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半更 未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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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勒伯斯以不变应万变，笑了笑没说话。
“嘿，凯勒伯斯，光是笑可不能蒙混过关。”一个杜内丹表示。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对，你瞧，莱戈拉斯也讲过了，所以你今天一定得讲点什么——什么故事都行！”
被这一幕勾起了久远的回忆，她不由莞尔，脸上浮起一丝怀念，“以前也有人总是这么要求我讲故事来着。幸好我读过的书够多，否则可讲不出太多来。”
莱戈拉斯清了清嗓子插口，一脸坏笑，“我想大家的意思是，讲讲你自己的故事。”
凯勒伯斯扬着眉毛，看了他一眼，“当然，我会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她望着篝火，长舒了一口气。
那时候总是讲别人的故事，讲远古时的奇闻异事。到了现在，不知不觉间，有关她自己的故事，竟也有那么多可讲了。
“那我给你们讲讲我一开始旅行时的蠢事好了。”凯勒伯斯说。
“你们可能不信，不过我那时候毫无生存技巧，不会生火，不会打猎，全赖有人传授经验……”
“……我那朋友和你们一样，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坐在火堆边听故事，以至于我一度猜想他是为了听故事才愿意帮助我……差点以为自己拿了一千零一夜的剧，咳，没什么……”
她笑着耸耸肩，自嘲起来毫无压力，“不管怎么说，第一次看火差点闹出火灾，我可不是个好学生。”
听众善意地哄笑了起来，莱戈拉斯却看着她的眼神，停了一会儿，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看起来，他对你非常重要。”
“可以这么说。”凯勒伯斯看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
她喝了点酒，此时酒意上涌，双颊微微泛红，本人却没意识到，凑近了一些，又补充道，“即便对我来说，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无论过去多久，他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温热的气吹在耳廓里，莱戈拉斯眯了眯眼，心里照着她的话默念了一遍，刚才的郁闷忽然一扫而光。
贝里昂在一旁默默感叹，“瞧你现在干什么都很娴熟，那一定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听说精灵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来是真的。”
“我妹妹三岁的时候就夭折了……我已经不太记得她的脸了，”阿诺尼莫斯说，“真羡慕你们什么都记得。”
众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都想起那些模糊的往事来，气氛一时之间有些伤感。
一片寂静中，凯勒伯斯笑了笑说，“那看来我们要互相羡慕了。”
“精灵难道也会羡慕凡人吗？”
这样一个听上去像是受到了冒犯的反问，在场只有阿诺尼莫斯会问出口。
“我有时觉得，遗忘是人类最大的优点之一。”
“是吗？”他轻笑了一声，“您一定从未尝过遗忘的滋味吧。”
顿了顿，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讽刺，就又叹了口气，缓和道，“不过，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也这么说过，你们的想法倒是很一致。”
凯勒伯斯弯了弯嘴角，微微颔首。
某种角度上，正因为会忘记，才不受记忆的局限，不会裹足不前，而能始终保持惊人的激情，拥有向着高处、更高处攀登的勇气。
或许正因如此，人类才拥有比精灵更多的可能性。
自己结识过的人类朋友，也都或多或少地证实了这一点。
一如是公平的。
凯勒伯斯出神地想了一会儿，轻声说，“相比于过去，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阿诺尼莫斯神情一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一天轮到凯勒伯斯守夜。
她手中添了柴火，耳朵关注着四面八方的动向，眼睛却盯着火焰开始发呆。
凯勒伯斯很喜欢这样的时刻，放空大脑，什么也不用去想，意识就像漂浮在水中。
自己很少能得到真正安稳的睡眠，这片刻的放空往往比睡觉还要惬意。
过了不知多久，她回过神，却发现莱戈拉斯坐了起来，正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么没睡？她无声地问。
莱戈拉斯摇摇头，坐到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凝视跳跃的火焰。
过了一会儿，他放弃了，忽然问，“你也会想要忘掉一切吗？”
这一声问句很轻，却有些没头没脑，凯勒伯斯怔了一下。
莱戈拉斯不得不提醒她，“你说你羡慕人类，还说那是优点。”
凯勒伯斯眨眨眼，总算明白过来，但依然不解他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你知道的，我曾经忘掉过很多事。”
“你要说这是出于你自身的意愿？”
见她没有反驳，莱戈拉斯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有些请求的语气，“如果未来真有那一天，我希望……只希望你别忘了我。”
原来是为这个。
“我不会。”凯勒伯斯笑了笑，正色回答，“何况，真正刻骨铭心的事，是不会永远被忘记的。”
莱戈拉斯凝视着她，眼神倏然变得异常明亮，“……记住你说的话。”
她微笑着回视，精灵的目光便忽然颤了颤。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在她脸上逡巡，过了一会儿又说，“对你来说，遗忘就像一场美梦，是吗？”
凯勒伯斯点头，“一场终究会醒来的美梦……是啊。”
“那么你宁可要真实的痛苦，也不要虚幻的完美。”莱戈拉斯喃喃说着，忽然又露出温柔到极点的笑容，“我好像……又更了解你一些了。”
真好啊，他满足地叹息着，“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半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