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一回首》Santorini

7、“巧合” 你的心到底

　　时间慢慢过着，再次见到凌以笙，是一次偶然。
　　离寿司店那天碰见何然和Laurence已经3天过去，她也早就料到，何然的到来。

　　“小然，楼下保安处有个帅哥在问关于你的事。”刘姐搬着一堆资料，看着应该是刚从隔壁写字楼回来。
　　“噢，好的。”张蓦然想着便下楼了，之前已经收到何然的信息，今晚想必又是在外面吃饭了。

　　下电梯之后，何然果然就是在大厅里等着，同样是简单的着装，高大的身型，路过的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全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张蓦然自顾自的笑笑。
　　从大一到大四，她就被不下5个女生找过，叫她别钓着何然不放，不是男女朋友就不要天天走在一起之类的，何然每次都想给她抱不平，毕竟是何然自己一直追着她，但每次都被张蓦然阻止了，小女生，不必跟她计较，等她们怒气过了过就好。
　　见张蓦然的到来，何然自然是会心的一笑，迎上前来。
　　“何然，你店那么忙，别老是跑出来自己偷着闲。”张蓦然打趣到，从大一到现在，不得不承认，她同何然的关系，自然是要比别人好得多。
　　“不会，Laurence在那盯着，只要我是和你出来他就不会介意。”何然也自然而然的打趣到，可是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将气氛弄得稍许尴尬。
　　“何然…我…”
　　“张蓦然，你别想那么多，我们两个现在就是朋友，朋友之间经常出来吃饭很正常啊～而且，不管怎么样，在你心里那个人还没有出去以前，我都不会强求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阻拦我陪在你身边，这是我自己的权利。”张蓦然刚犹豫着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何然很快的打断了，她也没想到何然竟然会说出这些话，她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对何然的愧意却越来越大，除了爱情，我该拿什么还你？！

　　两人逐渐走出大楼，到了楼外的停车坪，何然的宝马显眼的停在那里。
　　上车后，何然突然靠近张蓦然，帮张蓦然系好安全带，让张蓦然一时愣住。
　　“想去哪吃？”何然回到自己的驾驶位上，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一举一动太明显，便找了个托，转移话题。
　　“啊…我随便啊，你看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张蓦然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车子停在一家好吃的排档，让张蓦然惊讶不已，一向少爷作风的何然竟然会知道这些排档之类的，而且，这是她从小最喜欢的一间排档，如果没换人的话，里面的大叔大伯应该也全都认识她。
　　“很惊讶吗？”何然看出了张蓦然的吃惊，随口一说，“那次你在发烧的时候，我听见你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后来就托人问了问，吃过一次，确实不错。”
　　“何然...”张蓦然很是吃惊，何然竟然一个人默默做了这么多事。
　　“老板，这是我上次说的朋友，就是她推荐我来的。”何然走进去，跟一个中年女子说到。
　　“蓦然？！”中年女子一眼便认出了这么多年的常客，当年那个扎着马尾简单清秀爱笑的女子，现在已经出落得越发气质有佳，温婉知性的样子。
　　随后黄阿姨似乎又试图在张蓦然身边寻找着谁，很快，便又恢复了原样。
　　“黄阿姨？！”蓦然果然也是一眼认出了叫她名字的人，这么多年在这里吃吃喝喝，进进出出，这里的老板还是没换，只是黄阿姨看着老去，现在都有四十好几了估计。
　　她当然知道黄阿姨当时在她身边游移的眼神是在寻找着谁，只是她们都默契得谁也不提。

　　那个叫黄阿姨的人跟张蓦然聊了会儿，便又去忙去了，再三嘱咐着张蓦然以后要常来，张蓦然自然是开心，连声答应。
　　其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黄阿姨竟然给张蓦然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在这个诺大的L城，在她还没下定决心做好准备去见张羽然和她父母的时候，在她根本不知道凌以笙在哪里的时候，除了李星芸，想必黄阿姨是她对过去那些和凌以笙的回忆的唯一的依靠了。
　　“和那位阿姨聊了什么？”回到座位上时，几个熟悉的菜已经马上映入眼帘，何然见她坐下，便帮她把水和碗具摆好。
　　“你…”张蓦然见到桌上的菜，全是她以前最爱吃的，也是最常点的，她讶异何然怎么知道这么多，也着实心存感动。
　　“别惊讶，我是问了这个阿姨，她给弄的，”何然随手夹起一块肉放入蓦然碗里，“快吃点肉，您看你回国以后都瘦了。”

　　何然把张蓦然送到家时，天色还不算太晚。
　　车里，何然依然自然的帮蓦然取掉安全带，然后拂过她额前的头发，蓦然也只是没有逃避。
　　“去吧，晚安～”何然的声音怕是只有在面对张蓦然的时候才会这么温柔。
　　蓦然打开车门，下车，然后转过身道过别之后便上楼了。

　　张蓦然，刚刚的一举一动，你都没有逃避，你在试图用爱情回报何然吗？
　　你别傻了，谁都知道，你做不到。此生的爱情，怕是只存在于过去了，因为此生的爱情，好像只留给了凌以笙，那个让她痛苦如此之久的男人。
　　而那种没有逃避，只能时张蓦然对何然最大限度的回报，无关爱情。

　　直到晚上10点多，张蓦然房间的灯已经关掉。
　　大楼下停了许久的宝马才发动引擎，照明灯闪在黑暗里，却照不清接下来的路。
　　何然的表情在黑夜里看不真切，但明显流露着一眼便能辨认出的难受。
　　张蓦然，我爱你，可是我知道，即使我拥有了你，也拥有不了你的那份永生难忘的过去。所以，我不求你死心塌地的忘记那个人，不求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我，我只是想要好好呆在你身边，在你伸手可及的地方，给你温暖，给你鼓励，给你，你可能无法回报的爱情。

　　宝马车已经渐渐驶远，大楼下一片寂静，除了几个保安偶尔走过巡逻，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忽然，强烈的照明灯光闪现，不远处的豪华名车里，俊气棱廓分明的脸庞在黑暗与街灯的交织下若隐若现。
　　张蓦然，我是该欣慰，还是该放手？
　　张蓦然，他对你好吗？他知道你的过去吗？他真的，会是你以后长久生活的那个男人吗？
　　张蓦然，我承认我现在嫉妒得快要疯掉，可是，我却逼着自己接受他，接受他代替自己的位置，可是我好像又做不到，这辈子我多希望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何然偶尔来找她一起吃饭，偶尔叫她陪他去买男士衣服，这让张蓦然公司里的人一度认为，他们是一对，而且是即将新婚的一对。
　　张蓦然是不会推辞的，谁都能推辞，怕是只有何然不行，毕竟何然为她付出这么多，当年被捅了三刀那一刻历历在目，何然左手的伤疤和后遗症怕是她这辈子欠下的。
　　今天礼拜五，跟往常一样，上班，然后接近快下班的时候，何然的电话打来，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众多当地乃至全国美食家强力推荐，而且何然对L城也不算熟悉，想必带着张蓦然会好一些。张蓦然作为一方之主当然不会推辞，等待何然下班后来找她。

　　车停在一家高档的餐厅，张蓦然觉得很是眼熟，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的牌匾。这里是全L城吃当地菜的最好的一家店，无论是小到家常菜还是山珍海味，来过这里的都无不说好，这里的主厨更是在世界范围内有些名声的，自然也有许多人是冲着他来。
　　“看来你发现了这个好地方。”张蓦然取掉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昨天无聊在家看电视，就看到采访了，说这家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吃。”
　　“那这里也太贵了，没必要，你要吃什么美味大不了我烧给你吃。”话一落口张蓦然就知道自己说了些尴尬的话，抬头看看何然，他已经很有兴致在等着自己的邀约。
　　“一直想，就等主人邀请了。”何然笑笑，也不逼她，和她并肩走进店内。

　　“我的烟。”何然摸摸口袋，才发现打火机和烟全部落在家里，何然也不是烟瘾重的人，但是也有一直备在身上用来应酬什么的用，此时发现还不算晚，马路对面的商铺还没有关门。
　　“我陪你去对面店里买吧。”张蓦然觉得一个人坐下也挺奇怪，便和何然一起出门了。
　　这个路口的红绿灯是出了名的时间长，十字路口的行人自然也就等得久，张蓦然习惯性的低头用脚尖轻轻敲打路面，这是很多年前养成的习惯，之后她的这种习惯也变成了凌以笙的一种习惯，一过马路的时候，凌以笙准是牵着她的手，怕她分神，带她过马路。

　　行人通道的灯由红色变成绿色的时候，等待的人们终于迈开了步伐，张蓦然果然没有意识到。
　　紧接着，何然突然抓住张蓦然的手臂，带着她穿过马路。
　　张蓦然突然愣住，这一幕，如此熟悉，就好像发生在昨天，她突然抬头，夕阳下何然对她轻轻一笑，虽然如此温暖，却给她无限失落，不是你，怎么可能是你，是我想太多。
　　“你一个人过马路我还真是不放心。”过完马路之后，何然松开手，用手抚抚她的发梢，亲昵的说。
　　“……”除了回以微笑，张蓦然是说不出话来的，凌以笙，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连续两次，挑动我心底那根因为你而一直紧紧绷着的弦，你也说过类似的话不是吗，“你要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这样，你就惨了。”这是你当时说过的话，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你不准我一个人过马路，我那时候还天真的以为我们是可以像那时候一样，牵着手过马路，一牵就是一辈子。

　　陪何然买完烟，两人便不紧不慢的回到酒店的包间。
　　这是一间湖景包间，透过包间里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不远处最具有L城特色的湖，张蓦然好歹在L城长大，也在L城生活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种包间价格不菲。
　　“何然，就只是吃个饭，没必要这么破费。”张蓦然向来也不是甜言蜜语型的女人。
　　“ok，不是心里一直想要回报我点什么吗？那么，就不要管我带你到哪，因为，我想让你变得很幸福。”何然知道张蓦然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也不勉强，他是不了解张蓦然过去的那些事情，但这些年他也能默默的感觉到她的孤勇，只是一个女人在外面打拼，也没什么依靠，他只是希望自己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他想照顾她，哪怕是不求回报。
　　张蓦然当然不是会继续反驳的人，便顺其自然的接受了何然的要求。你开心，我便安心。
　　谈笑着，一位仪表堂堂，穿着很正式的男人走进来，看着应该是包间区经理级别的，毕恭毕敬的走近，凑在何然的耳边以一种不大不小的音度说，
　　“不好意思，何先生，您之前中意的那间180度湖景间被另外一个顾客包下，所以只能麻烦您屈身来这间，不过这间已是我们这里第二个采景好的房间了，老板说了，为表歉意，今晚给您送上这瓶酒，希望二位用餐愉快。”
　　何然笑笑，示意没关系，便让他们推门出去了。
　　“是谁比我还先订到这家店的180湖景房的，这么一比我还真是自愧不如。”何然打开那瓶包装高档精致，一看便年代久远价格昂贵的红酒，一边给张蓦然倒酒一边打趣地说到。
　　“这间就已经够了，要是180度那间，我还不一定跟你去呢哈哈。”张蓦然笑笑回答。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张蓦然也不会抢着买单，因为她知道，对于回报何然，最好的就是在他的精心安排下让他尽一切可能的开心。
　　临走时，张蓦然叫何然先去取车，她先去趟洗手间。
　　“听说180湖景间这一个礼拜都连续被对方老板包下了，就是为了跟咱们台谈合作。”两个20出头，打扮分外精致好看的女生，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补妆。
　　“对啊，别说如今这么年轻有为还这么有气质的男人，咱们L城怕是就只有他一个了。”
　　“你说咱们台这回能谈成功吗？要是拉到MR集团的赞助，咱们在国内卫星电视的地位也算是够稳了。”
　　“不知道，已经连续和每个部门洽谈了，两边反映都不错，现在咱们台长坐阵，几率应该不低。”
　　张蓦然从卫生间出来之后，那两个好看的女生已经不见了，她笑笑，觉得MR这个词眼很是熟悉，倒也没想多了，只是觉得，L城哪里有那么好的男人，那么好的集团，至少，6年前她还没听说过，反过来又在心里叹到20出头就是本钱，洗洗手就出去等候电梯了。
　　因为张蓦然的包间和180湖景间同一层，这一层房间也不多，几乎是一条10米不到的唯一通道可以看到头。
　　张蓦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突然停住的脚步，竟是因为这么盼望已久却更害怕面对的局面。

　　电梯门开。
　　眼前的一对，绝配养眼。
　　张蓦然手中的包还没完全合起，便已楞在原地。
　　原来期待了6年也害怕了6年的见面，竟是如此，如此尴尬。

　　凌以笙也已经呆住，与身边的金发混血美女走出电梯。
　　时空突然就好像停止，这个平行的宇宙里，好像就只有凌以笙和张蓦然一般，互相凝视着彼此，心里各自翻江倒海的不平静起来。

　　真是好笑，张蓦然，我怎么就在这种情况这种姿态下让你见到，不用想，这么高傲张蓦然，你必定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不用说，我都能从你的眼睛里读出来，对于读懂你的眼神，应该还没有人能做到吧，这么巧，这却是我这6年来，接下来的半辈子，忘不掉的习惯。

　　“好啊～”张蓦然用力抹平自己内心的冲动，扯开嘴角，生硬的给了一个微笑。
　　“嗯……”凌以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从来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打算。
　　“过得…还好吧？”张蓦然也不晓得哪来的这些勇气，突然就问了他这么一句话。其实，她是真真切切的希望得到他的消息，哪怕是一丝一毫，其实她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他的生活，他过得好不好，他的生活，有人照料吗。
　　如今，她也意识到，答案就在眼前，眼前的一对金童玉女身上。
　　“还好，你呢？”凌以笙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张蓦然同样的感觉默契般地出现在两个人身上，张蓦然，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是什么，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不敢找你，不能找你，更怕知道一切有关你的消息，因为我怕其中有一条，是你已经恋爱，结婚，甚至生子。
　　我有多想回答“不好”，可是你今天的问题，此时此刻的问题，要我怎么回答，才能不打扰你的生活，不让你再陷在当年的那些自责里。我有多想告诉你，没有你，我真的很不好。

　　金发混血美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种算是尴尬的场面。
　　“我们马上就到。”金发美女习惯性的直接把手机递给凌以笙，凌以笙接过电话直接说了6个字，便挂了电话。
　　“没事，你们有事就去忙吧，正好我得走了。”张蓦然突然缓过神来，笑着说。

　　凌以笙沉默了一阵，似乎真的有什么要紧事，便从她身边走过。
　　空气似乎突然从止住瞬间变成了空白，张蓦然停在原地，半步没动，凌以笙离开前的那些气息好像还环绕在周围，让她不能自已。

　　凌以笙回到180包间，里面的人簇拥着欢迎他再次回归。
　　“凌总，来敬你。”看着桌前围绕着的各个衣着精致上乘的电台领导，凌以笙把旁边的金发美女送到位子上，接过旁人递来的一杯满满的白酒之后，顿了顿，便直接冲出房间。

　　张蓦然，不用猜我都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你一定是误会我们了。
　　那个站在我旁边的女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我也想不到，6年了，6年过去了，我竟然还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追出去站在你面前，固执地紧紧抱住你，告诉你我很想你，告诉你所有你想的都不是事实，想告诉你这6年以来我有多么想拥有你，不管接下来会怎样。
　　一切有关你的事情，我竟然还是如此一般疯狂的急不可耐，我想要解释给你听。
　　“蓦然？”陌生的男士声音响在凌以笙耳际，凌以笙突然止步在房间外，直直地看着眼前不远处地一对佳人。
　　“啊？对不起我忘了点东西，你怎么又上来了？”张蓦然像是突然从什么沉重的思绪里缓过神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把车取出来等了你一会儿，看你还没下来，就想说上来接你。”何然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给张蓦然披上，然后示意手中的伞，“外面突然下雨了，淋湿了可不好。”
　　“哦，谢谢……”张蓦然已经没有什么思绪，只是麻木性地说了声谢谢，便低头先走进电梯。

　　何然走进电梯之前，看到了凌以笙，眼神与凌以笙碰撞，顿了顿，但也没想太多便进了电梯。
　　凌以笙的眼神沉重地停在电梯闭合的门上，电梯门缓缓沉重的关上，如他的心，突然变得如此沉重，如此难受。
　　张蓦然，看来是我想太多，是我太固执，看来你过得很好，身边不乏关心，我竟然会天真到追出来想要和你解释一切，想要告诉你一切关于我的这6年，想要不顾一切的再爱你。
　　显然，你过得这么好，身边已经有了另一半对吗？那个男人竟然给你披上大衣，竟然扶着你的肩，你们已经到了结婚的关系吗？还是，你们已经结过婚了？
　　为什么，我竟然不敢往下想下去，我怕我想到的是事实，我有多怕你已经不再属于我。
　　为什么，我竟然嫉妒你，你过得这么好，我却一直因为你，没有好过。
　　我想你，张蓦然，你有没有在有空的时候，偶尔也想过我？
　　可是我，在这6年，竟是发了疯的在想你。

　　车里的张蓦然默不作声，刻意止住眼角的泪水，不让它滴落。
　　这就是第一次吗？这就是6年以来，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原来你早已回到L城，原来你早已有了另一半，你们结婚了吗？还是已经结过婚？
　　为什么我竟然傻到等着你的解释，等着你告诉我你身边那一位漂亮的女人的普通关系，我竟然傻到安慰自己你会留下来，或者，你追出来告诉我这不是事实，可是，你没有，不是吗？
　　一旁的何然似乎看出了什么，也不多做声，只是默默的开着车，把张蓦然送到家门口。
　　“蓦然，回来啦。”沙发上的李星芸手里捧着几袋零食正在看某知名电视台的黄金访谈节目，见张蓦然一回来，便马上把频道切换，屏幕上凌以笙英气的脸庞瞬间被切换到了另一个人。
　　“嗯…李星芸你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上班了？”李星芸晚睡晚起的能力张蓦然是见识过很多次的，几乎都习以为常了。
　　“没，明天公司休假，你忘了吗？周末！”李星芸发现张蓦然身上宽大的男士外套，隐隐约约觉得张蓦然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太在意。
　　“噢，我差点忘了。”张蓦然脱掉外套，才发现何然的外套竟然忘记还他，自己刚刚一路是有多分神，何然肯定已经看出来，瞬间张蓦然心底萌生一点愧意。
　　“你的外套在我这，刚忘记还你了，明天给你送过去。还有，谢谢。”张蓦然不紧不慢的给何然发了条信息过去，便匆匆关上手机，进了房间。

　　洗过澡之后，张蓦然便躺在了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也不出声。
　　就只是一直盯着，心里一直想着。
　　刚刚在饭店那一幕，自己看上去应该很窘迫吧，如今的凌以笙，怕是已经慢慢对她没了感觉吧，他身边那个金发美女，身材高挑，无论从哪里来说，都要远超自己好几倍，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凌以笙吧。

　　手机应景的响了一下，李星芸的信息：今晚早点睡，明天有活动，晚安。

　　“凌总，真是谢谢你看中我们台，贵集团肯与我们合作，我们定不负众望。”饭店180房间的酒局也算是散了，一伙看似很有来路的人在饭店门口等候司机，并互相言语着。
　　“对啊，这次真是谢谢凌总了。”
　　“这也是我的荣幸，能与贵台合作我也十分高兴，只是希望贵台对于我之前所说唯一的要求，给予全力。”凌以笙回笑，并一一把他们送上了车，才准备离开。
　　“一定一定，凌总你放心。”

　　“喝这么多，不怕查酒驾？”等人都基本散了之后，金发美女在旁边问道。
　　“还不是被查出来的程度。”凌以笙回以淡淡地微笑，“倒是你，要我帮你叫他来？”
　　“不用啦，我刚也没喝什么，趁着天色没那么晚，好好看看我的L城。”
　　“嗯，那也好，我先走了。”凌以笙转过身，还没等金发美女反应过来便离开了。

　　金发美女也只是笑笑，目送凌以笙离开后，转身走向繁华的街道里。
　　她与凌以笙的相遇，算是以老乡的方式，亦或是以兄妹的方式。
　　6年前她们在法国相识，她的男朋友正好也是凌以笙的铁打兄弟，另外，他们之间学业事业上也算是互相照料，以一种兄妹的方式，6年后因为男友的关系，她也回到了L城，两人互相联络知道后，便开始了一些工作上的合作。
　　凌以笙，刚刚那个女人便是这6年来，让你一直魂不守舍恋恋不忘的女人了吧？
　　你不说，我也看在眼里，这6年来，但凡一触碰到这个人这个名字的事情，你都不是平常的你，从我们在法国认识的第一天起，我便知道你心里一定藏着一个故事，除了她，谁都进不去，谁都读不懂。
　　刚刚你一定是担心她误会我们的关系了吧，也是，我们出现的太巧，你和她的相遇也未免太巧，我清楚的了解，之后你楞在原地的神情，你的每一个字，都痛在你的心里，从你回房间再出去，不久后再回来不停地被灌酒也不拒绝，我便知道你积攒在心里6年的事情几乎在那一刻全盘托出，换作是我，怕是早已支撑不住。
　　可是，你的心到底是有多深，可以让你在别人面前完全不动声色的掩饰，你的心是有多深，才可以在那个女人面前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伪装起你所有即将要爆发的所有情绪。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我竟然不敢往下想下去，我怕我想到的是事实，我有多怕你已经不再属于我。
为什么，我竟然嫉妒你，你过得这么好，我却一直因为你，没有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