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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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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狐狸一哭便会下雨,往往是万里晴空就有了倾盆大雨。
我是一只哭了也不会下雨的狐狸。
我很好奇,我知道这不是传说,和我玩在一起的狸仔们都有这能力,我不敢说出我不能,我担心其实我不是只狐狸。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开心,因为我不喜欢我的尾巴,它是我的弱点,没有哪只狐狸变了人身后还有尾巴的。母亲曾告诉我她哭也不会下雨,其实这是遗传,是家族特点,可我家只有母亲和她母亲。我知道母亲骗了我,山下的人都来拜她祈雨,但我义无反顾的相信她,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都说我们出生的日子是母亲的受难日,母亲曾背离祖宗之位很远,十二成都是我的缘故,她以二十三万岁高龄生下我,我却没有父亲。若说父爱如山,我无父爱,从此地平坦而宽广的地形得见。后来她又说:子啊,其实你哭不下雨是因为我把它拿过来给村民下雨了。好吧,望着她自以更有说服力的神色,我还是相信了,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哭的。一是觉得泪水也是水滋养身体,谁叫女人都是水做的,不幸我也是。二是我在之后都哭不出来,这很奇怪。
我哭不出来就喜欢看别人哭,谁哭我就在谁旁边。看着对面的小花,再看十几步外的山崖上,明明是大太阳却有一阵一阵的雨哗啦而下。当然拜小花所赐,你说她怎么哭得这么有节奏,我都想滚几圈了,天生的韵律感。
小花是母亲闺友的女儿,她俩关系好,我们也好,但我却记不住她的名字,小花是因为我觉得她长得朵花似的,现在是小花,大点是中花,再大是大花,再大…我停住自己,嚎啕自己怎么有这样好的想象力,这么远我也能想到。
小花看着我手足上几圈雕花银铃,内里刻了我的生辰还有奇怪的字符,迎风却也不响,坐在青草地上,身后还是无边的草地,左右是半狐高的狗尾巴,头上高空是不是有一群乌鸦飞过…她很无力:“小祖…”“嗯,你哭完了?”很明显白问。一个白眼横扫“不是你喜欢看我哭,你以为我无聊啊!”小花和我要好,自然什么都知道,我很喜欢她。
母亲是狐狸的祖宗,我自然是小祖。记不起我多大了,但白天黑夜已经看完了。小花和我同岁,她比我胆大,比我好看,比我孝顺,比我厉害…我不若她,她说保护我,自然更加优秀。
当初小花刚化人身,我看见便不顾一切扑上去,身后尾巴颤栗得似狂风骤雨中的花,一双手捧脸,啪啪两声脆响。小花的震惊显而易见,但在我看来却是犹如瞪大眼睛的兔子,可爱极了。一只白葱的指头扬眼前:“龙阳?断袖?不对,我俩都是…女人!”声音中带着些抖。还来不及收敛心中的爱怜,整顿脸上花痴的表情,就被这句话点醒了。我是小祖,未来的祖宗,内心可以有小剧场翻滚,在外我须是冷静自持,有一张泰山崩于眼前而想睡觉的脸。想通后“我在考验你?不懂?装懂。”
后来无数次,我被评为“此天下强颜女子也”。
我喜一身素色厚重曳地长裙,用来遮盖那让我厌足的尾巴。因此我练就一身忍功。我曾被很多狐狸嘲笑,每当这时我总会发扬我是祖的宽容,告诉他们我是因为喜欢独一无二,尾巴是以见证。
拢在衣裙下的是止不住颤抖的尾巴。
从母亲的母亲始,弗家才得以在众多狐子脱颖而出,登上祖位。算来我弗喜也算是三代权阀。为了稳住家族地位,我成了狐族最年轻的夫子。在本人的理念里教书育人,因材施教皆不存在。上课拿着话头就讲,得了个“狐讲死”的名号。
第一天我讲“哲”。
“哲人问的问题答案难想,通常他们只认准自己的答案,无论你说的多有理,因为你不是哲人,是以认定为错。可有一个问题每个人的答案不一却也都对,现在我提出这个问题,你们好生作答,并将答案写于眼前空中。”我提了提嗓子“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一出,外面阳光透过栐树照到脸上,不知为何让人徒增冷意。
接着,爆出几声冷笑,浮现在我眼前的是每个人的详细情况。“夫子,你不懂搜检术吗?”是个很拽,成绩优异叫河流的小子。好的,我记住你了。小祖报仇从不嫌晚。
我侧头,脸上漾出真诚的笑,“为了让夫子我学会这个术法,你们每人在今天内演习千遍吧。就从河流开始好了。”接受着四射来的毒辣目光,我笑得更加自信,自认为此为一好方法。
接下来的一天我都很认真的看每个人的演习,心里直感叹真是大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