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领域》凋零银壳

16、迷茫的心 为什么！为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弱！
　　自责般的悲鸣在漆黑的空间内回荡。
　　眼睁睁地看着小朱在我面前倒下，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因为我的胆小，因为我的软弱，小朱也好，轻盈之猫也好，一个人都守护不了！如果……如果我能有力量的话，小朱的死、轻盈之猫的背叛，这一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我也能……重新回到那平静的生活中去吧……
　　“你想要获得力量吗？”一道充满威严的女性声音在空间内响起。
　　是谁？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
　　“想要获得力量吗，少女？”
　　答案……肯定是理所当然的吧。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犹豫？明明是早已决定好了的事，可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如果真如暗影猎手所说，这只是一款游戏而已，那自己此刻本应毫不犹豫才对，可心中总觉得在担心着什么。是害怕自己得到力量后破坏那平静的日常，还是担心自己那迷茫的内心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啊……心里好乱……
　　……
　　“黑雪姐姐，快醒醒，别睡了！”
　　天使般的嗓音与那不断摇晃的身体令黑雪一下子拉回了“现实”之中。黑雪慢慢睁开那朦胧的双眼，环顾四周。周围不知何时已是深夜，在城市内所不可能看见的璀璨星空而今却取代了头顶上的漆黑夜空。这令黑雪联想到了一个场景“星空”，其特性似乎是“幻术效果加强”，同时也因其完美再现了真实星空，被广大决斗者们推为十大“最值得一看的场景”之一。
　　“这是哪里啊，我又为什么会在这儿？”“黑雪姐姐，你是睡糊涂了吧，这里是无限领域内的紫藤公园河堤旁，而且还是你叫我来这儿的啊。”红雨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几分可爱，“人家才刚一回家，你就发来信息说有急事要见我，害得我还真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发生了，没想到黑雪姐姐你居然一个人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睡觉！好不公平的说！”
　　看着眼前身兼红之王之职的火红色对战角色，黑雪终于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在与暗影猎手的第二战以失败告终之后，张佳玲一整天都在到处躲着他们，即使自己上前善意询问，她却总是摇摇头后便转身离开。也许是为了找一个人来倾诉自己内心的苦闷吧，一放学后自己便急不可耐地向红雨发送了无限领域中的见面信息，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着。但刚才的那一段经历绝非虚幻，那个神秘的声音究竟是谁？
　　“黑雪姐姐，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啊？”“那个……其实我是想向你道谢的，毕竟一周前的‘蜘蛛’事件能够得以解决，九成是你的功劳啊。”
　　“这就不用了吧。”红雨如撒娇般地抱住了黑雪的细腰，“这样的话，黑雪姐姐就会一直欠我人情了，我也可以天天见到黑雪姐姐嘛~”
　　“那、那个……”太近了！黑雪的心悲鸣着。呜~这可爱的声线、撒娇的动作，简直就是犯规啊。
　　“而且，”红雨将头抬起，直视着斜上方，“黑雪姐姐的胸部也成长了不少嘛~”
　　“哎哎哎！！！不、不会吧！”黑雪惊慌地用手检查着胸前。似乎……没有变化嘛……呼，真是太好了。毕竟，对于黑雪来说那个的变化可是致命的啊，先不说在对战的时候，即使是在平时的公会会议中，那加强的下坠感也会令黑雪愈发认识到自己的外表是个少女——这一不争的事实。（夏洛克：喂喂，难道你那一身装束和声线就不能让你认识到这一事实吗！）
　　“骗你的，黑雪姐姐~”面对红雨那小恶魔般的微笑，黑雪第一次攥紧了右拳。“咚！”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河堤旁……
　　数分钟后，两人同坐在草坪上，仰望着漫天星空。“红雨？”“嗯！”“其实，我这次找你来，主要是希望能有个人陪我谈心罢了。”黑雪双手抱膝，转而将头面向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红雨，对你来说‘决斗领域’这款游戏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嘛……”红雨转而看向自己四周的草坪，用手轻柔地抚摸着，“黑雪姐姐，你知道我们现在身处何处吗？”“不就是紫藤公园吗？”“对，这里过去也是我与师父经常碰面的地方呦。在这里，我们互相发过牢骚、为了各种问题而互相争吵过、当然也有过像现在一样欣赏着星空互相谈心。其间，也有好几次争吵差点断送了我们之间的情谊。但即便如此，直至师父杳无音讯的那一天之前，我们仍彼此关心着对方，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
　　“那是因为，对于我们来说‘决斗领域’可不只是一款游戏，它更是维系着我们师徒之间羁绊的纽带啊。这周围的一草一木，可都承载着我与师父之间生活的点点滴滴。欢笑、沮丧、烦恼、落泪……这一切都早已深深地烙印在这片土地上，成为其无法磨灭的一部分了。‘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这片土地。’这样想着，我才得以独自撑过这漫长的一年……”
　　红雨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续而将头埋入并着的双膝间，头顶两侧的马尾状天线也耷拉了下来。
　　“红雨……”想要安慰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下。想必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着的红雨的内心吧，仅仅因为一个约定，年幼的她就不得不独自承担起带领整个军团的责任，披上钢铁的外壳，隐藏自己软弱的一面。这期间的苦难，也一定是年仅13的自己所无法了解的吧……那么，自己能做的就只有那件事了……
　　黑雪默默将手绕过红雨的背后，轻柔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间。“没关系哟，只要红雨愿意，哪怕天天陪你也没关系的哦。因为，只有我，绝对、绝对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你、你在干嘛啊，突然说这种话。黑雪姐姐……真是个大笨蛋！”红雨头顶两侧的马尾状天线也随着话语而激烈地上下跳动着。
　　风，沿着河岸吹拂过墨绿色的草坪，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所散发出的微弱荧光如波浪般涌动着。一名黑发少女与红色小萝莉此刻正同坐在草坪上。
　　“黑雪姐姐，对你来说，‘决斗领域’又是什么呢？”“我吗……不知道……总觉得，心里好乱。有时，我会把它仅仅当作一款游戏来玩，不论成败，只是为了能享受着这一过程。但我有时又会仅仅因为一场胜败而独自抱怨、伤心。我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
　　看着双手抱头，一脸挣扎表情的黑雪，红雨不禁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黑雪姐姐，与其坐在这儿发难，不如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一个也许能帮你寻找到答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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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砖瓦所铺成的古式屋顶、由大小不一的石块所铺成的石子路，四周是由古老红木所雕琢的精美木窗。正值傍晚十分，唯有两道脚步声在这寂静的街道内回响。黑雪环顾四周，不禁有一种置身“古街”场景的错觉。见证着时代变迁的石制拱桥、四角翘起的屋檐、均匀地涂抹上白色石灰的古代民宅，再加上拱桥下波光粼粼的清澈河流，俨然一副小江南的模样。
　　在“星空”场景下，周围的建筑物与现实中的景物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说，黑雪此时所见并非虚幻，而是她们来到了州桥老街的缘故。
　　听母亲说，这里过去的环境相当糟糕，尤其是贯穿州桥老街的护城河，一天到晚散发着恶臭。没想到经过二十几年的环境治理，这里竟犹如改头换面了般。下次有空的话，来这里逛一逛吧。心中这么想着，黑雪向红雨提出了疑问：“红雨，我说，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啊？”
　　面对黑雪的提问，红雨依旧是神秘地一笑：“黑雪姐姐，你要有耐心啊，接下来你要去的地方可是仅能去一次的稀有场景——‘试炼之塔’的说。其一共有七层，每打过一层，难度也会相应提升。虽说是试炼，但如果不能把它一次性打通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等一下，好像是搞错了吧，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没有搞错哦，黑雪姐姐最近难道不是因为遇到了强敌，自己无法保护伙伴，而来找我的吗？我懂的哦，人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找个人来排解自己内心的苦闷了吧。”
　　还……真被你说对了。怀着紧张与不安的心情，二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七层古塔，似乎一开始并无供奉的需求，所以整座古塔内部只有一部供人上下的木梯。空中回荡着清幽的钟声，在璀璨星空的映衬下，整座古塔散发出古老而又幽深的气息。
　　“啊？这座法华塔就是你口中的修炼之塔？貌似差太多了吧！”面对黑雪的抱怨，红雨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没有建成一座雄伟的古塔还真是抱歉啊，毕竟无限领域内的一切建筑都是根据现实中原样重建的，要怪就怪游戏制作者吧！”
　　“那个……”黑雪貌似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怎么没有入口啊？”再仔细看一遍，的确没有。“当然有了，不就在塔顶嘛。”“塔顶！”黑雪忽然感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然而，刚要转身逃跑，一道白光闪过，自己就被红雨那虽然娇小，却异常有力的右手提到了半空中。那是曾经用在幽冥之火身上的，一模一样的招式。
　　“没关系的，只要黑雪姐姐能打通全关，最快只要一个星期，我们就能再相见的。反之，只要在整个试炼过程中死过那么一次，黑雪姐姐的死亡标记桶就会被敌人痛殴，直到扣完点数为止。总之，你给我下去吧！”无视身旁黑雪的求救与挣扎，红雨一把将她扔入了漆黑的塔顶入口……
　　啊，刚才那下还真疼啊，她究竟是不是刚才的那个可爱红雨啊……清醒后的黑雪开始审视起四周的环境。与外表不同法华塔内的空间异常广阔，光是黑雪所在的这一层就足有10米高，其外墙更是一眼望不到头。四周的墙壁与地板都是黑雪从未见过的紫黑色石材，插在墙壁上的火把也只散发出微弱的火光。背靠着墙壁，注视着未被照亮的区域，黑雪对眼前的黑暗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呼……呼……呼……”空中突然传来低沉的呼吸声，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砰、砰、砰……”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黑雪紧握双拳，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势。在昏暗火光的照射下，对方的模样终于得以一窥。那是一种无法被直接定义的生物，在人形的躯体上长着一只有着巨大牛角的棕色牛头。它的腿部被强壮的马蹄所取代，银色的马蹄铁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一种金属特有的声响。一把九环砍刀此刻正被握于它的右手，在火光下散发出微弱的银光。
　　注视着眼前的“牛头怪”，黑雪忽然觉得，这次的试炼恐怕不会轻松……
　　塔外，望着逐渐被塔顶的黑暗所吞噬的黑雪的身影，之前在紫藤公园内的谈话再一次揪紧了红雨的心。曾经温暖自己的火焰，此刻早已离我而去，唯一留给自己的只有那无情的钢铁外壳与短短一年的珍贵回忆。话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黑雪呢？起初，自己只不过是对“黑雪”这个人产生了些许兴趣罢了，但现在每当与她在一起时，心中总是难以平静，这份未知的情感究竟是什么呢？不过，无论到最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如何，我也会至始至终地守护你的呦，黑雪姐姐。毕竟，你是第三个最让我在意的人了啊……
　　……
　　法华塔第七层——最终之层。
　　“啡！”愤怒的吼声在广阔的空间内回荡。而其声音的主人则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巨鼠，极高的智慧与那违背科学常识的强健四肢令它得以站立并手握太刀。身为第七层的怪物，在具有强健身躯的同时，也具有着硬度堪比金刚石的皮肤和与其巨大体型不相符的移动速度。虽然这只“巨鼠”不具备任何特殊攻击与远程攻击，但其却运用极高的智商来解读对战角色的攻击模式，并加以破解，令人找不到弱点。可以说，这是一个全能型的BOSS。
　　“嘭！”从太刀撞击到地面所产生的烟雾中，一个人影飞快地蹿出。刚才好险！望着左上角那仅剩一丝的HP值与MP值，心中还未之前的一记重击而心有余悸。可恶！再承受一次攻击的话，真的会死啊！一刹那间，过往的事在脑内闪现，性格飘忽不定的萝莉红之王、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的深红猎豹、公会会议时大家的笑脸……果然，自己还是不想失去啊，这一切。但是，恐怕太晚了呢。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正准备挥出终结一击的巨鼠，黑雪的嘴角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不如，就用这最后一击作为我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吧。对不起了，红雨、小朱、以及公会的大家。
　　自己，果然还是不甘心啊，就这么永远离开……
　　“你想要活下来吗。”
　　似曾相识的声音再次在脑海内响起，打破了命运既定的轨道。
　　“如果你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念出那个名字吧，那个一直封存在你内心的名字”
　　忽然间，黑雪的脑海内闪现了一串字符。那是一种黑雪从未见过的文字，但她却感觉自己似乎明白它的含义。
　　这时，巨鼠又一次发动了攻击，右手的太刀闪耀着夺目的特效光，以着一种快得看不见残影的速度朝黑雪当头劈下。直劈，单手剑技的一种，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效果，但一旦使用熟练的话，其速度却快得惊人。可以说，现在的黑雪根本躲不开这一击，只能迎难而上了。
　　反正结果都是一死，不如就用这最后一点点的希望来赌一次吧！紧握双拳，打消内心的恐惧，紧闭着双眼的黑雪喊出了那一闪而过的词语：
　　“混——元——体——！”
　　话音刚落，黑雪全身便被一道金光所笼罩。在金光之中，周围一切的事物都被遮蔽。这光是多么柔和、温暖，像极了小朱的纯白之光。在这一道光内，不只是身躯，连心灵也仿佛遭受了洗涤一般，卸去了成功的渴望，卸去了失败的懊恼，卸去了蓄积已久的负担，一切都随这道光而烟消云散，只剩下那平静安逸的内心。
　　下一瞬间，直劈下来的太刀与金光直接接触，然而，没有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没有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那把太刀宛如陷入了泥地一般，越是深入，其移动速度就越是缓慢。巨鼠面带疑惑地嘶叫着，接连又砍了数刀，但都落得相同的下场。
　　突然，时间仿佛定格了般。与此同时，那道声音又一次在脑内响起：“虽然只有一次，但也够了吧。这招名为‘混元体’，使用后可使自身在5秒内处于无敌状态，并且可将在这秒内所承受的伤害转化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用于提升自身的基础属性……”
　　“等等！你是谁，又为什么要帮我？”
　　“只不过是为了感谢你昨天那小小的愚蠢行动而报答一下罢了。至于名字嘛，你可要好好记住哦，我的名字是——希尔维娅。”
　　希尔维娅，是吗……
　　就在黑雪沉思的时候，四周的光罩因5秒时效的影响而逐渐退散，那只巨鼠也同样不见了踪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雪警惕地望向四周，却没有丝毫动静。突然，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不好！等黑雪回头一望，那反射着微弱火光的无情刀刃早已近在咫尺。可恶，改变了行为模式吗，根本躲不开啊，看来只能动用混沌能量了。
　　30%能量，速度加成！仿佛浑然天成一般，黑雪只是一个念头便调动了周身缠绕着的黑色云雾。刹那间，自己的感知加速了，飘散在空中的长发、因风压而晃动不止的火焰、极速挥舞的刀刃，这一切在黑雪看来都犹如慢动作般。超越加速的加速吗……这么想着的同时，黑雪双手往平行的刀身上猛地一撑，双腿也同时发力，以着前滚翻的动作避开了毫厘之差的刀刃。而身为第七层的BOSS，其招式也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就在黑雪翻滚躲开的下一瞬间，巨鼠看准了她的动作，空着的左手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正处于滞空期的黑雪。
　　哼，超越加速的加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破解的啊。看准袭向自己的巨大利爪，黑雪的右手牢牢抓住了它的手背，随即往自己的身体这儿一缩，整个身体便灵巧地落在了手背上。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短短的0.5秒内。
　　然而，这一切还未结束，等双脚都接触到巨鼠手背的那一刻，黑雪立即马不停蹄地沿着手臂飞奔起来。巨鼠，你的确是个很强的BOSS，无论是力量还是应变能力，但正因如此，才正好暴露出了你的弱点！没错，巨鼠无论是哪一方面都看起来太像人了，思考的方式、挥舞太刀的动作、那不同于一般怪物的智慧，但正因如此，只要仔细想想人类自身的弱点，就能很快明白了。
　　在决斗领域中，不同于一般的网络游戏，只靠角色所受的伤害来决定HP值的扣除量，而是新加入了一种死亡判定方式“致命伤”，以此更贴近现实。打个比方来说，现实中人只要被刺穿脑部、心脏，或是扭断脖子，便会死亡，而一般的网络游戏只会把它定为一种伤害，仅仅是扣除一定的血量罢了，这也就出现了“即使头掉了也还在战斗”的不真实感。但“致命伤”却考虑了这一因素，只要对战角色或怪物被击中了“致命处”，HP值便会。立即归零，宣判死亡。
　　所以，巨鼠的“致命处”也肯定与人类相同，但考虑到它自身的防御力，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便是重创它的颈部，以便停止它的生理活动。
　　70%能量，力量加成！“一字冲拳！哈啊啊啊！！！”带着愤怒的咆哮，右手重重地砸在了巨鼠那脆弱的头颈上。“嘭！”“咔嚓！”脊椎骨的爆裂声夹杂在猛烈的撞击声中，显得格外鲜明。受到巨大冲击力的影响，巨鼠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向了远处的墙壁。“嘭！”第二声在几秒后响起，与此同时，巨鼠那长达三条的HP值也因受到“致命伤”的缘故一口气减为了0.
　　“哈、哈、哈——终于……结束了吗……”连续七层的高强度战斗所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爆发，黑雪整个人完全不顾形象地呈大字型瘫倒在地上。伴随着胜利的音效响起，一行由火焰组成的字在视野中浮现。“通关奖励：1000点决斗点数、妮妙的手镯×1”
　　妮妙的手镯？还真是奇怪的名字啊……
　　“啊——活着真好——”望向那熟悉的星空，任凭微风吹拂过脸颊，经历了之前地狱一般的试炼的黑雪是第一次感到，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咦，红雨呢？”明明之前还在的呀，难不成，是因为耐不住性子而离开了？
　　“黑雪姐姐，我在这儿噢！”犹如天使般的声音从背后的屋檐处传来，着实吓了黑雪一跳，“我可是很有耐心地在这里等了黑雪姐姐一整天噢，走掉什么的我可不会干。”说罢，红雨从塔檐上轻巧地一跳，整个人扑入了黑雪的怀中。
　　“那个……那个……”你是有读心术吗！而且，麻烦从我脖子上下来好吗！黑雪的面部因尴尬而不断抽动着。
　　“话说，”仿佛是真的有读心术般，红雨提前松开了手，“黑雪姐姐得到了什么通关奖励啊？”“那个……”黑雪的双手在空中不断滑动着，“有1000点决斗点数，以及……这个。”手指在虚空中一点，由生锈的铁链所框成的信息栏在空中浮现。
　　名称：妮妙的手镯。简介：曾经是远古精灵妮妙所佩戴过的手镯，但后来因战火而遗失，从此不知去向。因其是被称为“歌姬”的妮妙所拥有的手镯，长期以来都被当作神物供奉，并没有人了解过它的具体效果。等级：3级。效果：未知。
　　手指再次在虚空中一点，伴随着火焰的燃尽，妮妙的手镯出现在了左手掌心上。那是一个充满欧洲风情的手镯，颜色有些黯淡的镶金花纹与那刻在手腕内侧的古老精灵语使人不禁为它那悠久的历史气息所吸引。
　　戴上后，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左手腕处流入了体内，而与之相应的变化，竟是“辅助魔法系”的所有技能都从等级1升到了等级2！欣喜若狂的黑雪将这件事告诉红雨后，红雨也不禁感叹道：“怎么说也是等级3的极品道具啊，但你可别忘了，这其中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哦。”“知道啦，知道啦。”
　　虽然内心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但仍有一丝遗憾，那便是“混元体”这个技能并没有出现在技能栏中。但也对，这毕竟是希尔维娅的力量，自己总不可能一直借用下去吧。总感觉，终有一天自己会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并展开一段奇妙的邂逅吧。
　　“好了，黑雪姐姐，你既然已经获得了1000点点数，那就快点升级吧，毕竟现在能强一分是一分。”由于已经有了手镯，这次的升级奖励，黑雪选的是“获得新技能”，毕竟在之前的一系列战斗中，黑雪深感自己与他人的实力差距，原有的技能根本不起作用，那只有选择新技能来搏一把了。
　　随着火焰的散去，一项新技能“斗气”出现在了技能栏内。斗气，辅助系技能，使用后可在四周释放出一道强力的气场，但对于对战角色无效，并且可以使自身的力量快速增强。增强持续时间3秒。气场持续时间3秒，使用次数（每场）1次。
　　什么！只有3秒吗！而且那个气场有个什么用啊！看来，赌输了……黑雪双膝跪地，双手撑地，摆出一副受打击的模样。
　　看着一脸沮丧的黑雪，红雨凑上前去在她的耳边低语着：“没关系的呦，哪怕浪费了这一次机会，不还有手镯吗？更何况，有我呢。”同时，双目凝视着黑雪颈间的那一颗漆黑宝珠。之前，自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黑雪，以防不测。在黑雪与巨鼠的那一战中，自己本来是要在黑雪的HP值归零后将她救出塔内的，但没想到，出现了“她”。当那道金光出现的时候，自己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敌”这种东西，本不该出现于这款一直强调着“公平性”的决斗领域内，但当自己发现那金光的源头竟是这漆黑宝珠的时候，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早就听说过有极小一部分传奇道具拥有几乎等同于人类的AI，没想到竟是真的啊。
　　看来，事情又变得有趣多了呢……
　　“对了，”红雨看向重新振作起来的黑雪，“决定了吗？那件事。”“啊，早就决定好了。”黑雪紧握右拳，抬头望向那璀璨的星空。是啊，早在与巨鼠战斗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了不是吗。“我，一定会用自己的力量来守护这一切，一定！”
　　风，吹拂过河岸，也将少女间的对话传到了远方：
　　“黑雪姐姐，你要请我吃饭噢！”
　　“啊，一定。”
　　“等等，你在摸哪里！”
　　“嘿嘿，没关系的呦~~这也是为了黑雪姐姐的未来好啊~~”
　　“谁要那未来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