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的剪影》晨曦微阳

8、攀谈

　　（七）攀谈
　　褚石在走廊上逮到了正要去查房的藤原，前几天因夜班，两人都没有好好说过话，关于那两个男人的事情，只知道是国中时候的学长，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啥态度，褚石觉得自己是早死的命――为这丫头操心的。不过今早听到旁边科室的小护士态度酸酸的说着昨天下午的情形，心里大爽，难得有进步啊。
　　这几天与藤原交班时总觉得那丫头情绪很不对劲，似乎是那个病人住进来之后的事情。与藤原认识十年，知她性格柔软，恬适安然，少见她有情绪低迷的时候，还持续了这么久，就算是大学上解剖课的时候，也不过是几堂课下来就恢复了，让同系的男同学都佩服的紧。
　　值夜班时，也曾悄悄去过那间病房瞧过，朦胧灯光下，离得远，看不清楚，也不敢凑近了瞧，说实话，那个戴眼镜的男的身上散发的冷气，她着实有些怕。听说是个著名的网球运动员，只不过她运动细胞缺乏，没关注过……
　　现下看她的神情，似乎一下子好了，难道昨天真的发生了什么？褚石暗中打量，跟着藤原进了病房。
　　床上没有人，在窗户前看到了那个极力消除存在感的人。
　　他双手怀胸靠在墙上，头上仰，眼帘微垂，嘴角还有一抹嘲讽的笑意，脸上却是迷茫的神情。淡蓝色的纱制窗帘掩了半边身影，风动，帘移，栗色的碎发飘荡，明明灭灭，让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果然是极品！褚石看到都春心大动，在藤原背后掐了一把，对她眨了眨眼。不过那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连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藤原不经意皱了下眉，出口唤道：“不二学长……”手上也弄出了声响，她不喜欢学长现在脸上悲伤的表情。
　　不二拉回游离的思绪，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外的两个白衣天使，站在藤原旁边的没见过，圆圆的脸蛋，像猫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特别生动。他挂起招牌笑容，向两人打了招呼。
　　褚石在藤原开口之前出了声：“前辈下午好，我叫褚石美雪，是藤原的好朋友，也是这家医院的护士。”
　　“不二周助，请多指教。”不二笑着朝她点点头，将藤原递过来的药和着温水吃掉，藤原和褚石同不二在病房聊了一会儿就退出了病房，等到走远了些，褚石皱着眉开口：“纱夜，你喜欢的不是这个学长吧？”看着两人说话的样子，以及藤原对他的态度，倒更像是兄妹之间那种关心呢。
　　藤原愣了一下，拿笔点唇，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嗯，所以我还要在相亲的队伍里寻找我的良人呐！”
　　褚石看她打趣自己，轻轻的掐了她一下：“别假正经了，不是这个，难道有影响的是那个冷冷的眼镜男？”想着那个浑身冒冷气的人，褚石的身子颤了一下，藤原怎么会喜欢那个冷漠的人呢，让她选，她就觉得里面这位要比那位好得多吧，温文尔雅，人要好相处的多。
　　藤原不惊讶好友的敏感度，只要跟八卦有关的东西，这家伙的直觉就好的超乎寻常，“你想得太多了，不是跟你说了只是学长而已嘛。”
　　褚石伸出食指在空中摇晃了两下，凑近在藤原耳老边说：“你骗不了我的，我们认识十年了。”十年时间足以让你知道朝夕相处的人的习惯，及细小变化。褚石猛的向前看了一眼，拉了拉藤原的袖子声音放低，“那个学长来了……”
　　藤原没转身，身体僵硬了一下，低下头，然后才慢慢的向后看去，却没看到人影，回过头来才看到褚石捂着嘴笑着一脸灿烂，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只是学长？啊？”褚石戳戳藤原，贼兮兮的。
　　藤原没有开口，把病历卡抱在怀里，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真的只是学长……”一个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学长。
　　褚石看着藤原有些沮丧的样子，收敛了笑意说：“怎么了？”
　　藤原脸上有一瞬的怅惘，有些自我解嘲的说：“国中时，暗恋过。”
　　“暗恋？感情你没跟人家说过？现在还喜欢”褚石有些惊叹，不过如果是藤原，想来也是有可能的。
　　“谁知道呢！”藤原白皙的手指根根握紧，嘴角牵起一小朵如花的微笑。
　　褚石将她身子扳正，目光如矩的看向藤原：“不确定的事就去当面说清楚就好啦，这样子拖拖拉拉的你还要磨蹭多久？”
　　“美雪……”
　　褚石看着她要说不说的样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要不敢，我去帮你说，像你这样好的人，他是上辈子积福，还能挑刺？”
　　藤原扶额，“你别添乱了好嘛，学长有喜欢的人了。”
　　“你要还是喜欢，就去争取啊，只要没结婚，就还是有变数的。”褚石掐着腰理直气壮的说。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情绪总会受点影响吧。”
　　“是那样嘛？”褚石的目光狐疑的看向藤原，后者坚定的点了点头，眼神分外明净，倒不像是骗人，只有藤原自己才知道，原以为那些属于暗恋的岁月被她沉淀下来了，可却不知，沉淀的东西也会再次翻腾。
　　褚石抱了抱藤原，“纱夜，我只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放开手，褚石做思考状，“既然你让我帮你物色，川岛怎么样？”说完，一抹狡黠在眼里一闪而过。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川岛医生喜欢藤原的事情，只可惜藤原从来就是婉言谢绝了，到现在也两年多了，如今看来，藤原不接受别人，只是心中还有放不下的。
　　“过几天，我会告诉你他怎么样的。”
　　“过几天？为什么要过几天？”褚石一脸疑惑状。
　　藤原没有说话，转过身看向窗外，手冢俊秀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满地落叶金黄色与红色还有其下隐约露出的石板路上，他穿了浅灰色的风衣，手上拿着一袋东西，步伐不急不缓，透着沉稳安定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