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谍中谍 用脚趾头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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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沈悠然便去向太子、太子妃请辞，回到家中。将下人都摒退，沈悠然开始在内间思索起来。
她拿出一张纸，在纸的左边写下楚云飞的名字，在纸的右边写下楚南窗的名字。然后，开始，打分。
先从外貌上看，小说中一般更霸气的会活得久些。先看太子，高大魁梧，嘴角始终噙着的笑彰显着他温和的品质，可是他那天威胁我的话显然与外表不符。再看楚南山，我一直见到的都是他不正经的样子，霸气谈不上，霸气侧漏还差不多，不过他在人前并非是真正这个样子，也是伪装，第一回合，就算打个平手吧！各加一分。
再看实力，太子现在稳居高位，又有皇后作为后盾，名正而言顺。而南王则躲躲藏藏的，身边的前太子党不知还有几人，实力应该不济。这一轮太子获胜，楚云飞加上一分。
最后是谋略，太子显然疑心很重，又曾威胁于自己，这样的奸诈符合一个皇子的要求，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应该胜算比较大；楚南窗也算是有谋略，能忍耐，但是他的忍耐能换来胜利吗？他哥哥不就是一个先例？这一轮，亦是太子获胜，太子又加一分。
这样算起来，好像，应该跟太子站一条船。可是，沈悠然怎么觉得自己有些情不甘情不愿的。
想到这里，沈悠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日在病榻，楚南窗小心翼翼地同秦婉清说的那番话，如此地温柔，她闭上眼，那日楚南山的眉眼必是坚定的吧，坚定地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一番权衡之后，沈悠然下了决心。
沈悠然走到园子里，向柱子上一靠，漫不经心地说："出来吧！"
没有响动。
在园子里浇花的半夏愣了一愣，四周打量了下，继续浇花。
"房檐儿上的，出来吧！"
仍旧没有响动。
半夏一把扔掉花洒，呆愣中。
"我有话让你带给你家主子。不出来的话就算了，不过后果可能很严重。"沈悠然伸了个懒腰，假装抬腿要往屋里走。
这时，突然一个人影从房檐闪过，迅速如白驹过隙。沈悠然还未看清，那人便落在了自己眼前，半跪在地。一袭黑衣，头发高高竖起，虽看不到脸，但是骨骼精奇，身形健硕，派了一个这样的高手来监视自己，还真够有面子的。
"请你的主子明日午时一刻在食为天一聚。过时不候，后果自负。"沈悠然很淡定地说完便抬腿进了屋。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已心花怒放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影卫，猫的，身手真的不错啊，不知道帅不帅？飞的太快了呀，而且根本看不见脸啊，我以后能不能也养个十个八个影卫，跟着我穿鹅黄色行不？意淫着鹅黄色制服的影卫们……好可怕……
"小姐，你怎么知道屋顶有人？"半夏刚刚见识了小姐的神奇召唤术，崇拜地不得了，赶紧冲进屋子发问。
"不知道啊，我猜的。没猜中也不丢人不是。"沈悠然两手一摊，无辜地说了一句。
刚刚那影卫，名迟牧，是楚南窗身边的贴身护卫，自小相随，他的任务是盯着沈悠然的一举一动，看她与何人往来，每日亥时回南王府回禀。所以他此刻仍又回到房顶继续监视。他的耳力很聪敏，在听到沈悠然的神奇召唤术原理时，生平第一次没有趴稳……
翌日清晨。
看着镜中的黑眼圈，沈悠然再三打起精神。她知道今天异常重要，今日一举决定了她在这个世间的位置，甚至生死。唤半夏拿来鹅黄色的衬裙，随意将头发编成辫子垂在一侧，看着镜中的自己，干净利落，将眼睛瞪得滚圆长长气势，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深吸一口气，乘上马车向食为天行去。
"沈小姐，请随在下来，有人在等小姐。"刚踏进食为天，掌柜便恭敬地跟沈悠然说。"如此，就劳烦掌柜了。"
本以为食为天只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没想到掌柜领沈悠然入了后院，从厨房旁边轻叩两声石墙，便又打开了一扇门，她心道：看来这食为天也不可小觑，绝不仅仅是个酒楼这么简单。
"沈小姐请进。"半夏早在大堂便被安置下来，看掌柜的意思也不会随自己进入，将躁动的心平复少许，沈悠然便踏入了这扇门。
门后却是另一番景象。一片碧湖之上，停着一艘画舫。湖面有大片的睡莲，时值深秋，但这些睡莲仍是碧绿成荫。正是昨日那影卫将沈悠然引上了画舫，又隐去了。
"沈小姐，本王不是告诫过你休要打本王的主意吗？"
又是这个令人厌恶的语调，沈悠然眉毛一挑，挑衅地说："心中有其他女人的男人，本小姐亦是不屑。"
沈悠然话音将落，本来悠闲地靠着小几品酒的男子眉梢却蕴了一丝薄怒，但瞬间便消逝了，说："哈哈，本王心中可是装了天下间所有绝色女子。"
"王爷命下人将我带到此处，应是重视我们之间的这次谈判的，此刻为何又要伪装？"
凝视着沈悠然，南王的二指有节奏地在案几上敲着，许久，才说道："沈小姐让影卫向我传达什么呢？"此时的南王换了一副表情，很浓重的杀伐气息。
沈悠然满意地笑了笑，说："太子前日曾传我，令我在王爷身边充当奸细，但我思量，与其跟太子合作我宁愿跟王爷合作。"
"合作？沈小姐这个词倒用的新鲜，只是本王为何要跟你合作呢？"南王轻笑一声，又开始饮他的酒。
沈悠然也不怒，平静地说："其一，太子曾告诉我他和皇后绝对有办法让你推不掉婚事，既然当初他们可以赐婚我自然相信他们有这个本事，相信南王也知道。其二，我既可以知道你派影卫跟随于我，自是有我自己的本事，这个相信南王也有怀疑，不然也不会这么防备于我。其三"，沈悠然顿了下，说："那日我并未中王爷的迷香。"
话音刚落，楚南窗已闪至沈悠然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怒道："你威胁本王？"面对眼前这尊怒火冲天的神她并无惧意，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强忍着痛说："我既然敢将此事告知王爷，自是相信王爷不是冲动之人，王爷是在此便要处置了臣女吗？"片刻，他松开了手，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咳咳，"沈悠然舒缓了片刻，说："如果我没有诚意与王爷合作，我大可将这件事告诉太子，没必要向王爷说出此事。"
"为何会选择我？太子不是更好的去处？"
"臣女自是考虑过，臣女之所以选择王爷理由有二。其一，单看这食为天，便知道王爷的实力并非表面上的如此不济，王爷运筹之深远、心思之隐秘非常人所不能及，这点臣女事先并不知道，但却赌对了。其二，那日在摘星楼王爷的言行却是真正让臣女偏向王爷这边的原因。太子多疑而无情，为他做事不仅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甚至连自身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而王爷却是有情之人，臣女愿意相信有情之人。"
沈悠然的最后一句话似是让楚南窗愣了一愣，似是思量着她话语的真实性，楚南窗又开始有节奏地敲着案几。
"不管王爷信不信臣女，臣女问心无愧。臣女自是知道情为何物，可教人生死相许。"
"情是何物，可教人生死相许？"他似乎又有瞬间的愣神，"沈小姐不会爱上本王了吧？"南王抬起那妖孽般的头，剑眉一挑，暧昧地望向沈悠然。
这厮果然是吃水仙花长大的！
气势不能输，虽然心底有些跳动，面目装得仍然很宁静，"就你？王爷是自恋狂吗？你没秀man秀气，没陈道明男人，没孔子智慧，没周立波犀利，没比尔盖茨有钱，打包了送我我也不要。"沈悠然眼底一片坦荡。
楚南窗明显呛了许多口，坐正，似是调息了一会。
"王爷，说实话，臣女亦有想保护之人，王爷此情小女子感同身受。所以愿与王爷同舟共济。"
此时，南王抬头，道："我们如何合作？"
"臣女会假意答应太子潜伏在王爷身边，而我向太子传递的消息都会是王爷希望我传递的。但臣女只有一个条件，王爷要保护我太傅府中人的安危！"沈悠然斩钉截铁地说出这段话。
"好！本王答应你。本王自会护得你和太傅府的周全，沈小姐可回府准备大婚了。本王会向父皇请旨早日完婚。"
"王爷，臣女有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臣女与王爷的亲事只是形式而已，所以请王爷不要干涉臣女的交友自由和行动自由。"
楚南窗挑了挑眉毛："没想到沈小姐看起来端庄，还有许多需要自由相交的朋友和行动嘛！"楚南窗戏谑地说完，仰头喝下一口酒。
沈悠然突然想对着他暴露在外的喉咙来一刀。
"如此，臣女就当王爷答应了。臣女还有一个条件。"
"你的条件还真不少，说。"楚南山慵懒地躺在榻上，手不停地晃动着酒杯，菊花酿的香味让沈悠然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真是个妖孽！
"大婚后，臣女希望王爷与臣女可以谨遵礼法。"
"礼法？"楚南山玩味地一笑，却又迅速地欺身上来，"本王与本王的王妃需要遵守什么礼法吗？"
"臣女见王爷对秦小姐的爱护大为感动，难道王爷对秦小姐之情是假？在秦小姐深陷危难中还有闲情逸致寻欢作乐？"南王稍稍退了些身。知这话肯定有用，沈悠然并不怕他，双目盯着他的脸说："臣女只是一介平凡女子，但却明白感情之事必须两情相悦，相信王爷如此睿智之人定是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楚南山缓缓坐回几边，饮下一杯酒，郑重地说："此事你放心，待大计成时，本王自会昭告你的清白，届时你自可婚嫁。"
"谢王爷！"沈悠然起身郑重地向南王行了一个礼。
"听闻沈小姐很是喜欢我食为天的菊花酿，不如和本王共饮几杯如何？"
你可真会"听说"，恐怕不止我喜欢菊花酿，连我什么时候说梦话你都"听说"地一清二楚。沈悠然心里暗暗咒骂了他两声。
"如此甚好，实话说，我自进画舫就觊觎王爷的酒酿很久了。"沈悠然狡黠一笑，便取过另一瓶菊花酿，也不要酒杯，便对瓶喝了一口。"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真是好酒！"
沈悠然仰头喝下酒的那刻，楚南窗的眼色忽的一楞，"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眼神定在她鹅黄的衣裙上。
从食为天出来已经午后了，沈悠然带半夏在街上逛了一圈，给这个小馋鬼买了些冰糖葫芦，又弄了好些小吃，等到太阳西移、晚霞映天才开始回府。沈悠然之所以玩那么疯，她自己觉着是因为今天的这个选择很艰难，往后她的日子可能就要经常刀山油锅两头跑了。她开始无比怀念那种吃喝拉撒睡的日子了。
只是苦了那个像影子一样监视着她的影卫，沈悠然觉着有几次她已经感受到那个影卫的影子了。在她和半夏坐在一个草地上数有几只蚂蚁时，她觉着她真的感受到一个人隐隐地散发着怒气，沈悠然有点开心，因为谁让你的主子让我不开心。
回到太傅府，已经暮色四合了。沈悠然往园中一坐，让半夏和芸娘都不要来打搅，她想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
事实证明，她，没有这种待遇。她刚刚想进入呆的状态时，那位将不请自来当做家常便饭的人便飘了下来，坐到了她的面前。
"悠然，几日都未见到你。"
"哦。"
"有没有想我？"
"没有。"
……
沉默了好半晌。
"上次谢谢你。"
"哦。"
"我可能很快就要搬家了。"
"哦。"
"你知道？"
"好几日没见到你，我便跟踪着你听了一会儿。"
"东宫你也进得去？"沈悠然突然觉得他当个保镖很有潜质。
"嗯，所以南王府也没问题。"
"呃，你知道的太多了。"
"悠然，你莫不是要灭了我？"那神秘人突然声音极其幽怨，沈悠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可以感受到他眼里的哀怨，打了一个好大的寒颤。
"那我也得灭得了你啊。"沈悠然又静默了。那神秘人也难得的没有说话。空气中很静。
"苏末，我请你喝酒好吗？"沈悠然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弯月牙，笑意盈满双眸。
从不喝酒的苏末，闷闷地说了声"好"。他突然发现自己等待的那一双眸子，就在此刻，就在这里，就在，眼前。
但接下来的事实证明，苏末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因为沈悠然的酒品实在太差了，没喝几杯，她开始在哪里高唱"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然后再接着唱"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她还在那里扑棱着飞。
苏末脸色的黑线一直垂到地平面，她真的以为自己是鸟？还是以为自己扑棱着真的飞得起来……
"不过，无妨，若你想飞，飞出这一片天地，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苏末在她耳边轻轻承诺，遂离开了沈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谍中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