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青楼悬案 两具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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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人，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现在已是清秋时节，寒意越来越重，沈悠然着一身大红缎子斗篷，内里一件蜜合色洒金线裙，颜色并不艳丽，看去也不觉奢华。
苏木今日却仍是那身紫色常服，沈悠然怀疑他有没有别的衣服。也是，家里没有女子，男子也向来不注重行头。沈悠然想到这里，抬眼看了看苏木，她觉着苏木的脸并不是传说中的千年寒冰，自己看来，轮廓分明，眉眼柔和，比楚南窗看起来舒服多了。
而苏木此刻目光只集中在沈悠然的手指上，她为何刚进南王府就受伤了？南王对她不好？知道外面的传言南王一直是不喜欢她的，可也不至于会如此吧？很想此刻就开口问问她的伤势，可是她现在已是王妃，于理不合。苏木内心很纠结。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厅堂里静的出奇。
\"咳咳。\"半夏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苏大人，刚刚您还火急火燎的，现在王妃出来了，您怎么不说了呢？\"
苏木回过神来，道声失礼。便开始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一起怪案。
\"五日前在南郊发现一具男尸，尸体不着寸缕，身上有蜡油、鞭痕等伤痕，在下怀疑死者生前曾遭人虐待。然而最怪异的却是……\"苏木有些局促，看向沈悠然，仿佛有难言之语。
\"苏大人但说无妨，无论何状，死者为大，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沈悠然记得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
苏木闻言，眼波流转，她的想法总是这么，特别。他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死者的子孙根被，被割去了。\"
半夏正斟着茶水，苏木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正好打在了她的五脏六腑上，茶水一番，哐当一声。
闻得苏木所言，沈悠然仍旧比较镇定，联想刚刚苏木所说的蜡油、鞭痕，沈悠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SM，恐怕这人不是遭了虐待，而是在玩情趣吧！那么……
沈悠然静静地问了句：\"可检查过死者生前与人发生性关系没有？\"
半夏本已经将茶盏收起，刚端起要出屋，听得她家小姐那么平静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又是哐当一声，得，再收一遍，这次碎的都成渣了。
苏木也有点扛不住，性，关系？她指的是房事吧？自己的抗打击能力越来越强了。\"仵作验出死者生前行过房事。\"
\"嗯，那就对了。\"沈悠然了然，\"可一桩凶案苏大人是因何来访？\"沈悠然不明白，以苏木的能力也是破过许多奇案的，怎会连一桩凶杀案都解决不了？
苏木确实有点眉目，他想自己也许多用几日也可破案，可他告诉自己多拖几日可能又会出现一具尸体，所以他必须要来听听眼前这女子的想法，因为她总有奇思妙想。说服自己是为了案子之后，他便来了。
当然这些苏木都没说，他看着沈悠然的眼睛，说：\"因为三日前又发现了一具女尸。女尸衣着干净，脸色虽苍白，但面色安详，不似遭受了巨大苦楚。怪异的是，女尸□□有被侵犯的迹象，却，却没发现……\"
沈悠然发现苏木本是古铜色的脸现在都有些涨红了，他害羞的样子还真少见。
其实苏木平时说这些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只是在沈悠然面前说这些，他突然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那苏大人是如何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的？\"沈悠然面色如常。
苏木听得沈悠然问了重点，也渐入氛围。\"首先，两人都被埋在了南郊，如果不是一人所为，那也太巧了；其次，两人的死因虽不相同，但仵作验出两人死前都服过一种叫合欢散的药，此药是催情之物，服过之人需找人，交合，否则便有性命之虞。那男尸是因为服用过多，事后筋疲力尽而亡，而女子似乎只服了一些，并不致命，真正的死因是另一种称作醉生梦死的毒药。这个毒药服用之后并不会感到痛苦，而是像醉酒之人一样，在这个状态中死去。\"
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与人交合过，那凶手难道是个双性恋。就死因看来，明显凶手对男子怀着极大的怨恨，而对女子显然是有不忍的。这又是为何？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起案子绝对与私怨有关，是死者相熟之人所为。沈悠然整理思绪，得到了一些想法。
\"现在可确定了两位死者的身份？\"沈悠然抬起头问道。
\"今早有位叫红玉的姑娘来认尸，她认出了女死者正是城南一家青楼的娼妓，名唤小宛，而男子她并不认识，身份尚不清楚。\"
\"那位姑娘可还在府衙？\"
\"来认尸的与死者是同一家青楼的姑娘，现在不在府衙，不过王妃何时方便何时就可以传至府衙。\"
沈悠然很想立刻出府查证一些自己的想法，但是今时不同于往日，现在自己代表着南王府，应该要先得到楚南窗的同意再插手案子比较合适。思定，沈悠然对苏木说：\"苏大人，请你先行回府，待我与南王商议之后，再派小厮去告知大人。今天劳烦大人排查一下与那位女死者曾发生过关系的人，待男死者身份确定之后，看男死者相熟之人中有无重合。\"
\"谢王妃。\"苏木欲言又止。
\"苏大人，可还有事？\"
\"无。在下告退。王妃，请保重身子。\"苏木急速地离开了南王府，像个兔子一样。沈悠然再次怀疑，这人冷面黑煞的外号是哪个有眼无珠的人取的。
苏木走后，沈悠然一直在菊苑内等待楚南窗回来与他商议此事，但一直到旦暮，楚南窗还是没有踪影。
\"搞什么？不知道去哪野了！\"沈悠然无聊地紧，便走到屋外，伸伸胳膊伸伸腿。
\"怎么，南王妃对南王一会不见就想的如此紧？\"
沈悠然闻声望去，菊苑墙边的一棵树上，可不就是那个面具人。
\"苏末，你到底是谁呀？怎么去哪都这么方便？\"
\"悠然想知道我是谁？\"苏末从树上一跃而下，刚好落在沈悠然面前。\"那就嫁给我，只有我妻可以知道我是谁。\"苏末语气魅惑，好像在引诱着沈悠然。
沈悠然回赠给他一个大白眼，不想再理他。我现在是有夫之妇好不好，虽然是假的，不过假的也还是有啊！
\"今日刑狱司那个苏大人又来找你了？\"苏末也不客气，直接在石凳上坐下。
\"对，有一个案子很棘手。我到现在也理不清头绪。\"
\"能把悠然难倒，那绝对是难得惨绝人寰。\"苏末轻笑。
\"这还用你说！\"沈悠然理直气壮地说。隔着面具，沈悠然都可以看到苏末的嘴角抽了一下。
嘿嘿，沈悠然心中得意地笑，比厚脸皮我沈悠然认第二，还没有敢认第一。不过此时说不准这个苏末可以有一些好的想法，于是沈悠然便把案情和他说了一遍。
苏末听了以后也并未发表观点，只问：\"悠然，那你此时有何结论？\"
\"我也不知。第一点，这男子身份至今不明，这就阻碍了我的思路。第二点，死者是青楼女子，接过的客数目定是不少，一个个排查耗时太长。\"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觉得不能这么查，你想想啊，什么样的人能侵犯了女死者又未留下星点□□的？这个应该不是正常人都能做到的吧？\"
听得苏末所言，沈悠然突然脑海一亮。对啊，自己刚刚一直没细想，在现代用个避孕套就行了，所以没在意，可是这个有鬼的避孕套啊！这样说来，与女死者发生关系的男人应该是没有精子的。或者，沈悠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或者，根本不是男人！
对，如果是个女人就可以解释为何这个人也与男死者发生了关系。沈悠然一把抓住苏末的手，使劲地摇了几下，不住地说：\"谢谢你啊！\"
苏末虽然平时和沈悠然说话轻佻放纵，不过却从未越过礼法的界限，此时沈悠然主动抓起他的手，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了两声，说：\"府里的影卫此刻也肯定赶来了，南王估计也快出现了，我先走了啊！\"不舍地把手抽了出来。
\"好，好，你走吧！我现在也要重新理下思路。\"沈悠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跑屋里去了。
苏末哀怨地看着沈悠然远去的身影，刚刚还摸了我的手，怎么一瞬间就把自己当空气了。
沈悠然在屋里等着楚南窗，一开始是坐凳子上，正襟危坐似的，然后她就趴在桌子上了，最后，她又移动到了床上，坐在床沿，头靠着床楹，等地头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在她就要放弃抵抗，准备响应周公的号召时，楚南窗进来了。
楚南窗其实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了，他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好奇。沈太傅及太傅府中他都命人查探过，她是沈悠然无疑；可是她为何会突然不再痴傻？而且她从何得知如此多稀奇古怪之事？苏木在帝都中一直人情寡淡，如今看来是为了她才来参加的喜宴。还有刚刚迟牧报告的神秘人又是谁？她就像个谜一样，本身令人难以猜透，又多了许多难以猜透的人环绕周围，更令人不得不疑。
可眼前的这个女子，头一会磕在床楹上，一会流一嘴口水，呃，楚南窗有种无奈无力之感，他看人向来精准，此时却看不透这个人，从未有一个人让他如此烦心和费神。
\"沈悠然，你要睡就睡，别在那流哈喇子，脏死了！\"楚南窗终于寻到一句可以彰显气势的开场白。
\"哦，你回来啦！\"沈悠然惊得一跳站了起来。\"你一天去哪了？太子说你没上朝。\"
\"本王自是去快乐之处，难不成与你在一起和那个冷面黑煞讨论什么令人作呕的案情？或是打扰你与神秘人的约会？\"
\"啊？快乐之处，你不会真去青楼了吧？我刚刚就梦见你去青楼了。\"楚南窗发现自己在和沈悠然对话时，每每会被她跳跃的思维打败。自己说话的重点明明在后面……
看着楚南窗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沈悠然此时也已经从梦里清醒了过来，连忙转换了话题。\"哦，楚南窗啊，我有件事要同你商量。\"
\"说。\"楚南窗青筋毕现，在她心里，自己就是个青楼客？
\"我可不可以协助刑狱司查案？\"沈悠然自知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所以怯生生地问道。
\"王妃能不能给本王一个非答应不可的理由？\"
\"为了黎民百姓？\"
\"哦？王妃原来是心怀天下之人，只可惜本王不是。\"
沈悠然用手揉了揉鼻子，唉，我知道你不是。\"好吧，王爷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我觉得理由有二。其一，这是我的爱好，我不像其他的大家闺秀一般喜爱绣花发呆，我喜欢读书历险；其二，以前我只在书上看刑狱断案，而今亲身经历，亦是想为已死之人寻找一个正义。但我亦知此事可能会对你有损，所以如果你不同意我不去便是了。\"沈悠然说完，便转身想去睡了。
\"本王同意了。\"身后传来楚南窗懒懒的声音。
\"真的？\"沈悠然闻言大喜，眉梢眼角全咧开了。
\"嗯，苏木此人是个人才，如果能为己所用也不错。\"楚南窗看向沈悠然，定定地说。
原来楚南窗是存了这样的想法，也是，他做事当然要从自身利益出发。他能不能拉拢苏木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反正他现在同意了就好。
\"那王妃是不是应该跟本王说说今日这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是谁？\"
\"楚南窗，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真的不知他是谁。在太傅府时他便与我结交，虽不识也未见过他面，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并无恶意。而且我可以保证，他对你绝对没有危害。\"
\"这样最好。\"楚南窗说完，身子一仰，便躺了下去。
\"楚南窗，你之前为何割我手指？\"沈悠然躺在床上，此事总也想不通便开口问了。
\"当然是因为本王身子比你金贵了。\"
\"楚南窗，你个自恋狂！\"沈悠然在听到最后一句时不再理他，翻身睡去了。
楚南窗的表情却与刚刚戏谑的口吻不同，他的双眉深锁，眸子闪出精光。割她手指不过是为了取她鲜血罢了，从半夏手中取到白绢之后楚南窗就派踏雪将白绢送去给药王了。
踏雪是楚南窗5岁时收留的女孩，虽然只有12岁，却是已经习武七年，是除迟牧之外的楚南窗的另一枚暗棋，这是楚南窗交给她的第一项任务。药王常年居于南屏山药王谷中，楚南窗数年前因意外与之相识，一直保持着秘密联系。当药王说自己有办法通过血液识别一人身份的真假后，楚南窗就存了心思了。结果仍需时日，沈悠然，不论此刻你是真是假，不要背叛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青楼悬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