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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明凤拿起小米袋子去把小米洒在地上,等鸟儿来吃   儿子一 ...

  •   儿子一晃考入高中,已长成一个大小伙子,儿子长成一个明眸皓齿,一表人才,身高长到一米七六,比妈妈高出大半头。
      明凤现在已从铁路局调到区级工会,担任一般工作人员。因为明凤只顾家里,在单位表现的实在一般,下了班就得赶紧往家跑,班后会呀什么的从来不参加;而且经常加班,正好赶上市总工会招人,明凤就去参加考试,考上了。机关有双休日,时间充裕,不用加班,明凤好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儿子。
      明凤早上来到单位,给自己沏上茶水,坐下,翻开当天的报纸看起来。这时,听见有人进来,办“务工证”。这是农民工的子弟进城上学,只要有“务工证”学校就给免去学费,这样就会省去几百元。明凤麻利地给办完“务工证”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喜鹊,小鸟飞来飞去,找食吃,明凤拿起小米袋子,去把小米撒在地上,等鸟儿来吃。
      明凤回到屋里,王主任走了过来,递給明凤一张名单。 “这上有两个考上大学的学生,听说家里贫困,无力支付学费,你了解一下情况,回来我们好往上报,市总工会要给他们拨款,帮助他们完成学业。
      “好,我这就去。”
      明凤先去找社区主任,让她领自己去尹东升的家去看看。社区杨主任边走边跟明凤介绍尹东升的父母,父亲是从山东来的,因为脑部受过伤,脑子不好使,身体也很差劲,体力活干不了,上公路大桥去给外地来的司机引路,有时能挣着钱,有时给人引错了就挣不着钱,收入不稳定。母亲蔡金花也脑子不大好使,在街道做清洁工作,扫扫大街,收入每月五六百元钱,身体也不好,再吃点药,看个病,家里确实很困难,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特困户,享受低保。
      说着,来到了尹东升的家。尹东升的父亲开的门,一进家里,是一居室的房子;厕所连个门都没有,厨房里安一张床,这床还是用几块木板搭成的。走进住屋,里面只有一张双人床,在墙角放一个五六十年代家里用的木箱子,上面放一个旧电视。整个家里的墙壁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没粉刷了,孩子没在家,打工去了。蔡金花坐在床上,起身跟我们打招呼,让我坐下来。
      可是往哪里坐呀,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明凤和杨主任只好站着询问家里的情况。
      “孩子跟我们真是受苦了,我和他爸身体都不好,脑子也不太灵光,有时明白,有时糊涂;孩子要想吃个鸡蛋炒柿子,我们都满足不了。哎,他爸脑袋疼起来,没钱治,就吃去痛片止疼;我肚子疼起来,也吃去痛片,这不吗,我们一买就买十元钱的。”(去痛片一元钱一大联)她把装着去痛片的盒子拿过来给我们看。
      “去痛片常吃会吃坏身体的。”明凤边说边拿起药来看着。
      “那有啥办法呀,就这药便宜。”
      明凤和杨主任走出尹东升的家,明凤很是不好受,自己就够穷的了,可还有比自己还穷的。儿子他爸自打和自己离婚后到现在,总共只给了一千多元钱,离婚时法院判的抚养费每月50元,还有时给有时不给;明凤也懒得跟他去要,还不够生气的,到了双休日,节假日,明凤就去浴池给人搓澡,挣点钱补贴家用。
      明凤和杨主任有又到了陆梅的家门口。这是一个平房,院子放着很多拣来的废品,推开门,只见小屋里也到处是废品。杨主任跟一个中年妇女介绍,这是区工会的明凤同志,到你家来了解了解情况,准备给你家姑娘报上去,市总工会要给助学补助.”
      “哎,谢谢!”陆梅的母亲露出一口黄牙笑着说,脏兮兮的脸上充满了感激。
      “你们住哪啊,听说你有四个孩子?”
      “啊,住这里。”陆梅的母亲往脚下的一个黑黑的洞里指着。
      “啊!”明风吃惊地望着洞口。
      “我能下去看看么?”
      “可以。”
      明凤顺着梯子下到里面,见里面有一个地铺,上面放着几床黑黑的被子,有一个大约十岁的女孩愣怔怔地望着明风和杨主任
      “你的孩子那?都去哪了?”
      “大的疯了,精神不好出去乱走,二的打工去了,老三也就是考上学的,也跟着二姐打工去了,就这个小的在家里。”
      陆梅拽着杨主任走出陆梅的家,震惊之后感叹着:“陆梅这六百三十八分的成绩,就是在这地洞里学出来的呀!”
      “孩子争气呀!家里条件这样,还考了这么高分!”
      “他父亲哪?”
      “她父亲把她们娘几个抛弃了,跟别的女人过去了。”
      明凤除了吃惊还有愤怒。明凤回到单位,写了材料,来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前。敲敲门进去了,王主任坐在办公室前看到明凤说:“来,赶紧说说情况。”
      明凤把材料递给主任,汇报了尹东生和陆梅的家庭情况。
      “这两个孩子住在城乡结合部的地区。尹东生的父亲是从山东来的农民工,因在干活时受伤造成脑部受损,智力体力均受到影响,挣钱养家成问题。尹东生的母亲智力体力也有点问题,而且疾病缠身;社区给她安排在街道当清洁工,有微薄的收入。她住在一居室的房子里,是她娘家的房子。陆梅的父母都是从安徽来的农民工,她的父亲撇下她们母女5个人跟别人跑了,陆梅的妈妈和孩子住在地窖里,陆梅的大姐有精神疾病不能劳动整天乱跑;二姐在饭店打工;还有一个小妹在上学;她妈妈收废品收入也不多,家里真是很困难。我看了她们的家庭情况,我很吃惊,因为这是我以前没见到过的,请组织看看怎么帮助这两个孩子完成学业,尹东生580分,正好是理工大学的一表分数线,被理工大学录取;陆梅考了638分,被工程大学录取。”
      “好,我把这些材料报到市总工会。另外,给区妇联也送去一份,多方安排帮助她们,在学校里生活好有保障,学费有着落。再报到区政府,请区领导帮助陆梅的家人从地窖里搬出来,住进房子里。”
      “谢谢主任,那就这样把。”
      明凤从主任室里出来,回到办公室自己桌前,眼睛盯着台历,还有半个多月,儿子也要开学了,儿子来年也要考大学。按照他现在的成绩,考重点大学不成问题,这么大了还一天天贪玩,下课了就和同学们一起去打篮球,穿鞋特费,给他买鞋就得买结实的,质量好的,要不一星期就穿坏了,好在儿子不挑样式、品牌,只要能穿就行。”
      手机铃声响了,明凤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弟弟打来的。告诉明凤母亲住院了。自打今年父亲去世后,母亲身体总不好,三天两头闹病。父亲临死时都不原谅明凤,就因为明凤嫁给常山。父亲是滨江市铁路分局副局长,常山的父亲也在铁路局工作,父亲对他家了如指掌,因为他的家风不好,他父亲是局里有名的作风不好,乱搞男女关系,于是死活不同意明凤与常山结婚。明风与常山是高中同学,明凤就是因为常山从部队复员回到滨江市,常山也从石家庄铁道学院毕业回来,俩人都分到滨江铁路分局。明凤跟领导打了招呼,去医院看看母亲。明凤来到医院,在走廊上碰到了儿子的同学李小萌的母亲蒋莉莉,蒋莉莉长着一身肥嘟嘟的肉,身上的肉仿佛要把衣服挤炸了才是,肿眼泡的眼睛罩着一副黑框眼镜。此人看上去就庸俗,庸俗的后面又衬着有钱人的不屑一顾及盛气凌人;有那种土包子开花的感觉。她的丈夫是建筑工地的包工头,一次偶然的机遇,使他承包了一项三十万米的工程,一下子就加入有钱人的行列。
      “明凤呀,你看你还是上学时的俊俏模样,咱班除了张金花就是你好看了;你还是那样苗条,瞧瞧我喝凉水都长肉,愁死我了!”
      “哦,看见我就让人吃不饱,看见你就吃撑了!”
      “哎,别逗了。”蒋莉莉伸出肥胖的手,拦住明凤“走,咱俩吃饭去,好好聊聊。”
      “不,改天把,不急。”
      “行,那天我们再聚聚。”
      蒋莉莉迈着两条粗壮的腿朝电梯走去,屁股一扭一扭的。
      明凤来到507病房,这是一间六张床位的病房,母亲在53床位。母亲见到明凤来了,招招手让明凤坐下,“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么?”
      “好多了,感冒引起的肺感染,打点滴那。”
      “对了,你同学蒋莉莉也在这打点滴,在对面床位上,她打完就走了,明天还来。”
      “我知道,我俩在走廊碰到了。”
      母亲旁边有个床位是52床,是一个七台河来的中年妇女,患有溃疡性结肠炎,已经治得差不多了。
      李医生走过来,走到52床。
      中年妇女说:"还是老跐气儿是咋回事?”
      “啥,跐气儿?”
      “啊,就是排气。”
      “哦,这总要有个过程,不能一下子全好了,你想想你马上就要穿孔了。”
      “是,多亏你们给治的好,不然我就得去手术了。”
      “别着急,再养几天,下周一,就可以出院了。”
      明凤跟李医生打了招呼,因为母亲总来这里住院,跟医生护士都熟了。
      明凤问母亲:"晚饭吃点啥?"
      “买西葫芦饺子把。”
      明凤买回饺子,和母亲吃完饺子,漱漱口,坐在床上和室内的患者聊天。
      “你是干啥的?今年多大?”七台河的中年妇女问着明凤。
      “工人,快50了。”
      “呀,你可真年轻,哪像快50的人呀,你的气质也不像工人。”
      “那像干啥的?”
      “像是公务员!”
      “不是,只是普通工人,还真是在机关工作。”
      “看你不像嘛。”
      “哎,你咋保养的这么好?”
      “心静,是第一大要素,成天总算计别人的人,老的快。”
      “嗯,这到是真的。”
      “你家孩子多大了?”
      “十八了。来年考大学。”{
      “妈妈,姥姥!”人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虎子背个大书包,站到了明凤面前,姥姥高兴的拽住虎子。
      “哎呦,我的大外孙吃饭了没?”
      “吃完了,在学校吃的。”
      “一会你就回家复习功课,我今晚不回去了,住在医院里。”
      虎子又跟姥姥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晚上关上灯,明凤躺在医院的床上,难以入睡,快天亮了才睡一会。还做了个噩梦,梦见一个女鬼来吓自己,明凤又踢又打,把女鬼给打哭了。明凤醒来,想想做的这个梦觉得可笑,自己什么时候打过人,哦,对了,不是人是鬼,不想了,无聊。
      早晨起床,明凤给母亲打好洗脸水,洗完脸,去楼下打饭。吃完饭,下楼买了报纸。明凤正在等电梯,低着头看报纸。
      “啪!看啥,别看了。”蒋莉莉站在明凤面前。
      “真霸道!改不了你这霸道劲!”
      “愿意,就跟你霸道了,怎么着?”蒋莉莉一副挑衅的样子。
      “我怕你,行了把!”
      “哎,明凤你说我今天早上碰见谁了?”
      “碰见鬼啦。”明凤没好气地说。
      “你记不记得,咱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李然?”
      “他怎么了?”
      “他呀,现在是市委办公厅副秘书长了。”
      “我知道,怎么了?”
      “他跟我说起你,那副表情,我都吃你醋!”
      “吃的着吗?我根本就离他远远的,我们什么也没有,你就别操闲心了啊!”
      “哎呀,你不知道他现在是单身啊?”
      “知道,那跟我有啥关系?”
      “你真死心眼,现在谁不巴结他呀,你咋那么清高呀,你呀!”
      “我们不可能,再说我不想去伺候别人,我把我儿子好好养大,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不结婚,处个老铁也值啊!”
      “那种脏事,我不会做,如果做了,我自己都感觉很脏,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心中有着一份美丽的爱情,永远保留这一份净土,做人还是要干干净净!” “你就死心眼吧!” 蒋莉莉拧搭拧搭走到床前,把一身肥肉扔在床上,躺下准备打点滴。小护士走过来给她扎针,第一针没扎进去,蒋莉莉把护士扒拉一边:“走!不用你扎,那我练手艺那!”
      小护士悻悻的走了。把老护士找来,给蒋莉莉扎上了。
      蒋莉莉气呼呼地撇了明凤一眼:“给我看着点滴,我睡一觉。”
      明风看了她一眼:“睡吧,我给你看着。” 蒋莉莉说的也是,明凤身边就有一个女公务员,利用自己的姿色,巴结有权势的领导,自己得到了升迁,完成了权色交易,各自都得到了好处。别人爱啥样啥样,我要干干静静的做一个普通人,明凤心里想着。
      今天明凤的母亲出院了。蒋莉莉也打完点滴和明凤一起把老太太送回家。明凤坐着蒋莉莉的车来到她家。明凤还是第一次来蒋莉莉的新家,她去年才入住到这个高级住宅区。
      一进门,先看到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钢琴旁边是一个书柜,里面摆着书籍,对面是厨房带餐厅,门的左边是一间卧室和卫生间。
      蒋莉莉说:“一会帮我擦擦地,收拾收拾,挺长时间没收拾了。”
      “你还干活?请钟点工干呗!”
      “不行,她们干活我相不中,擦不干净。”
      “反正,你抓我劳工吧。”
      这是一个复式楼,往里走是用两个长沙发把一个大茶几用直角形给围住,沙发的对面墙上是一个大液晶电视,像电影院的电影屏幕,沙发的后面是一个半圈形的楼梯,走上楼梯是两间卧室和一个大厅,大厅里有大写字台和一个一面墙大的衣柜,楼上也有一个卫生间。
      蒋莉莉把两个大布单放进洗衣机,脱掉衣服就开始擦地。明凤就和蒋莉莉擦起来,二百多平米的地擦起来,也真够累的。
      “你去把阳台地擦擦。”
      “这是一个从一楼到二楼的大窗户,挂着暗红色的落地纱窗帘。
      蒋莉莉热得把衣服都脱了,只穿着乳罩和短裤。
      爬到床底下擦;爬到楼梯底下,擦;卖力的擦。
      “有那么多的钱,还干这活!”
      “你不知道,有钱的娘们在家都这样。没事,我们聚到一起吃饭,说起那些保姆,钟点工,都生气,糊弄你钱,才不好好给你擦那!干面子活,谁傻呀,还不如自己干,自己干完了,看着舒服。”
      “哼,找理由,抠门吧。”
      “我饿了,吃啥呀?”明凤喊着。
      “啃穗苞米,喝点水,看有啥你就吃啥。”
      明凤看桌子上有新疆和田大枣、葡萄干,抓起来就吃。
      “上你家来,连饭都没有,这些能吃饱肚子么?”
      “哎呀,对付对付吧!”
      蒋莉莉从洗衣机里拽出大单子,挂在楼上的栏杆上,这是一个鏤空的铁艺栏杆,这单子也够大的,快要搭到沙发上了。
      收拾完屋子,天也黑了。蒋莉莉开车把明凤送到家,就回到自己娘家了。她老公上外地了,他和她女儿都住在娘家,自己的家却很少住。
      明凤进门看见儿子在吃饭。
      “吃的啥饭?”
      “妈,我熥的馒头,熬的小米粥,你饿了吧,快来吃吧。”
      “好,我喝碗粥就行了。”
      吃完饭,明凤把碗洗干净,又把厨房收拾利索,走进自己的屋里。
      明凤住在小屋,儿子住在大屋;大屋里有书柜,写字台,一张单人床。明凤的小屋里就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梳妆台。
      明凤换上睡衣,洗漱完,坐在床上,翻开旧相册。
      相片里,蒋莉莉也不像现在这么胖,梳着俩小辫,站在明凤旁边,明凤梳的是短头,甜甜地笑着;常山坐在老师旁边,他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英俊的面庞,浓眉大眼,嘴角微微上翘,很自信的样子,叶子翔站在最后一排,他马上就要去当兵了,穿着军装,还没有带领章,帽徽,叶子翔的父亲是区武装部政委,是明凤父亲的好朋友,明凤和叶子翔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叶子翔像哥哥保护妹妹一样,护着明凤。明凤也穿上了军装,和叶子翔一起去南国当兵。金淑兰和明凤很要好,考上了延边朝鲜民族歌舞团,做舞蹈演员,后来她和丈夫到日本留学去了,她丈夫先去的,二年后,金淑兰也到了日本,她丈夫是日本国立大学的教授。金淑兰在日本和丈夫离了婚,带着一儿一女回到了国内,在北京居住,现在也没有联系了。明凤看着照片,发着呆,又看了一会,明凤把相册收起来,上床睡觉了。
      黑夜,包裹着人们各种各样的梦,迎接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儿子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明凤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得给儿子做可口有营养又不腻人的饭菜,儿子却很轻松,并没有感到有多紧张,反而总安慰着妈妈。
      明凤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大小伙子,很是欣慰,知道他考上一表毫无问题。明凤想,得给儿子准备好钱哪。
      明凤在双休日依旧去澡堂给人搓澡,许多人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女搓澡工为自己搓澡,因为她给人搓澡不糊弄,很认真。
      四我们要穷得干净,别人的东西我们是不能要的
      儿子的高考录取通知书送到明凤手里,明凤很欣喜地看着儿子被北京中医药大学录取了,而是本硕连读。同事们也为明凤高兴,向她祝贺。
      主任拿着一个信封递给明凤:“这是五千元钱,是同事们凑的,知道你自己带孩子不容易,钱不宽裕,申请助学金,你条件又不够,只好这样了,有什么困难,我们自己解决,希望你不要拒绝大家的这份心意。”
      “谢谢领导的关心,谢谢同事们。”明凤接过信封,回到办公室。
      下班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当走到虹桥酒店旁公路上,看到路边有一个黄色纸袋,于是上前将纸袋拾起,仔细一看,口袋里面居然全是捆好的现金,看起来数额不少,明凤在原地站了近一个小时,很多围观者说她傻,但她丝毫不介意,终于等来了失主。
      明凤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儿子,面对这10万元现金,妈妈毫不动心。
      “我们要穷得干净,别人的东西,我们是绝对不能要的!”
      “妈妈,你做得对,我支持你的做法,不是我们的,坚决不能要!”
      明凤和儿子弄点饭吃,吃完饭,儿子又出去打工去了,在附近一家快餐店做小时工,明凤给儿子整理衣物,给他打成包。蒋莉莉的女儿李小萌也和虎子同时被中医药大学录取,明凤跟蒋莉莉商量好了由她去送这俩个孩子到学校报到,明凤就省去了自己去北京的费用。
      明凤与蒋莉莉夫妇和俩个孩子来到了火车站,进入站台,蒋莉莉俩口子领着李小萌和虎子上了开往北京的十八次列车,他们坐软卧车厢里,明凤感激地对蒋莉莉夫妇说:“拜托你们把虎子送到学校里,真是谢谢你们。”
      “说啥呀,我们用得着说这个吗,再说有叶子翔在北京接我们,你就放心吧。”
      列车启动了,带着明凤近二十年的希望奔向了祖国的首都。
      这时,明凤看见有个人在一个大柱子后面,明凤早就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在偷偷地看着他们。只是他没有资格,没有脸面,也没有勇气站出来,他,常山,一个滥情的人!
      明凤走出车站,回到家里,心里不能平静,儿子自打出生以来,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孩子有病,身边也没有个男人在支撑,全凭自己这柔弱的肩膀在扛着。
      “唉,不想了,日子还要一天天地过,消极的情绪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明凤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五 儿子你放心,这笔钱你妈出
      明凤退休了,这回彻底到浴池去当搓澡工,一个月下来能挣二、三千元,再加上自己的退休工资,供儿子上学也勉强够了。儿子很懂事,闲暇时间就去打零工。儿子也快要毕业了,接着准备考博,搞医的不考博很难有大的发展,明凤支持儿子这一想法。
      晚上,明凤疲惫地回到家里,白天,她接到一个电话告诉明凤:常山癌症已到了晚期,想最后见明凤一面。明凤真不愿意去见常山,这个负心汉,害了自己一辈子,使自己再也无法接受爱情,永远地封闭在孤独感情的岁月里,他使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无法治愈的伤害,是他毁了自己。
      “不去,赶快让儿子回来,去见他爸爸吧。”
      明凤想到这,拨通了儿子的手机,告诉他,赶快回来,去见他父亲最后一面,回到滨江,直接去见父亲。
      明凤的心情,无法平静,这人的一生,真是各有各的活法:有的活得高尚、有的活得卑鄙、有的是为了人类活着、有的是为了自己活着、有的是坦坦荡荡活着、有的是心怀鬼胎活着,常山是因为“典型”的精神追求,败给了现实生活,残酷的现实就是这样,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也要接受每个过程。
      “砰”,门一下子被推开。
      “妈妈”,儿子一进来“扑通”双膝跪在地上。
      “妈妈,你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你是我心中最伟大的妈妈,爸爸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这一生虽然离了四、五次婚,但他心里是最爱你的,不是你的漂亮,而是你的坚韧,你的品格,你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让我成人,以前我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我才认识到,妈妈是我人生的好老师,好榜样。” 明凤一把把儿子揽在怀里痛哭起来。这二十多年来明凤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哭过,今天可以在儿子面前哭,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地把自己的痛苦,紧紧地掩藏。
      “妈妈,爸爸穷困潦倒,人家看他有病,离他而去。爸爸连发送自己的钱也没有,大伯、二伯都一分钱不出。”
      “儿子,你放心,这笔钱妈妈出,你负责把你爸爸给发送了,他虽然没对你负责,但他给了你生命,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常山走了,临走之前,见到了儿子,他看到儿子这样争气,带着满足,微笑着闭上了眼。
      儿子从火葬场回来,一下子倚在了棉被上,眼泪从脸上淌下来,无声地淌着。
      “儿子,做男人要有担当,你也不小了,也到了谈恋爱的年龄。妈妈不给你规定找什么样的媳妇,只要你爱她就行,要对她负责任;不爱就不要勉强自己,不要去伤害任何一个女孩,妈妈知道喜欢你的女孩有很多,但你轻易不要去爱,一旦爱,就要爱到底,要对她一生一世负责。”
      “妈妈,我记住你的嘱咐。”
      明凤看着儿子,儿子真的长大了,脸上不再有稚气,而是自信,一种男子汉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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