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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傻 情绪像被慢 ...

  •   日子还是照过,就像张蓦然怎么也不会知道凌以笙那天追出来一样,凌以笙也怎么都不会知道张蓦然那一晚彻夜难眠。
      张蓦然如往常一样上班下班,那天的事情谁也没有提起,李星芸自是知趣的不多过问。
      凌以笙也莫过如此,每天除了办公室,便是除了钟点工外便空无一人的诺大的高级公寓。
      两人都在努力的刻意的选择——重新忘记

      很快,张羽然出狱的日子就在眼前,张蓦然一向平定的内心竟开始慌乱。
      还有一个半礼拜,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张羽然,她不知道她是否应该出现在狱前成为等待他的家人,她不知道,张羽然的以后要怎么办,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
      6年过去,即使磨砺再多,碰到这一坎,想必张蓦然还是没有跨过去的十足勇气,这份勇气,并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一个半礼拜,不长不短,却足以让本就低落不已的心变得更加紧张。
      这期间,何然不下三次的给她送药,甚至,帮她按摩脚踝,她对何然的情绪也说不清楚,但除了爱情,她估计都可以把何然当作哥哥,当作家人。
      李星芸也会隔三差五带她去当地很有名的按摩师傅那,帮她揉脚踝甚至一次性做了个全身按摩。
      凌以笙自那天以后,便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公司,便是家里。莫元自然是看在眼里,凌以笙这种状态,在6年前他们认识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也是死命的工作,全部注意力都在工作上。
      “上次那家电视台进展得怎么样了。”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和莫元开完私人会议之后,凌以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淡得惊人,也对,毕竟也是胜券在握,如今决定权也是在他的手里。
      “嗯,基本上已经定好几个项目了,台长和宣传部门也表示将开始接洽南星广告,应该接下来就会有大动作了。”莫元也是习惯,说完便合上手中的资料薄。
      “嗯,你先下班吧。”凌以笙淡淡的说。
      “凌总,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很久了,你…”莫元刚说出口便已经后悔,谁不知道,这诺大一间集团规模的公司,这几天夜里顶楼的灯绝对是开着的,其实莫元已经大概知道原因,张蓦然,你大概不知道,这个事业有成,追求者无数的男人为了你多少个彻夜不眠。

      其实,在那天C店之后,张蓦然不止一次的想过凌以笙。
      可是,最终却因为即将要拨出的电话而数次戛然而止。
      张羽然出狱前一天,张蓦然默默的在日历上用手指划过日期,电话那头的嘟声持续了很久,持续了多久,张蓦然的心就跟着紧张了多久。
      “喂。”电话那头传来富有磁性的老年男人的声音,张蓦然手抖了一下,一滴硕大的泪珠竟然就这样在不常哭的张蓦然脸颊上划过。
      “喂?”良久,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男人的问询,也大概隐约猜出是谁,便小声淡淡地问了一句,“蓦然?”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张蓦然果然是泪腺崩塌,这便是血浓于水吗,即使6年不闻不问,也能隔着一通电话心电感应。
      “爸…”极力抚平内心地情绪,张蓦然缓缓开口。
      “蓦然,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我去加拿大了,那时候公司正好有实习和学习的机会…爸,对不起,女儿不好,不应该抛下你们一个人去加拿大…”
      “蓦然,不要怪你妈,她也只是个妇人,你走之后的第二年,你妈就经常晚上一个人哭,我问她怎么了,她就迷迷糊糊的说你的名字…我们都很想你,6年前大家都是情况所致”
      “……”沉默持续了好久,这或许是张蓦然这六年来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好不容易有你的消息,孩子你过得好吗?”电话那头的张父捧紧了电话,深怕电话一落,女儿就像6年前那样一声不响的离开。
      “嗯,我很好,你们呢?”
      “我们也是,我和你妈每个月去看一次你弟弟……”
      “那挺好的…是明天吧?”
      “嗯,蓦然啊,你妈和我的意思是…明天,咱们一家人…”
      “嗯,好。”
      电话放下,张父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水,右手紧握着就坐在旁边的张母,两人相视淡淡一笑,张母的眼泪早已湿透脸颊。

      那一夜果然是无法入眠的,张蓦然不知道张羽然对她的态度,也不敢去想象张羽然和凌以笙的关系,所有她能想的便是,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清早,张蓦然接过父母,便早已和父母等在门外。
      拿出手机,静静的按了关机键,便放入大衣的口袋,不再过问。这一刻,便是独一无二的吧,相隔6年,这一刻再一次真真实实的和父母在一起。
      临出门前,张母还习惯性的拿出一条围巾给蓦然围上,“天冷,别冻着了。”
      简单的字语和动作轻松地击破了张蓦然心底地焦虑,后来张父凑上前才小声告诉蓦然,“这是你妈亲手给你织的,每年冬天,都有一条。”
      她的心底一颤。

      站在诺大的监狱外,三个人贴得很紧。
      毕竟还在冬天,室外还是其冷无比,瑟瑟的风吹过来,原本就纤瘦的张母哆嗦了一下。
      “妈,冷吗?!”张蓦然默默搂过张母,回答性的问了一句。
      张蓦然能明显的感觉到张母在自己怀里一怔,便抱得紧了些。
      随后,张母的手也慢慢保住怀中的女儿,深怕自己再失去她。

      沉重的大门缓缓挪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所有人一齐看过去,张羽然,6年不见的张羽然终于活生生的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张蓦然杵在原地,张父张母走过去,紧紧地抱住6年来都不曾真切感受过的儿子。
      “羽然,这些年,你受苦了。”张母摸着张羽然明显瘦了的身体,眼泪便哗哗落下。
      张父也略带哽咽,拍拍张母的背,“行了,好日子哭什么。”
      张羽然又搂搂自己的父母,“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张羽然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到杵在不远处的张蓦然的耳朵里,这才是张羽然,她的弟弟是回来了吗?!
      良久,张羽然的眼神也落在了张蓦然身上,张蓦然竟然前所未有的紧张。
      羽然朝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半晌不说话。
      张蓦然心里已经紧张到不知道怎么办,她多么希望羽然开口对她说话,又多怕羽然开头对她说“你来干嘛”
      眼前高大的男人,突然一下抱住张蓦然,“姐,我回来了。”

      眼泪已经止不住。

      自然是热闹得很,刚聚齐的四个人,其乐融融。
      张母早已准备好所有的菜,都是羽然从小就爱吃的,自然还有张蓦然的最爱。
      话语里气氛里的尴尬和6年不见的生疏感真的是自动烟消云散,这便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的力量。所幸张羽然打小就很乐观向上,似乎6年监狱生活并没有给他造成想象中的负面心理影响,他不时的提起自己在狱中碰到的搞笑的人,张蓦然也偶尔提起她在加拿大的一些事情,那栋几代留下来的老大宅里,6年来第一次出现了这么多笑声,谁都希望,这一刻永存。

      张母叫她回家住,蓦然想了想还是说住在外面,离公司近,干什么也方便,张母也没阻挠,这么大的人了,独立不是坏事。
      傍晚时分,张蓦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李星芸竟然还没有回来,张蓦然也没想什么,便进浴室洗了个澡。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顺利,张蓦然,你是幸福的,起码,此时的你,没有资格说你不幸福。

      良久,张蓦然擦着还伴有水珠的头发,坐在床头,等待手机开机。
      10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李星芸。
      张蓦然不由得有些不安,便马上回过去。
      “蓦然你终于接电话了。”很快李星芸就接了电话,语气中带有些与往常不同的情绪。
      “sorry啊,我也是刚回来才发现手机一直关着机,不过你吓死我了,打这么多电话害我以为你有什么事。”
      “我没事…”
      “哦那就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回去的路上,蓦然…”李星芸咕哝着,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嗯?”
      “凌以笙他…刚送去医院抢救,好像是胃出血,现在还在昏迷…”
      张蓦然手中的毛巾突然掉在地上,发丝里的水珠还没干透,欲落不落的样子。
      “蓦然?”李星芸不知道这个告诉张蓦然到底对还是不对,但还是将消息告诉了张蓦然。
      “等你回来吧。”张蓦然沉默了好久,突然偏转话题,便挂了电话。

      李星芸也不再多说什么。
      到家后,张蓦然的门一直关着,客厅的桌子上留着她的便条,“今天很累,我先睡了。”

      半夜,张蓦然翻来覆去再次失眠。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房间透着光门缝下的小纸条:他在中心市立医院,702号病房。
      脑海里不断重复出现的人,是凌以笙,是6年前的凌以笙,也是6年后的凌以笙。
      不知不觉,连张蓦然也没有意识到,她的枕边湿了一片。
      凌以笙的模样一遍一遍出现在黑暗的房间里,好像四周全是他,好像怎么也离不开他。
      张蓦然很快起身,只裹了件外套,便马上出了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急切,情绪像被慢慢放大一般,一点一点融化张蓦然的心,一点一点扩大她对凌以笙6年不见的爱。
      就算你有新欢又怎么样,我爱你,就是爱你,这是6年不见的事实,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凌以笙,你应该想不到,此时此刻的我,竟然只是全身心的想要看你一眼,看你一眼,看你醒来,我便知足。
      凌晨2点的医院,很安静。
      张蓦然找到702,站在房间外,犹豫着。
      不久,一个女人端着一盆水出来,目光与张蓦然对上。
      是那个很漂亮的金发美女,这么一仔细看,似乎更美,张蓦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傻傻说了句“他还好吗?”
      “嗯。还没醒来。医生说他可能过度劳累和心里压力再加上过度酗酒饮食不当所以这样。”金发美女的声音很好听,语气里还是多少带有一点洋腔。
      “哦,那我先走了。”张蓦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退缩了,只是,这样的午夜,凌以笙的病房里走出这样一个人,让她足以看清楚所有的一切。张蓦然,凌以笙根本就不用你担心,他正在被人精心的照料着,知道他好,就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刚走几步,张蓦然便被身后的女人叫住了。
      “张蓦然,对吗?”
      “嗯。”张蓦然回过身,淡淡的笑了一下。
      “为什么不进去看他?”金发美女语气很平淡。
      “有你在,我放心。”
      “看来,你到底是误会了。”

      金发美女放下手中的盆子,轻轻打开凌以笙病房的门,向里面招手,似乎在示意叫谁出来,难道凌以笙早就已经醒了?
      不久,一个穿着精致,面型俊朗的男人走了出来。
      金发美女首先礼貌性的伸手介绍自己,“Alice”
      “张蓦然。”
      “这是我男朋友Chris,我们交往7年了。”Alice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透露出明显的真实。
      “你?”
      “之前就在想你会不会误会我和以笙的关系,果然是误会了。”
      “所以… ”张蓦然竟然如此期待接下来的话。
      “我男朋友和凌以笙很早就认识了,关系也很好,所以我也就跟着认识了凌以笙。我很小就在法国了,后来知道凌以笙也是L城的,便开始更多的打交道。咱们三个也算是患难之交,凌以笙人是真的很好,这六年来他也没交过女朋友,偶尔我也会帮着照应下他的起居。”Alice说话的语气不急不慢,却字字如张蓦然的心。

      张蓦然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原来凌以笙,我误会了你。
      原来此刻的我是这么庆幸,你没有变心。
      Alice也很识趣,和男朋友先行离开了。
      “我刚已经帮他降过体温,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Alice走后,张蓦然在病房外呆了很久,随后,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很大的单人间,凌以笙就闭着眼睛躺在窗边的大床上,睡得很沉,像个孩子一样没有防备。
      张蓦然把手中的盆子放在一旁,坐下来,帮凌以笙换掉额头上的湿巾。
      这是多久,这是多久之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看着毫无防备的他。
      张蓦然的手不知不觉缓缓拂过他的额头,然后她竟然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凌以笙的唇。

      “你在干什么?!”凌以笙的语气来得很突然,虽然微弱但还是能听出话语里的锋利。
      张蓦然不知道凌以笙什么时候醒的,突然被吓到,连忙起身就准备要走。
      谁知凌以笙突然用强有力的大手拉住它,力气大得张蓦然咬紧牙关。
      “离开那个男人一秒你都不愿意吗?”凌以笙的语气凌厉得让张蓦然一时哑口无言。
      “怎么,刚在这里亲吻过我,又要去另一个男人那里投怀送抱吗?”凌以笙接着逼问,张蓦然,既然你都已经有了新欢,我也就压抑住自己不去打扰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来牵绊我。

      良久,张蓦然挣脱开凌以笙的手。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想了片刻,才意识到凌以笙口中的“那个男人”原来是何然。
      凌以笙将手松开,本来就还在高烧中没什么力气,默默的将头偏过去…
      张蓦然心中泛起淡淡涟漪,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好像有种淡淡的温暖开始弥漫在心间。直到那一刹那,她也终于明白,过了6年,凌以笙你还是如此在乎我。
      “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张蓦然淡淡地回应。

      沉默了很久。
      走上前,张蓦然出乎意料的帮凌以笙盖好被子,
      “不管你怎么想,那个男人叫何然,是这6年来,没有你的日子,一直照顾我的人。”
      凌以笙的头微微动了一下,手在被子里已经紧握成拳。
      “我欠了他太多。”张蓦然继续说着,一边帮凌以笙换掉额头上已经发热的湿毛巾。
      听到这里,凌以笙怔住
      就在那一刻,他紧紧关闭着的的心房突然打开了一扇门,那道只属于张蓦然的门,只有她才能进得去的门。
      “为什么突然一下烧得这么厉害?”张蓦然摸摸凌以笙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不行我还是叫医生吧。”

      刚准备按服务铃,凌以笙的大手已经紧紧握住张蓦然放在他额上的手。
      “不用了,慢慢就会退的。”语气是出乎意料的温柔,像回到了6年前。张蓦然一怔。
      张蓦然,其实,当你说出“欠”字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张蓦然还是没有听凌以笙的,按下服务铃叫来了医生,医生过来加了两瓶吊水之后,留下一盒药便离开了,离开前还叮嘱张蓦然,“他是胃出血,只能吃流质的东西,不要给他吃任何刺激性的东西。”
      张蓦然连声允诺,将医生送出房间。“谢谢”

      “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凌以笙见在一旁忙活的张蓦然,心疼的说道,此时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来,吃药。”张蓦然也不管不顾,扶起凌以笙。
      这么多年,估计也只有在张蓦然面前,凌以笙才是真正的凌以笙,只有张蓦然,才能让他的一切乱了方阵,却又让他的一切变得出乎意料的井然有序。
      也估计只有在张蓦然面前,凌以笙才会有时候像个小孩一样,安静听话。
      凌以笙乖乖吃下药,然后困意便开始再次袭来。
      张蓦然看出来了凌以笙在硬撑,想陪她,于是调了调吊水瓶子,索性坐下反握住他的手。
      “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哪里也不去。”

      凌以笙的心突然安静下来,放松下来,然后缓缓睡去。
      张蓦然一直陪着,寸步不离,期间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睫毛还是如此长,鼻梁还是如此高挺,嘴唇还是淡淡的颜色,眼睛还是如此深邃,这样子便是你,6年来我一直爱着的你,一直没有变过的你,一直没有放弃爱我的你。

      次日早晨,阳光静好。
      凌以笙也不知怎么的,可能是累了太久,睡得特别沉,可能是张蓦然在他身边,睡得特别踏实,特别恬静。
      张蓦然拿起盆子出去换水,殊不知莫元已经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
      此时,应该还不是让张蓦然知道凌以笙和自己的工作关系的时候。

      病床上的凌以笙缓缓睁开眼睛,身体明显感觉恢复很多。
      第一件事,便是找寻张蓦然,时隔6年的重新来过,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进展太快,所以他怕张蓦然就这样突然消失,这是他一直的顾虑。
      可是果然,张蓦然还是不在身边了吗?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凌以笙的情绪掉落到了极点,莫名而来的不安和躁动开始膨胀,他欲起身,拿掉额头上覆着的湿毛巾,准备拔掉枕头。
      那一刻竟然觉得医院是那么讨厌的地方,让他拥有一刻的温存,然后给他闪电般的毁灭。

      “你在干什么?”张蓦然突然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凌以笙被吓到,像孩子一般突然怔住,心里却以光速升腾起一种幸福和得意感。
      他也只是不作声,默默地回床上躺着。
      张蓦然走近,放下盆子,看见被凌以笙丢在一旁发热的湿毛巾,心里不由得生气。
      她摸摸凌以笙的额头,虽说已经降温了一些,但还是很热,然后再敷上一块新的湿毛巾。
      “你要是再取下来我就走了。”张蓦然赌气般地咕哝着。
      “我刚才,以为你走了。”凌以笙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张蓦然不由地一怔。

      良久,张蓦然帮凌以笙盖好被子,调好吊针瓶的速度。
      “所以你要拔针?然后穿这么少?”张蓦然打趣地说到,心里不由地还是为刚刚凌以笙的一举一动生气。
      “总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发了疯的想你。”
      这句话从一向沉默稳重的凌以笙嘴里说出来,张蓦然着实惊住。
      随后凌以笙又开始稍许的胃痛,张蓦然便没说什么,扶着他躺好,然后照料他。

      在张蓦然的要求下,凌以笙自是什么都听她的安排,出乎意料的乖得像个小孩。
      接下来的3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如凌以笙的生病一样,在不知不觉痊愈,慢慢升温。
      其实不管是凌以笙还是张蓦然,谁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就这样愈合,谁也没去多想,只是双方都不提,静静地享受这一切,似乎这一切都只是6年前必定会发生的,如今,也只是晚了6年而已,尽管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让张蓦然和凌以笙的心里滋生稍许的紧张与不安。

      第四天的时候,凌以笙还是执拗着要出院了,张蓦然请了3天假,自然也是已经恢复正常上班,说好下班来接他出院。
      李星芸早早等在张蓦然的公司楼下,心里竟开始暗暗窃喜,这对璧人合好如初,她这个十多年的朋友自然如此释怀与高兴。她又一边庆幸着,好在那晚告诉了张蓦然凌以笙的消息。

      凌以笙和Alice他们早已经收拾好东西在医院大堂等候张蓦然她们。
      Alice在一旁看着这个6年来都没有像孩子般如此开心释怀过的凌以笙,不由地一笑,想起刚才莫元要派司机来接他,竟然也被他拒绝,就只是为了等待张蓦然。
      很快,张蓦然便赶到。

      把凌以笙送到自家之后,一伙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诺大的别墅里,只有张蓦然和凌以笙两个人。
      张蓦然招呼着凌以笙,生怕他着凉或者再不舒服。
      “我去给你煮粥。”张蓦然转身准备步入厨房,才发现厨房竟然空空如也。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别紧张。”凌以笙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低头靠在她的肩上。
      “凌以笙你别告诉我你没在这个厨房里开过火。”张蓦然翻过身来,掰开凌以笙的手,语气虽是略带生气,却还是充斥着无奈和担心,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一点照料自己的本事都没有。
      “正解。”凌以笙索性无所谓的摇摇头。
      “所以你这些天都在吃什么?”张蓦然自是越发的生气,生气凌以笙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天天在外面山珍海味?”
      话说出口,张蓦然就立刻反应过来,凌以笙为了她这些天都很少吃饭,一忙就是忙到很晚,就算是吃,也只是随便应付两口。
      “去开车。”张蓦然将凌以笙转过去,“我来准备。”然后推着他出门。
      “病人刚好不是应该休息吗?”凌以笙一边笑着一边拿着车钥匙出门。
      “哪来那么多废话。”

      两个人在超市前前后后逛了两圈,终于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油盐酱醋,各种能保存得比较久的食材,全被张蓦然收入囊中。
      凌以笙自是无比享受这种感觉,默默的跟在张默然后面推着车。
      回到家后,张蓦然便是真的担心凌以笙病刚好,太劳累,便死活也不肯凌以笙来帮忙。
      简单的用餐过后,张蓦然便催着凌以笙去休息了。

      凌以笙的主卧在楼上,张蓦然心里纳闷,那么大一栋别墅,其余空着的那几间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想想也觉得浪费。
      房间里的灯光微弱,凌以笙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习惯,太刺眼的话,他会觉得受不了。
      张蓦然督促凌以笙服下专门治疗胃出血的药片,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像之前在医院一样,只是多了份淡淡的温度和柔情。
      “留下来陪我?”凌以笙抬起头,半倚在床头的他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好看,五官显得越发立体,好像过了这几年,凌以笙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魅力。
      张蓦然不禁专注的看了他几秒,这种眼神,是她这些年从来没有过的。

      张蓦然应允着,在凌以笙的强烈注视下打了个电话给李星芸说今晚不回去了,李星芸在电话那头暗自高兴,咕哝道“张蓦然你就是以后都住那我都求之不得。”
      挂完电话,凌以笙扯着张蓦然躺在床的另一边,时光静好,一刻也不会多余。

      房间里的落地灯安静的照明着,诺大的天花板倒映着别墅外泳池里水光粼粼的影子,一切显得静谧安好。
      张蓦然安静的躺在凌以笙旁边,均匀的呼吸着。
      不过多久,凌以笙便翻过身,轻轻的搂着她,亲吻她…

      第二天早上,张蓦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微微合拢着的窗帘间的缝隙洒进来,洒在张蓦然好看的脸和光滑白皙的肩上,张蓦然顺手一摸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看看手机,原来已经中午一点多,昨晚尚存的激情仿佛刚刚过去。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一条信息:我去工作了,起来就叫李嫂给你煮点东西吃。
      放下手机,梳洗完毕,随便套上一件凌以笙的衬衣,张蓦然一脸惺忪的耷拉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走下楼,一个中年女子在楼下餐桌旁朝她微笑。
      “你好…”张蓦然主动示好,有礼貌地微微低了低头。
      “你好啊张小姐,你叫我李嫂就好了。”中年妇女一面摆着餐具一面给张蓦然抽出椅子,“我听凌先生说你早晨喜欢吃点清淡的,就给你煮了点粥,快来趁热吃吧。”
      “李嫂?!”张蓦然走过前去抱了一下李嫂,无比开心“李嫂好久不见,你以后还是随便些叫我名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的。”
      “是啊,李嫂,以后怎么对我就怎么对她。”凌以笙的声音突然凭空出现,让还在半醒半睡迷迷糊糊的张蓦然着实一惊,瞬间瞌睡都没了。

      “哇你不是去上班了?”面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高大的身影,张蓦然不由地佩服凌以笙神出鬼没的功力,以前也是这样,总是在张蓦然不注意的时候,让她措手不及。
      “嗯,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回来了。”凌以笙抽过椅子坐在张蓦然旁边。
      “吃过饭了吗?”张蓦然帮他松了松领带,整理着他的衣服。
      “没有。”
      “李嫂,麻烦再盛一碗粥来吧。”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喝完粥之后,张蓦然便发现凌以笙一直盯着自己看,仿佛哪里不对劲似的。
      “看来…我的衣柜你都了如指掌了。”凌以笙凑过去贴近张蓦然的耳朵。
      “我一时找不到衣服,就随便应付了。”张蓦然一时找不到什么别的正当理由来,“我还没问你我的衣服都去哪了。”
      “洗了。”
      “洗了?”
      “对啊,洗了。张蓦然你耳朵有问题吗?”
      “噢,那就没办法了,你洗了我的衣服,我穿你的衣服,天经地义。”
      这是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贫嘴片段,两个人都默契的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感觉,一种强烈无比的感情正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重新加热升温。

      凌以笙到底是在张蓦然的监督下乖乖吃药然后午睡了。
      睡前凌以笙还不耐烦的问“不过是胃出血而已,医生到底给你开了几天药给你灌输了什么不正确的思想啊,让你变得这么麻烦。”

      见凌以笙熟睡,张蓦然趁着间隙下楼想帮着李嫂收拾。
      “啊,李嫂你已经收拾完了?我还想说下来帮你来着,看来我晚到一步了。”到楼下厨房的时候,李嫂基本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让张蓦然觉得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李嫂收拾完最后一套碗筷,洗洗手,“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噢,谢谢您李嫂,那我先上楼了。”
      “小然… ”张蓦然刚准备掉头上楼陪凌以笙,李嫂就叫住了她。
      “且不说这6年我不知道阿笙是怎么过来的,但我知道从你离开后到此时此刻的他幸福溢于言表。李嫂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真心希望你们珍惜眼前人,阿笙有多真心待你相信你也感觉到了,李嫂只希望你们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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