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开尽柳叶千尺雨》耳朵眼炸糕

4、订婚

　　关雪，女，二十五岁，现任宰相府武师，叶黎的亲传师傅，据说在武林上人称“快刀关雪”。
　　关雪的双刀耍的让人眼花缭乱。她左右腿交叉互换，手中两柄大刀舞的又快又狠，虎虎生风。身形犹如蛟龙戏水，灵活不定。最后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站定。
　　关雪白衫飘飘，左肩上悬着一朵红色牡丹花。相貌俏丽，皮肤白皙。若是扔掉手中的两把大刀，也是个温柔娴静的美女了。
　　此时关雪手中握着两柄大刀，神情微悍，倒像足了一代女侠。
　　“啪啪啪啪……”叶黎兴奋地拍着两只小手，手心拍的通红。心里对关雪很佩服。有这样一个老师教她，她很兴奋，想着一定要努力学武功，最起码不能再被人轻而易举的杀了。
　　秦渊安排叶黎每天早上跟着私塾老师念书，课堂就在宰相府里设着，秦亦然偶尔会早起叫上叶黎一起去课堂。每天下午跟着关雪学武功。
　　关雪十分严厉。叶黎经常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房休息，一上床就呼呼大睡，一个小指头都不想动了。几个月下来，也算是入了门。
　　春去冬来，等新年的钟声在众人的喧哗声中敲响了，五彩斑澜的烟花飞上了高远的天空。叶黎也迎来了她人生的又一次重大转折，和秦亦然的定婚。
　　春花烂漫三月天。这天的阳光炫丽异常。上午的课结束了以后，叶黎独自朝自己的卧房走去。秦亦然喊过叶黎一起走，都被叶黎冷冷的拒绝了。几次下来，秦亦然似乎习惯了叶黎的冷淡和独来独往。
　　有时候秦亦然觉得很奇怪，叶黎对其他人并不冷淡，而且还很热情。为什么独独对自己这样呢？
　　想来想去秦亦然觉得可能是她与自己相处的时间少的缘固，于是，秦亦然更加的积极的和叶黎聊天沟通，甚至多了些关心。
　　这样的秦亦然勾起了叶黎许多的回忆。曾经的他，也是这样关心她，曾经她是那样欢喜感动，可是，那也只是曾经。再也回不去的曾经而已。
　　“黎儿。“秦亦然笑着摸摸她的头。他笑的温柔俊美，她看的出神。”怎么又走神了？刚刚听下人们说，姑姑和姑夫来看你了，爷爷让我们过去呢，说有事情宣布，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咱们赶快过去吧。“
　　叶黎看了一眼秦亦然，低头掩下眼中翻滚的情绪。低声说，“好。”
　　什么事？叶黎算了一下，今年的大事就是他们定婚的事。如果她猜的没错，等会儿外公要宣布的就是这件事。
　　叶黎一路心跳加速。到了诺大的会客厅，秦渊高高的坐在主位上，笑看着秦亦然和叶黎向他问好行礼，他摆摆手似乎心情很好的道，“都坐吧，都坐吧。”
　　叶黎左右看看，左边坐着的是她的大舅秦谷峰和大舅母张氏，下边是二舅秦谷云和二舅母李氏。右边坐着的是叶荣和秦淑芬，叶黎走到秦淑芬旁边坐下，秦亦然坐在了二舅母的下手。
　　秦渊似乎心情很好，大笑了几声，道，“今天，召集大家都来，是我想宣布一件事。黎儿来府上这段时间，和然儿青梅竹马，我见两人感情很好，不如给他们定了亲事吧。“
　　秦淑芬和叶荣对视了几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悦，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件事。大舅母张氏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倒是二舅母李氏道，“爹，这恐怕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秦渊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白须，问道。
　　李氏刚想说，这叶黎是个庶子，跟亦然这个嫡子长孙怎么相配呢。可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秦渊看她不说话了，便道，“那就这么决定了。然儿，黎儿，你们以后在一起要相互谦让，相亲相爱才好，知道吗？”
　　秦渊心中也打着算盘，她是怕自己的女儿给人当二房受了委屈，才想出这个主意来。他要让别人知道她秦渊的女儿虽然给人当了二房也有他堂堂当朝宰相的爹，在背后撑腰，没人能欺负秦淑芬母女。
　　叶黎偷偷观察着秦亦然的表情，见他似乎没什么异样，开口对着秦渊道，“知道了，爷爷。”说完还扭过头对她笑了笑，似乎很愿意的样子。
　　叶黎撇开眼睛不再看他。笑的再温柔又如何？还不都是假的。
　　叶黎看着秦渊，脆生生的道，“知道了外公，黎儿很喜欢亦然哥哥呢，黎儿谢谢外公。”
　　秦渊听了更高兴了，哈哈大笑起来。秦亦然却有些疑惑的看着叶黎。
　　时光就这样匆匆而过。叶黎偶尔被秦亦然叫去一起逛街，一起骑马，她都一一答应。偶尔独自站在房门前，她都一阵阵地恍惚。重生一次，她又能得到些什么呢？虚情假意永远是虚情假意。
　　重生一次，她仍然是秦亦然心里那个隐秘的感情的挡箭牌。重生一次，她想要的，还是得不到。
　　这天下午，叶黎正要去找关雪。白芷叫住了她，“小姐，关雪让我转告你，下午不用去上课了。她下午有事，就不过来了。”
　　叶黎很诧异。听外公说关雪从小就是个孤儿，她能有什么事呢？
　　也许是每天练完功倒头就睡成了习惯，忽然闲下来有些不适应。叶黎推开门，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她回屋披了个披风，走了出去。
　　一轮半满不满的月亮挂在半空，叶黎忽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五月十五了。她出了住的小院，顺着走廊走到前庭院里。这院里住着外公秦渊，他年纪大了不喜欢被人打扰。就独自住在了前院，叶黎与大舅二舅两家住在后院。
　　叶黎这时走进前院，发现外公的房间那边还有些亮光。她一时好奇，便走了过去。原来是外公的书房还点着灯，叶黎慢慢走近了，听到有人在说话。她蹑手蹑脚的蹲在门边。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现下中周的皇帝年迈昏庸，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倒是那太子有些霸气，掌握了些实权，可是还有一部分权力被宰相左怀广掌握。中周现在暗地里可是风起云动啊。”
　　沉默了一会儿，又听外公说，“边塞打的如何？”
　　“大获全胜，那方瑞就快般师回朝了，他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听说他那儿子方卓，可是又一头猛虎下山，立了战功呢，少年英雄啊。”
　　“方卓？”
　　“是，听说今年风刚刚十五。”
　　“他不守边疆，回朝干什么？”
　　“听说是打了胜仗，皇上让回来的。”
　　之后就沉默了开来。叶黎听到方卓的名字顿了一下，想继续听下去，不想两人却不再言语了。她觉得自己今天听到的够多的了，再听下去怕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交代了。便悄悄的退了回去。
　　躺在床上，叶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现下天下三分，说是三分，其实就是北方的武朝，就是叶黎所在的王朝，还有东边的中周，南边的南越，三个国家将天下分成了三块。其实除了这三个国家之外，还有武朝的西边常有边塞倭寇进犯，因为倭寇是游牧族，人数稀少，北方人便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派了武朝大将方瑞常年驻扎在边塞，抵御外敌。方瑞不负使命，在边塞和倭寇周旋了整整五年，大仗小仗一直连战连胜。最近一次大战歼灭了敌人五万余人。倭寇元气大伤，估计近几年不会再出战了。
　　皇帝这才让方瑞般师回朝，庆祝大胜仗。而方瑞回朝，方卓也会跟着回来了。
　　叶黎隐隐记得，方卓十六岁回朝这天，大街上锣鼓宣天，人们听说守边塞的大将军回朝了，纷纷出门去看热闹。街道上热闹非凡。一身戎装的方卓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跟在方瑞的身后，缓缓走进城来。
　　他年方十六，就在边塞立下赫赫战功，让朝廷刮目相看。他英俊潇洒，一进城，就成为了千万闺阁少女的意中人。
　　曾经，叶黎也只是隐隐听说。此时，她却成为迎接中的一员，站在街道两端，看着那人目不斜视，冰冷着一张俊脸缓缓走近。
　　方卓啊方卓，我叶黎前世到底欠了你什么，要让你无缘无固的杀害？这一世，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吧！
　　叶黎紧紧盯着方卓，忽然心有灵犀般，方卓回头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还对她笑了笑。叶黎呆在了原地，方卓怎么会认出她的？不可能，叶黎摇了摇头。应该只是凑巧吧。这么多人，方卓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一路跑回家中，叶黎就直接去了练武场，跟关雪学习基础功夫。
　　说也奇怪，关雪教她练基础功夫练了快两年了，关雪教的烦不烦她不知道，她学的都快学烦了。有一次，关雪又让她扎了一下午马步，她趁关雪不注意，跑到了边场自己坐着。关雪看到了，走过去问，“你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扎马步。“
　　“老师，我马步已经扎两年了，我闭上眼睛都能扎四五个时辰了，我觉得没必要再扎下去了。“
　　关雪摇了摇头，道，“不管做什么事，基础练不好，以后是要吃大亏的。幸好你年纪小，还能从小练好基础。要是换做别人，我还不教呢。你若不听我这个师傅的话，我这就向秦宰相辞了，再找其他人教你吧。“
　　叶黎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也知道关雪是为她好，只好就此做罢。从此乖乖的听关雪的话，勤勤恳垦练习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