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倾程》君西

5、第五章

　　那两个男生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张班长，你认识啊？”
　　张越笑笑，“这是苏倾，苏南的妹妹”然后指了指男生，对着苏倾说“这是宋明，他是李伟，都是我们班的。”
　　跟张越熟的人都知道，张家和苏家是世交，张越和苏南从小一起长大，本应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奈何苏女王气场强大，张公子温文儒雅，很难将两人扯到一起，不过苏家有个小妹就不一样了，小鸟依人，机灵可爱，典型的萌妹子。而且从苏女王对张公子平时的调侃中不难发现张公子和苏小妹表面兄妹相称，实则情投意合，就等有人挑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了。所以两个男生自然而然又意味深长的“奥”了一声，笑嘻嘻的走了。
　　苏倾脸红扑扑的，却丝毫没有怯懦，依然昂着头笑盈盈的看着他。
　　张越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笑着问：“你刚才冲谁嚷嚷来着？”
　　“呀！”苏倾忙抬头看那扇窗，除了一个红色的塑料桶，连个人影都没了。她低下头，有些丧气的说“：这下可丢死人了，我还以为是他呢，冷冷地站在那也不说句话，你们班怎么竟是些怪人啊？”说着说着语气竟有些埋怨了。
　　“你冤枉了人倒是别人的错了？”张越有些好笑的说。
　　苏倾又吐吐舌头，接着问：“那人是谁呀？要不我跟他道个歉吧？”
　　张越想了想，说：“应该是程少然，我去跟他说吧，没关系。”

　　张越找到程少然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子上，塞着耳机，低头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张越走过去，在他肩膀上轻拍一下。
　　程少然抬起头，看到张越，明显一愣，黑眸闪过一丝探究，淡淡的回“没有，休息一下，有事？”
　　张越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具体怪在哪，只能顺着回答“咳，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刚刚楼下骂你的那个女生是苏南的妹妹，她着急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
　　程少然眯起眼看着张越，一如既往的冷淡“我知道，没事儿。”
　　“行，那你继续，我先走了”说着便要转身。
　　“她是你女朋友吗？”
　　“啊？”张越有点吃惊。
　　“刚刚楼下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程少然从桌子上跳下来，又问了一遍。
　　张越看着眼前这个男孩，蹙黑的眸子在刘海的遮挡下忽明忽暗，中规中矩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多了些放荡和潇洒，整个人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甚相符的神秘和淡然。印象中这人并不爱与人交流，对谁都冷冷淡淡，也不住校，每天车接车送，总给人很强烈的距离感，这实在不像他能问出来的话。
　　不过张越还是停下来，笑了笑，说：“她还是个小姑娘呢。”说完不等对方回答，转身走了。
　　程少然站在原地，勾了勾嘴角，随后又跳上课桌，继续假寐。

　　事实上那天程少然已经在窗口站了很久了，他看见苏倾晃着笤帚慢悠悠的走过来，看见她比手画脚跟身旁的人说笑，看着她时不时做出惊讶，夸张，疑惑的表情，看着她停在窗下抬头张望，看着她脱掉校服，急急地跑过来，看着她对上自己的眼睛，生动的叫嚷着。当然，也看见她对另一个男人浅笑盈盈，温柔撒娇。
　　当然，后面这些事情，苏倾是很多年之后才知道的，那时大家已经能在一起谈笑风生，回忆往事了。
　　仅就开始那一段小乌龙来说，苏倾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而且总觉得程少然这个人阴森森冷淡淡的，太不接地气了。可后来不知怎的，程少然和苏南张越的关系突然好起来，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他，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很不自在的，总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不过苏倾本性开朗又爱交朋友，接触多了也就慢慢熟络了，但也绝对说不上亲厚，再加上后来若有若无觉察到程少然对自己的心思，苏倾更不敢跟他走太近，排除当时自己对张越的感情，她直觉上觉得程少然不是良人。
　　直到四年前那场几乎让苏倾丢掉半条命的变故才算把两个人的距离真正拉近了。程少然气场太冷，这些年苏倾还是有些怕他的，但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四年的陪伴和守候让苏倾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些别的情愫，她依赖他，信任他也心疼他。或许让她犹豫彷徨，迟迟不能作出决定的最主要原因早就不是自己心里的怯懦了，或许，一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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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苏南悠悠说完短信的内容，两个人一直到晚饭结束都没再说一句话。一直到苏南家楼下，张越才对着她艰难开口：“苏南……你放心，我……”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苏南吸了口气，继续说：“你以为我就好过吗？……张越，我爱了你二十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张越愣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趴在方向盘上，双手插进黑发，肩膀开始不易察觉的抖动。
　　决定了要回去，苏倾便开始整理这边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无非就是些衣服和书。来英国时，苏南给了苏倾一张卡，钱不是很多，但足够她在这里读书生活的。苏倾却一改以往大大咧咧的花钱习惯，几乎不再逛街购物，甚至有时间会去打些零工，说不清是种什么心理，就是不愿意再过那样肆意放任的生活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一定要做的，跟林函告别。
　　苏倾再见到林函时，距离开只有不到一个礼拜了，虽然电话里跟她说了，但不见一面就走，还是觉得怪怪的。林函倒觉得没什么，还是那副淡然冷傲的模样，看着苏倾微红的眼眶，戳了戳她的脑袋：“我说大小姐，咱能别这样吗，搞得真跟生离死别似的，没准哪天我一个兴起就飞回我们伟大祖国的怀抱了，再说，你还打算一辈子不回来看看啦？”
　　苏倾声音闷闷的：“林函，你好好照顾自己呀，别老喝那么多酒，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啦，还没嫁人呢你！”这样说着，林函的眼睛也红了，顿了顿接着说“回去机灵点儿，别傻别扭着，还有，记住我的话，多少爱都经不起你瞎折腾，有些东西错过就算了，抓在手心里的才是真的。”

　　一周后，苏倾终于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