飞换了一张脸,冷冷地说:\"所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沈悠然的下巴被楚云飞撅起,他下了狠劲,沈悠然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地脱臼了。但她并不畏惧,一字一句地说:\"臣女未敢忘却,已经打听清楚。\"
      楚云飞这才松开了手,他却不知,幸好他松开了手,否则躲在凉亭暗处的人下一刻就会将他的手削掉。
      \"南王并无胎记。\"沈悠然扶住凉亭的楹柱说。
      \"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做的事都会给太傅府带来致命的影响。\"
      \"臣女谨记。\"
      \"那么,本宫再向你确认一遍,确实没有?\"
      \"臣女在太子说的地方细细看过,没有。而且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
      \"好,你且去吧!不要让他发现异常。\"
      沈悠然随着那位公公又走回了御花园角落的那棵梅树下,她摸着自己的下巴,该死,还是疼得要死!这时,迟牧突然出现了。
      \"王妃,王爷有要事处理。请王妃先乘马车回王府。\"迟牧说完立在一旁,准备护送沈悠然回府。
      沈悠然心中有些凄然。刚刚在凉亭,自己感觉到有人在暗处,她猜着应该是迟牧,是楚南窗让他来监视自己的言行罢?自己被楚云飞下手时,迟牧并未有动作,恐怕也是楚南窗交代的吧?静观其变,只需听自己是否背叛他就行了,不用管自己的安危,是这样的吧?而在自己应付太子时,他该是又去安慰秦婉清了吧?沈悠然觉得自己的心裂成了一瓣瓣,像盛夏绽放的荷花一样,但却不是美,而是疼。
      沈悠然又想到,他在书房里那样恐怕也是为了给太子看吧!怪不得他说有用。她木然地出了宫,上了马车。迟牧在外驾着车,她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只觉得好像很久很久。
      这边,楚南窗确实在见秦婉清。秦婉清还像以往一样跟楚南窗说着楚云飞今日的异动。只是她发现今日眼前的人仿佛有点心不在焉。
      楚南窗正在想着:刚刚作梅诗的她,真的很像一支凌寒独放的梅花,那般耀眼和美丽。此刻太子见她,脖子上的痕迹应该更能让太子信服,那这件事做得对做得好。楚南窗这样想着,咂了咂嘴,觉得释怀了些。他又一愣,我干嘛要咂嘴。
      秦婉清心沉了沉,她觉得,事情已经在发生变化了。而且对自己而言,不是好的变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凌寒独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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