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归宿》张爱优

11、领 悟 和杨丽丽的

　　和杨丽丽的谈话是在公司的会议室，刚好洽谈了宣传拍摄的事，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离场，杨丽丽早有准备的支走了助理，她呆在会议室里迟迟未走，只剩下林小灿和她俩人，林小灿也不好走开，干坐着陪她。
　　“林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看着面容姣好的杨丽丽，林小灿摇摇头。
　　“林小姐的记性真差，我可记得你。”杨丽丽点燃一支烟，优雅的吐着烟圈。
　　“我是任志远的女朋友，明白吗？”林小灿点点头，杨妍紫进入娱乐圈就改名为杨丽丽，在脸上又稍微修整了一下，所以一直让林小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能离开任志远，他是我的。我不希望有第三者参与进来，对你对我都不好。”杨丽丽直言不讳的说，她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
　　“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不会对你产生威胁。”
　　“你把自己摆得太高了，我只是不想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影响我的生活。”杨丽丽明显的嘲讽。
　　“他是他，我是我，根本就没关系，永远也不会再有瓜葛。”林小灿几乎要哭出来。
　　“最好如此。”杨丽丽有点带警告的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但林小灿听着却是那么的刺耳。
　　在她搬过来一个月后的一个星期天，由于感冒发烧，已是中午过后，她还蒙着被子躺在床上，大脑处于一种半休状，梦里梦外分不清黑白，脑袋里面乱轰轰的混沌一片，口干舌燥，隐约听到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下子把她惊醒，裹着被子起来看个究竟，觉得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任志远手里拿着一束粉色玫瑰花，站在玄关处，温暖的目光，看得她心如柔软的水草。她摇摇欲倒的样子，他赶紧走过来扶住她，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抬头望着他，摸摸他的脸，“这不是幻觉吧。”
　　他笑起来，“在梦里呢。”
　　她一直强装坚强，其实是为抵挡内心的软弱虚空，她哭了，毫无掩饰的流泪，偎依在这个从梦里走来的男人怀里。原来的假装象顷刻倒塌的河堤，任凭肆虐的洪水奔泻而下。
　　“傻瓜，我一直在你身边。”男人温柔的拭掉她满脸的泪。
　　在她晚上醒过来的时候，男人正在厨房忙碌着为她煲粥。不吃不喝，她已晕睡了一下午。他就坐在床沿陪着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他梦里梦外的女孩，千里迢迢追寻的人，此刻近在咫尺，触手可得的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能力来控制这一切，他是一个很会把握大局的人，悠闲而笃定的安排事情的开始和结局，当初他想用报复的方式让她臣服，结果相得其反，反而让他失了方寸，他的计划一步一步的施展，却让自己先陷入僵局。其实他知道恨她只是他用来暂且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通过他认为的报复方式，只是用来缓解她带给他的痛苦，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无数个夜晚他苦思冥想，想找出一个答案。他曾经认为爱情这个词仅仅是书上的一个词语，它可以突然降临，也可以瞬间即逝。这个偏执的观点和认识让他饱尝了烦恼，一直让他处在一种焦虑和绝对的孤独之中，让他生活在这个世界更加迷茫。他徘徊在封闭的自我之中不能自拔，一次次的更加深陷其中，让他痛不欲生。
　　“你怎么进来的？”她吃着他端过来的粥。
　　“用钥匙开门进来的。”
　　“你怎么有钥匙。”
　　“……”
　　“房子是你的？”
　　“为你买的。”
　　她靠在他的肩上，闻中他身上散发出来清香的体味，“终是逃不出你的。”
　　“命中注定是我的，何必要逃。”他亲吻她的嘴，微笑浮上他的脸，那是难得看到的笑容。
　　“我不想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太累。”她有气无力的对他说，眼见的这个男人曾给她无法遗忘的记忆，除了承担和诺言。
　　“怎么才能划得清楚，你告诉我，只要我给得起。”他用额头蹭着她的头发，随而落上他的唇。
　　“你来到我身边，能不能先处理好你身边的女人。”
　　“除了你，我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女人。”
　　“你爱我吗？”她犹豫了一会，问他。
　　“我爱你，不爱不会追到重庆来，不爱不会折磨到你让我心痛。”他肯定的说，语气中夹着一丝钢铁的金属质感，掷地有声地落在她耳里，激起心的阵阵涟漪。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等你这一句话，我背负了好多沉重的包袱。”
　　“你一直没给我机会。”他却孩童般耍起赖皮。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低，恋爱中的男人幼稚得可爱。他们象一对刚从动物园逃跑出来的宠物，对着大街上的所有东西充满好奇与新鲜。透过爱情的眼光看到所有事物都灵动起来，往日如墨一样稠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此刻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耀下，让人情乱意迷，重庆的冬夜也有温暖时刻。
　　快下班时，任志远打来电话，声音缓缓的从话筒里传来，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人心的语调，低沉而绵长，慢慢包围着林小灿，缭绕着她身上最柔软的器官。
　　“下班我来接你。”
　　“今天有点忙，你不用来等我。”
　　“这么辛苦就不用上班了。”
　　“你养我呀。”
　　“只要你愿意。”
　　“不和你多说了，赶紧做完早点下班。”
　　林小灿一直有种预感，她和任志远不会有未来，就如她摸彩票永不会中奖一样，她不会有这么幸运之事降落头上。今生有此刻也值得，她是一个极易得到满足的人。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她就象是一位瞎子在黑夜中踩着石头过河，走到哪里算哪里，有这短暂的快乐也不枉费以前的痛苦。
　　不一会任志远就来到她的办公室，这下激起千层浪，办公室是一个滋生好奇和探听隐私的最佳场所，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打探和传播隐私最快的地方，可以通过她们的手指，输入到电脑里，信息如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各个部门都知道林小灿的男朋友来了，并且是一直大家都公认为有心理问题的她居然交了这么极品的男友，大家都以各种借口到她的办公室来窥视。任志远司空见惯的由着这些外表鲜艳，内心却极度空虚放纵的女人伸头探脑，看见他这位大帅哥后毫不收敛的夸张表情，不亚于井市小巷的家庭妇人。林小灿笑着说他严重影响了公司员工的工作质量。
　　“这正好调动她们的积极性，更能证明你们公司的女人对审美还具有同一高度，这一点比你强。”
　　“面对我这个没有审美情趣的人，现在后悔来不及了，不许反悔呵。”林小灿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晃晃，做出捍卫自己领土尊严的架势，“你是我的专属。”
　　“我只用自己的行动来证实这一点。”说着就靠过来搂住她，下巴在她的头顶上蹭来蹭去，让林小灿羞涩异常，心跳加速，她喜欢闻他身上的气味，如薰衣草般的清香。
　　“再这样我今天就不用下班了。”她抬起头来对着他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下巴已冒出一些胡渣，皮肤有些泛青。
　　他松开手，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随手翻出一张报纸慢悠悠的看着。她不适应他坐在这里干巴巴的等她下班，看看手腕上的表，也到了下班时刻，“走吧，今天不用加班，先和你一起回去，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车子没有径直往家的方向走，而是开到了长江边上，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细雨打在车玻璃上，发出无声的叹息。重庆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江水在黑暗中缓慢的流淌。他停下车靠在路边，探过身来亲吻她，全心全意的，情深意浓的亲吻，她伸出舌头回应，他的嘴里有一种清香的甘甜味，这是一种久违的气息，她有点贪婪的吮吸着。
　　他抽出一只搂着她腰的手整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有些怜爱。
　　“嫁给我好吗？”他只想用这种俗套的方式来束缚她，希望她象藤蔓一样缠住他，一生一世。
　　“就嫁给你吧。”恋爱的终极应该就这种吧，他和她都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