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深海》水岸灯影

2、韩子轩

　　本来昨天晚上的时候心情还是挺好的，早早登上网，和朋友插科打诨，时间过得也飞快。谁知道到了快１１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烦起来了。一般我烦的时候就愿意做两件事，第一件是睡觉，第二件就是找程炜。还没到１２点，这么早睡觉实在太浪费时间。所以我就果断拿手机骚扰程炜了。
　　不过显然程炜也没怎么想聊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有点儿平复的心情更加烦躁了。早早上床睡觉，结果早上很早就起来了。
　　看着都在睡觉的室友，觉得很无聊。
　　这都要怪程炜，我这么想着。
　　程炜是我的好哥们，应该说是最好的哥们吧。我们从高中一直到现在，感情绝对是没话说的。可是，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虽然用来形容男孩子有点儿怪，但是程炜很温柔。他很会为别人着想，这是我认识他第一天就能感受到的。
　　然而即使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只是知道他温柔而已。
　　我觉得他有什么心事，但他从来没对我说过，其实也没什么的，每个人都会有点儿秘密。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高兴。
　　下午的时候常悦给我电话，要我陪她去逛街。这丫头真是典型的购物狂，这个月大概已经是第三次要去逛街了吧。我撇撇嘴，随便找件外套套上出门。
　　“喂喂，韩公子，你也太慢了吧，我都等了１０分钟了。”
　　刚走到校门口，就听见某位大小姐气势汹汹的向我质问。
　　“不愿意等别让我陪啊，找你男朋友去。”我打着哈欠，走到她身边。
　　“我们家大头要是有时间，你以为我愿意找你啊。”常悦朝我翻个白眼。
　　“不如说是我为了让没女朋友的你不太寂寞，才找你出来放放风好吧。”
　　她还真敢说，老子要想找女朋友，早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像我这么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哪个不喜欢。前天还有班里的女孩子向我表白的好吧。
　　常悦这丫头哪点都好，就是八卦的很。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要拉着你问个清清楚楚。所以一般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和她讲的。
　　“是是是，那我是不是要感谢我们‘伟大的’常悦同学啊。”
　　“那倒不用了，晚上请吃饭就行了。”蹬鼻子上脸这种事，某人做得相当纯熟。
　　“行啊，五块钱以下的随便点，别跟哥客气。”常悦过来要掐我，被我一闪身躲开。却没看见身后有人，整个人都撞在对方身上。
　　“啊，对不起，我没看见有人。”我转过身来。
　　“没事。”好听的声线，是个身材高挑的男孩子。
　　我觉得他的声音很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却没什么印象。
　　上车的时候，常悦神秘的和我说：“哎，韩子轩，你不认识刚才那人？”
　　“不认识，谁啊？”我看了看车外还在等车的人，摇摇头。
　　“他是你们系的啊，据说是广播台的。好多人喜欢他呢。”常悦的八卦本质毕现无疑。
　　怪不得我听声音耳熟，原来是广播台的。
　　一般这种情况，只要无视常悦就行。没有分享的那种快乐。她自然也就没兴趣再说了。
　　不过这一次，显然我是失误了。
　　这丫头要不是和大头在一起，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暗恋人家了。从上车一直说到快下车。整个路上我的耳朵都被无情的摧残着。
　　什么体育全能啊，什么奖学金各种拿啊，什么奖状好多啊。说实话，老子活这么大还真没听过有‘十项全能’的人呢。我绝对相信，这些话里一定做过相当多的夸大。女孩子们就喜欢做这种事情，程炜说的。
　　“不过，虽然他样样都好，只是有一点有些遗憾。”最后常悦进行陈述性总结。
　　“哪点遗憾？难不成是个ｇａｙ。”我调侃她。
　　“你怎么知道？！”谁料常悦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卧靠，这种事都能猜到，我现在开始佩服我强大的大脑ｃｐｕ了。
　　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不过也难怪。我记得哪个电视剧里面讲来着，这年头，性别都不是问题了，年龄还是问题吗？反过来想，年龄不是问题，性别应该也不是问题了。
　　不过倒是突然想起来高中那会儿，因为我和程炜关系好，班里几个女生总觉得我们两个‘有问题’，每次看见我们两个一起，就释放各种高强度眼波。偏偏我还爱闹，每次她们看我们，我就故意离程炜很近，凑在他耳边说话。没办法，看那群女生的表情实在很好笑。
　　想到这，我忍不住偷笑。
　　常悦见我莫名其妙的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弱智儿童一样，恨不得立块牌子，然后写上“这个人和我无关。”

　　陪常悦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丫头还算有良心，叫上她家忙得要死的大头请我去吃饭。大头本名叫赵明，比我们大一届，又是学生会的，每天都很忙。所以常悦才每次都奴役我。
　　从饭馆出来已经快９点了，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晕。晃晃悠悠回寝室，躺床上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快１点了。本来说好和程炜聊会儿的，这个时间已经睡了吧。
　　我打开手机，发现果然有程炜的信息。
　　“等了一宿了，我先睡了。”是１２点半发的。
　　程炜很少会对我生气。可我隐隐从他话里感觉到了不高兴。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程炜平时都是１１点左右睡的。等了那么久，结果我先睡了。
　　发了几条信息过去，没有回复。我想他应该真睡觉了。
　　其实我挺怕他生气的。他生气绝对不会对我喊或骂我。
　　他有更好的方法，冷战。
　　照常和你说话，句句都好像敷衍了事。
　　而偏偏，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
　　我记得第一次他这样对我是高二那会儿。我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他就开始躲我，而且说话也是各种敷衍。后来我怒了，去找他理论，我们才和好。所以即使程炜保证不会轻易这样。我还是很怕他生气。
　　所以，明天还是早早给他打个电话道歉吧。
　　我这么想着，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