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林唯

2、Chapter 02.枕头 情人在侧却

　　Chapter 02.枕头
　　——她不是精神病，不是恋物癖，只是对一个人太过执念。

　　“郑秀妍不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权侑莉难掩失望之情。当初得知郑秀妍突然对允儿不辞而别，心疼允儿的同时她也是有私心的。
　　“你们..”侑莉有些难过的喝了口啤酒，郑秀妍这个女人真是让她无话可说，“你们有好好的谈过么？”
　　“有什么好谈的”
　　林允儿的语气平淡中透着股无奈，嘴角却微微笑着。
　　酒吧里钢琴曲委婉动听，现在这个浮躁的都市里还有一家弹钢琴的酒吧真是稀有，不过正是这份洋散的安宁林允儿才会常来这个地方。
　　权侑莉有时不太懂林允儿，毕竟郑秀妍的事多数是道听途说，很少听她自己娓娓道来。一个不爱向别人埋怨的人，心里是得装了多少苦闷。
　　“你们，这算是重归于好了？”
　　允儿看着杯里的酒，微微摇了下头，“不知道。”
　　叹息一般的回答和习惯了的顺其自然。
　　郑秀妍不在的日子里林允儿没给过任何人机会，甚至她自己。她固执的等过，绝望的痛过，最后麻木了。有些事终究要去接受，向你倒来的墙，离你而去的人。
　　时间和酒精都不能治愈伤痛，只能给干涸的灵魂施之甘露，却要结出一颗无人问津的苦果。
　　“给你的。”
　　一个书本大小的精美礼盒推到了林允儿面前，上面有樱花的图案，别致素雅。
　　“生日礼物啦，虽然迟了点，打开看看啊。”
　　允儿放下酒杯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个日式茶杯，乳白底色上画着淡粉色的樱花瓣儿，清新淡雅。她很小心的取出茶杯，面带微笑的轻抚着杯上的花纹，陶瓷清凉滑腻的质感从来都是她的最爱。
　　权侑莉知道允儿喜欢这礼物，这可是她在京都逛了好久亲自选的，允儿喜欢一定会好好珍惜。
　　“谢谢。”
　　允儿温润的一笑，侑莉觉得什么都值了。
　　“客气什么呀，不过要是早知道郑秀妍回来的话就买一对儿了。”
　　话虽如此，然而实际上她买的就是一对儿，不过另一个自己留下了。
　　允儿把茶杯放好系好了锦盒，对侑莉说道，“没关系，她不爱喝茶的。”

　　如同林允儿说的那样，此时的郑秀妍正端着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后眉头微微皱起，随之评论道，“这家的曼特宁不够正宗，咖啡豆炒的火候浅了，没有上一家的好。”
　　金泰妍点点头，从桌上七八杯咖啡里拿出了自己要喝的白水。
　　“陪你喝了一天的咖啡，我的舌苔都尝不出别的味道了，你这是要打算重操旧业了？”
　　郑秀妍换了另一种咖啡尝了尝，说道，“正好咖啡店的租约快到期了，我接回来继续做。哎，你说巧不巧，我走的时候签的正好是一年！现在回来又可以做咖啡了，真好！”
　　看郑秀妍笑的天真无邪的样子，金泰妍翻了个大白眼儿。要不是相识多年知道郑秀妍是个情商低到脚趾头里的人，她都想替林允儿抱打不平了。
　　“你这么突然回来的，没跟小林同志好好交代一下么？”
　　“小林同志现在忙的很，周六都会出去见客户，这会儿估计又跟她那基友厮混呢。”秀妍撅起嘴一副委屈的表情。
　　“努力工作才能养家啊，你们当老婆的哪知道老公养家的辛苦啊！”
　　“所以我才要继续开咖啡店啊，这样她就不用那么忙可以多陪陪我了。”
　　金泰妍觉得郑秀妍这女人有时真的太天真，相信一见钟情，可以跟人私奔，甚至觉得破镜能重圆。
　　“有空把允儿也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吧，我也很久没见她了，饭量还很大么，有没有长肉啊？”
　　金泰妍努力回忆她印象中的林允儿，有点害羞挺爱笑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温暖系的，而且特别宠秀妍，连郑秀妍的手机里都存的是“小八公”。
　　“没长肉，好像还瘦了，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秀妍看着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太了解一个城市冰冷的温度和等待一个人的难过。过去的这一年允儿也在等她么,好想抱抱她...
　　【少喝点酒，过来接我.】
　　郑秀妍给林允儿发了条短信，发现金泰妍准备要走。
　　“这么早回去啊？”
　　“明天还要上班啊，我可不像某人不用养家糊口还有人来接回家，走了。”
　　金泰妍甩了下头发走了，留下郑秀妍自己不服的哼了一声“hing！”

　　“waiter，再来一杯。”
　　权侑莉刚要给续杯，林允儿赶忙拉住了她。
　　“不要了不要了，给我来杯水，谢谢。”
　　林允儿把手机揣进兜里，准备结账，“秀妍要我去接她，不能再喝了，你也少喝点早点回家，我先走了，拜！”
　　“拜拜。”
　　权侑莉有些不舍的告别了允儿。爱人就是无论你此时在做什么，只要她需要都会立刻赶到她身边。
　　而权侑莉只是林允儿的朋友。

　　果然没让郑秀妍等很久林允儿就出现在了二楼的咖啡厅。秀妍笑着迎了过去，在她心里林允儿还是她的小八公。
　　“唔..”郑秀妍上前熊抱住了允儿。而林允儿的脸上露出了类似一部分咖啡厅里顾客的惊讶表情。
　　林允儿尴尬的拍拍秀妍的背小声说道，“有人在看着，我们快走吧。”
　　秀妍美美的挎着允儿的胳膊走出了咖啡厅。
　　回家的一路上郑秀妍都兴致勃勃的同允儿讲她今天的咖啡心得，允儿微笑的听着，不时点头应和。温柔的倾听是她一贯的作风。
　　到了公寓楼下，郑秀妍却不着急下车，用一种颇为娇媚的眼神看着林允儿。
　　林允儿习惯的过去帮她解开安全带，不料却被秀妍圈住了脖子，嘴部贴上了她柔软的唇，舌尖还有香醇的咖啡味。这是一个久违的吻，香浓也有所顾忌的吻。
　　林允儿委婉的从这个吻中抽离出来，别扭的姿势让她气喘的已经不顺畅了，“这姿势好难受。”
　　秀妍笑了，亲亲允儿的脸放开了她，“回家继续。”
　　然而回到家的林允儿很快就钻进了书房，忙着做她明天的工作准备，似乎对刚才的吻并没有留恋。这让郑秀妍感到很挫败，她的允儿不是这样的，从来不会让工作取代她们亲密时间。秀妍有些失望的给允儿冲了杯咖啡。
　　“不要熬太晚，我等你一块睡。”
　　“嗯，”
　　林允儿本想说“不用等我”，可话到嘴边又吞吞吐吐的咽了回去，只剩一声“嗯”。
　　秀妍出去后允儿用力晃了晃头，把干扰工作的想法都暂且甩了出去，专心开始工作。

　　等允儿关上电脑的时候，桌上的咖啡已经没了热气。跟郑秀妍相反，林允儿不是太喜欢喝咖啡，特别是发现自己经常性失眠后基本就戒掉了。可她还是把桌上的咖啡一口气喝掉了。秀妍在咖啡里加了不少糖，可她喝完还是打个颤儿。
　　林允儿洗完澡出来发现郑秀妍真的在等她，杂志翻的哗啦哗啦直响。她有些扭捏的掀开被子躺上了床，刚躺下又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道衣橱里拿出个枕头。
　　“这不有枕头么？”秀妍拍拍床上的枕头，允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习惯用这个。”说完把灯都关了。
　　秀妍钻进被窝里想搂搂允儿，伸手却摸了个空，又往旁边摸了摸才够到允儿的背。允儿背对着她，秀妍往那边挪了挪靠上了允儿的背，手搂上她的腰，却发现允儿蜷着身子怀里还抱着什么。秀妍摸了摸感觉是枕头，允儿什么时候有抱枕头睡觉的习惯了？
　　“允...”秀妍贴着允儿的耳朵轻声叫她，可允儿已经睡着了，头插在那个枕头里，身子蜷得像个大虾仁。
　　秀妍叹了口气，她又不能把人家叫醒求抱抱，只能抱着与枕头紧紧相拥的允儿。

　　早上郑秀妍醒来时家里只剩她自己了。
　　早饭还没凉透，允儿也没她留个便利贴什么的。秀妍拿起叉子，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早餐，都是她爱吃的西式早点。
　　以前允儿都会耐心的陪她吃完早饭，还要看着她不让囫囵吞饭。最让她怀念的是允儿看着她吃饭时那种温柔又自我满足的眼神。
　　她以为从伦敦那座阴霾的深度回来还会再看到。
　　盘子里的水煮蛋已经被她捣的稀烂，她还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直到手机在桌上发出低沉的身影旋转起来。
　　秀妍拿过手机收到的是“小八公”的短信。
　　【早上走的太早没有叫你，饭凉了要热了再吃，午饭自己要按时吃，还有，记得要细嚼慢咽。】
　　郑秀妍都能想象得到允儿唠叨这些话时的表情，还跟以前一样不放心她一个人吃饭。于是很听话的把早餐加热了一遍，破天荒的吃了个干净。至于碗筷什么的，还是等允儿回来等吧。

　　林允儿晚上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早上郑秀妍留给她的碗筷洗了，对方的习惯都心知肚明了。
　　晚饭是允儿在外面买的，精挑细选了几样菜，都还是郑秀妍爱吃的。
　　允儿坐在秀妍对面，看她小猫吃食似的一筷头夹很少，放在嘴里嚼两下要咽，又突然想起来多嚼了两下，伸手，允儿把水递给了她。
　　这就是郑秀妍，天生要人宠的女人。每一个爱上她的人都巴不得把她宠上天。郑秀妍的每一次恋爱都是轰轰烈烈，上学时有人为她打架斗殴，毕业了有人为她寻死觅活。跟林允儿这种这辈子只爱一个人的类型不同，郑秀妍谈过不少恋爱，而且每次都是动真的。林允儿从十六岁等到现在，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曾来到她身边，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等她什么。
　　“我把早饭热了后再吃的，而且都吃了，我乖不乖？”
　　郑秀妍从后面环抱住了正在刷完的林允儿，头顶着允儿的后背小动物似的蹭来蹭去。贴着允儿温暖的背，她都能听到里面厚重躁动的心跳声。
　　林允儿则听到后背传来娇闷的一声，“抱抱。”
　　她不会拒绝郑秀妍，从认识她的那天起，虽然她不是有求必应的叮当猫，可一个“不”字也很难从嘴里说出。
　　“手怪脏的。”
　　“洗干净嘛。”
　　于是乖乖的把手洗净擦干，转过身抱住了矮她大半头的郑秀妍。
　　允儿常说秀妍像美国短毛猫，而她最爱把小猫整只抱进怀里，亲她的头顶。
　　允儿吻了秀妍的头顶，那里有她熟悉的味道和不曾改变的眷恋，还有一些虽曾失去却始终如一的东西。
　　“允，我不在的时候你过的好么？”
　　林允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么？那段时间她和寂寞成为了朋友；不好么？可她不是还活着么。
　　郑秀妍很不习惯允儿的沉默，从她的怀里抬起头，好奇的看着允儿，“怎么不说话？”
　　曾经那双干净闪亮的明眸蒙上一层哀伤的雾气。
　　“你过的好么？”

　　那天林允儿的问郑秀妍也没有回答，她也有不能向允儿倾诉的过往。
　　瑜伽室里郑秀妍满头大汗还在坚持，金泰妍则坐在一边悠哉的吃着沙冰，玩着手机，顺便看看郑秀妍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哎呦不行了，快给我吃一口。”
　　泰妍笑笑把杯子递给了秀妍，悠悠的说了一句，
　　“运动也是释放欲望的一种途径。”说完看看郑秀妍，“你最近又对什么这么有欲望啊？”
　　郑秀妍羞嗔的白了闺蜜一眼，却还是坦白的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林允儿。”
　　“嗯？”
　　金泰妍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放下自己的手机扬扬脸示意她接着说。
　　郑秀妍反倒不好意思了，可是泰妍说过她就是自己的“树洞”，任何心里难以启齿的想法都可以告诉她。
　　“我自己都理解不了，现在看到允儿就特别想跟她有身体接触，而且是特缠绵热情的那种，”秀妍的脸红了，“特别想要她...是不是太色了？”
　　“树洞”博士眯着眼想了想，安慰她道，“人之常情，你很久没见她的事儿，付诸行动后就好了。”
　　“哦。”秀妍抱膝坐好细心听讲。
　　“小林同志应该也很期待你的‘行动’吧。”
　　“是么？”秀妍的表情一下亮了。
　　“嗯，本来这种事情总要有一方是主动的，谁都是的。”
　　泰妍说的对，以前这种事就是允儿主动的，只是那时她还没这么强烈的感觉，更不能理解允儿那种欲求不满的眼神。

　　郑秀妍回去后充满期待的做好了爱爱的准备，晚上早早的拉着允儿躺到了床上。林允儿习惯的侧身抱枕姿势让郑秀妍很不满，装作很生气的说道，“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干嘛老抱着枕头睡觉啊？”
　　允儿虽然不大高兴还是松开了枕头，回到床上给了郑秀妍一个大后背。
　　气氛一下很尴尬，秀妍意识到自己刚才言重了，于是凑过去有些讨好的顺顺允儿的背，谁知她蜷的更厉害了。
　　郑秀妍很不满意的扳过她的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也不废话了摸到允儿的脸就开始亲，亲着亲着却发现下面的允儿快僵直成根铅笔了。
　　“不想么？”秀妍的语气少有的乞求。
　　“累。”
　　允儿向她求爱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拒绝的。林允儿从不在这种事上难为她，她又怎么能难为人家呢。
　　郑秀妍瘪气的躺了下来，觉得很委屈。难得她主动却被婉拒了真伤自尊，心里的埋怨化作苦水从眼中涌出。
　　允儿听出了秀妍在抽泣。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这样让秀妍难看的，身体的僵硬是本能反应她控制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允儿的语气愧疚又卑微，可秀妍没有理她。呢喃了许久得不到回应后，允儿也放弃了乞求原谅。躺在同一张床上却依旧感觉孤独，于是她又抱回了柔软的枕头，把头埋了进去。
　　郑秀妍几乎是哭着睡着了，做了个梦。她被人拥抱着，抚摸着，一双微凉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游离往返，火热的唇随之缠绵而来。那个人好像是允儿，她似乎听到了她的呻吟声。就在她努力看清对方的脸时，美梦迅速的消散了。
　　秀妍睁开了眼，她的脸还是烫的，失落的看了看身旁那团黑影，躺的离她那么远。秀妍主动靠了过去，就在她要搂上允儿的腰时，似乎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呻吟声。秀妍楞了会儿，安静的夜里使她确定那种模糊的声音就是来自身边的允儿。
　　允儿的大半个头都埋进了枕头里，呼吸有些粗重不均，看来她跟自己做了同样梦。
　　秀妍不想弄醒她，免得像刚才那般尴尬，于是轻轻的顺着允儿的腰摸到她的腹部，在小腹处停下，轻柔的揉捏着。她能感觉到允儿的小腹在她的抚弄下时而收紧时而放松，身上也越来越热，肚皮上渗出一层薄汗。
　　她情难自控的抱紧了允儿，就是试图取代允儿怀里的枕头时，沉睡的允儿醒了。
　　原本松软的身体又渐渐僵硬了起来，背对着郑秀妍的林允儿眉头紧锁，一动不动，好像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流露出恐惧感。
　　郑秀妍没有继续，她感觉到允儿惊醒了，很怕她拒绝自己，只好温柔的环抱着她，安抚她继续睡。

　　后来，郑秀妍不免又向“树洞”博士抱怨那一夜的行动失败。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抱枕头睡觉的习惯，她以前喜欢抱我的嘛！”
　　“一年的时间足够养成一新习惯的了，你得给她点时间来适应你的重新出现。”
　　“需要么？”
　　“不需要么？”

　　除了适应重新在一起的生活，郑秀妍也在忙着重整她的咖啡店。合约已经解除了，郑秀妍又成了“暮光咖啡店”的老板。重新开张的第一步是重新装修店面。在英国用咖啡消磨时光的日子里，秀妍对咖啡店的经营有了新的理念。
　　经朋友的推荐她选择了一家虽然成立不久但风格新颖的设计事务所。有些意外的是，这家事务所的经理她认识。
　　“你好。”
　　权侑莉很大方同有些惊讶的郑秀妍握了下手。
　　“你好。”
　　相比对方的坦然，郑秀妍莫名的有些心虚了。权侑莉是允儿大学的好友，她们可以无话不谈，就像她和金泰妍那样。重点是，郑秀妍能感觉出权侑莉对她的非好感。
　　“我们先谈谈你自己的看法吧。”
　　公事公办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尴尬的感觉。其实这么突然的面对郑秀妍，侑莉不是没私人情绪，只是作为允儿的朋友她自有分寸。
　　两人详谈了许久，权侑莉的专业水平和工作态度让郑秀妍放心许多，而且她是允儿的好朋友，秀妍觉得这次的装修的事可以交给她了。
　　谈完公事郑秀妍没有急着走，她还有些私事想跟权侑莉谈。
　　“等下有空么，想跟你聊聊。”
　　侑莉想了下，“马上要下班了，你想聊什么？”
　　“允儿。”
　　果然，侑莉整理下文件图稿，“好吧，我们到酒吧聊。”
　　“去咖啡厅不行么？”
　　郑秀妍对酒吧并不热衷，但她想知道允儿的事就得跟着权侑莉去那家她们常去的酒吧。
　　秀妍环视了一周，虽说是酒吧倒难得有种咖啡厅的安宁。
　　“带你来这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了解下允儿喜欢的地方。如果你真的在乎她。”
　　“我当然在乎。”
　　“你只是说说。”
　　权侑莉并不了解郑秀妍，但她能感觉出郑秀妍是哪种人，生活在无限宠溺之中，从不知道什么叫失去，更不懂怎么去珍惜。
　　“你是在替允儿指责我么？”
　　侑莉笑了下，点了两杯鸡尾酒，酒保调好端了上来。
　　“尝尝吧。”
　　“我不太能喝酒。”
　　“放心喝不醉的。”
　　秀妍拿起来抿了一口，侑莉说道，“这是最近允儿喝的最多的一种酒，叫‘不眠夜’，有的人通过喝酒来入梦，允儿则用酒来唤醒自己。”
　　秀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没想到她会这样...”
　　“所以我说你，‘只是说说’，没有人会轻易离开自己在乎的人。”
　　权侑莉说的没错，可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也不想了解，我可以告诉你过去这一年我所知道的允儿，在你走后的一个星期她几乎三餐不进，胃病后住了院，出院后就开始拼命工作，每天平均只睡五六个小时，没有周末，直到两个月前业绩出色晋升为总经理生活节奏才稍微缓和了些。就在她已经渐渐适应没有你的生活时，你又突然回来了。”
　　郑秀妍之所以感到惊讶，是因为她曾问过允儿，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会怎样。那时允儿笑着说，该怎样就怎样喽。
　　可现实却相反。
　　“看你这么惊讶，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对，允儿的秘密。”
　　在权侑莉娓娓道来之后，郑秀妍终于明白了允儿对枕头的执念。
　　那是之前她用的枕头，上面有着她的味道，即使洗过之后那种心里的味道还在。郑秀妍不在的日子里，是这个不会说话的枕头陪着允儿度过一个个伤心寂寞的夜晚，在允儿心里它就是郑秀妍的代替，只有抱着它才能安心入睡。
　　林允儿不是精神病，不是恋物癖，只是对一个人太过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