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霜（死神同人）》凉秋挽夏

39、第三十九章

　　跟在乌尔奇奥拉身后的感觉和跟在葛力姆乔身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跟在葛力姆乔的身后少不了被人挑衅，所以总是走走停停，打打闹闹。虽然麻烦，却是这个冰冷的虚圈里少有的热闹场面。
　　跟在乌尔奇奥拉身后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几乎所有破面看到他这张面瘫脸都会不由自主的退避三舍，即使是那些满脸不甘的家伙，就算是一路沉默，也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敌人产生安心的感觉，却无法控制这种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对蓝染的忠诚，我知道他在蓝染利用完我之前都不会违背蓝染的命令伤害我，甚至会保护我。
　　但是，这个苍白的理由可笑的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没有蓝染那样的心机？
　　因为他那恭敬的一句“浅叶大人”？
　　不，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只因为他的那双眼睛。
　　是了，那双碧绿的眼，熟悉又陌生。
　　曾经抬眼就能看到的那双眼，现在却只能在记忆中寻找的眼，有着水的颜色，火的热情与坚定的眼……
　　初见时充满希冀的眼，再见时惊喜的眼，承诺保护我时坚定的眼，病房里悲伤自责的眼，牵手时温柔的眼，因为我的背叛漫溢出绝望的眼……
　　真希望，能再见一次。
　　记忆的片段放电影般的在心底闪过，轻轻阖上眼，感觉温柔慢慢的从心底溢散开来。不安被驱散，只留下了满满的幸福与挥之不去的悲伤。
　　小白，小白……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接我，回家。

　　前进的脚步停下，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扇大门边，恭敬的作了个“请进”的手势。
　　抬头朝他感谢的一笑，缓缓抬手，推门——
　　不由自主的进入，身后的大门缓缓阖上。黑暗中，只有一颗晶莹的珠子发出明亮的光。而蓝染，就在那光线中慵懒的，微笑。
　　“你来啦，浅叶。”蓝染的目光由手中的崩玉转到我的身上，温柔的笑，“过来吧。”
　　我缓缓靠近，来到他的身边，看着他把崩玉递到我的手上。
　　一瞬间心里有些迷惑：他到底要干什么？
　　现在发生的事，到底是真实，还是镜花水月的幻想？
　　手上的崩玉突然发出刺目的光线，我不由自主的眯细了眼，感觉到手上装崩玉的匣子“啪”的碎裂，我的身体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我瞬间失去了知觉。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又像什么梦都没作般，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想我是醒了的，却又好像仍在梦中，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是自己的身体。
　　我死了么？
　　到底怎么回事？
　　想仔细思考，却感觉脑子里面如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脑海中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对我说：“睡吧，睡吧，醒来时就能回家了。”
　　回家？回哪个家？
　　脑子里一下子掠过这个念头，一瞬间又觉得有些奇怪：我的家，不是只有一个吗？那有何来的“哪个家”一说呢？
　　只是，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丢失了什么呢？
　　甩甩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为什么，明明很想回家的呀，为什么会有一种若是回去了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呢？
　　——睡吧，睡吧，醒来时就能回家了。
　　刹那间感觉到一阵疲惫，回家，回家……那就睡吧，忘了这一切，回家。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却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小白，小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接我，回家。”
　　小白……
　　白色的发，碧绿的眼，倔强的眼神，他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又这么让我心痛？
　　脑海中突然如一道闪电划过般明晰起来，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小白，小白，我怎么能忘了你……

　　耳边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与遥远。
　　是谁？
　　“哟，蓝染大人，这次您可太冒险了，要是王键损坏可就糟了。”
　　轻快奇异的语调，是市丸银？那他口中的王键，是什么？
　　“不要紧，只是实验而已，”温柔的声音，却让人感到冰冷，“再说，有了不错的收获，不是么？”
　　收获？什么收获？
　　有些紊乱的呼吸一下子惊动了旁边相谈甚欢的两个人，我慢慢睁开眼，看见市丸银笑得诡异的脸。
　　“浅叶，恭喜你成为假面。”
　　蓝染俯视着我，微笑，我在他冰冷的眼中看到我惊讶与绝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