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鸣玉岚》香樟疙瘩

5、噩梦一场 爱上一个人

　　爱上一个人，很难！也很简单！
　　可能是他在你难过时劝慰你的一句话，可能是他在你走投无路是施舍的一碗粥，可能是他在你跌倒时对你伸出了援助的手，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小小的一件事就那么让你忍不住的开始悸动。
　　初春的阳光耀眼却不炽热，恰到好处的温暖，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得到到更多！远处叫卖的声音，院子里寸红和白乐的吵闹声……隐隐约约的自半开的窗户传了进来。
　　龙凤绣花的帐帷依然紧紧的闭合着，一声痛苦的呻吟自床上泻出，似是有人不自觉的牵动了伤口的痛哼。
　　“凰鸣……凰鸣……起来没有啊？我们今天去上河看油菜花，你去吗？”白乐任何时候都显得热情过分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丝毫没有一丝打扰别人好觉的自觉。
　　“我好像有点感冒了……身子有点不舒服。”凰鸣明显虚弱的声音回到“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白乐一听凰鸣身子不舒服，急的不断敲门“怎么回事儿，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快来开门，我进来看看。”
　　凰鸣艰难的翻过身，让自己尽可能的舒服一点，看着一床的狼藉，自嘲的勾动嘴角：看看……只怕看到了，你我以后都要形同陌路了吧！
　　凰鸣本就是一个看的开的人，做事也随心。虽然昨晚的事让他在心里存下了一个阴影，但是他却不认为那件事会影响自己的以后的生活。特别是……早上醒来时，那个人……已经消失无踪！
　　低头瞟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厌恶的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的包裹住。低叹一声……以后自己怕是无法再和人亲近了吧。
　　心里虽然没有预想的那样难过，但是那种了无生趣的空虚，那种被强迫的厌恶，那种被侵犯的羞辱感，仍让凰鸣觉得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但是想到凰老爹，凰大妈，白乐，寸红……凰鸣觉得自己还没有到寻死腻活的地步。不想让自己亲近的人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凰鸣急切的阻止白乐进来。
　　“没事儿，就是昨晚吹了点风，已经出了汗了，现在只是没什么力气。你让凰一和凰二帮我抬点热水来，我洗一洗应该就没事儿了。”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凰鸣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流过眼角混着泪一道流进嘴里，那种味道，苦涩的凰鸣觉得自己还活着……似乎成了一个笑话。
　　那个人……不是应该杀人灭口的嘛！
　　自己瞧见了他那样狼狈的样子，而且凰鸣清楚的记得昨晚自己在那人身上留下的齿痕！即使是现在，凰鸣仍觉得昨晚的那一幕就在眼前。那人暴虐的样子，那因自己而血肉模糊的肩。
　　那人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早就在自己之前的挣扎中裂开了。嫣红的鲜血透过巾布，浸染开来于与肩头那不断滴落的血珠互相唱和着。
　　“真的不用我看？”白乐怀疑的继续问道，看到半开的窗户，白乐歪着脑袋考虑，自己要不要爬上花台，再爬上窗……进去呢？
　　“你呀！我又不是什么大姑娘，哪里会那么没用。只是有点乏，不想起来而已。快去帮我叫他们烧水，我浑身都是汗，难受的紧。”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哟。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百味斋的点心。”白乐说完，就跑开了。
　　听着白乐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凰鸣微微一笑：幸好！
　　幸好什么……幸好那人没有留下任何代表他的东西，幸好自己在最无助的时候还有白乐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幸好……幸好自己只是被蚊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并无大碍！
　　“鸣儿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你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哟。哎呀呀……快放下，回后院去，这里有凰七娃他们，你去休息休息。”凰鸣无赖的看着被凰大妈抢走了端着茶水的空空的双手，虽然自己脸色差一点，可是也没有到不能动的地步啊。
　　“你就听你干妈的吧！”凰老爹拿着个大烟杆儿晃晃悠悠的自柜台里出来“前晚我就让你早早休息你就不听，这倒好，本来前些年身子刚调理好了，又成这样了。”瞧着凰鸣那纤细的就像风都吹的走的样子，凰老爹心疼啊！
　　这虽不是亲生的，但是那是比亲生的更让人疼哟。
　　凰鸣笑笑，攀着凰大妈的肩膀“干妈，你儿子就这样文弱啊？”故意睁大双眼瞪着看戏的凰老爹“干爹也是，我那晚其实睡得早早的，只是去河边的时候吹了点风而已嘛。”
　　“好啦，好啦……知道你们是关心我。我什么事儿都不做，这样成了吧！”凰鸣看凰大妈又要教训自己，急忙摊开双手表示投降。
　　“你呀……就是不让我们老两口省心。”虽是责备的话，却听不出一点不满。反而带着无限的宠溺的味道。
　　“正好，我到院里也无聊。答应去看穆大嫂的，这段时间一直没空下来，趁着今天去看看宝宝。”凰鸣想，穆大哥魁梧伟岸，穆大嫂娇小俏丽，不知他们那宝宝会是什么样儿啊。
　　听凰鸣这样说，凰大妈他们一想也是，总待院子里没病也得闷出个病来。
　　“你记得带点上次你干爹去京城买回来的那些个补品，这生了孩子的女人啊，需要好好补补。”
　　“知道知道，干妈，你最近越来越啰嗦啦。”凰鸣俏皮的一笑，说完也不等凰大娘回神，跳着脚就跑开了。
　　“这孩子！”凰大妈甚是好笑的看着凰鸣蹦蹦跳跳的消失的背影。
　　“你就不要担心啦。鸣儿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事儿他能自己解决的。”凰老爹拥过凰大妈的肩，宽慰到。
　　凰大妈点点头“虽然知道，但是这两天看鸣儿故作笑颜的样子，我心疼啊！”
　　“回头让白乐自京城回来多陪陪鸣儿，应该会好点的。”
　　“但愿吧……”无赖的叹息，鸣儿就是太懂事儿了啊！
　　“哇……嫂子，你看，你看宝宝对我笑耶。”凰鸣抱着被包裹的快看不到脸的宝宝兴奋的对做着小人衣服的穆大嫂说道“好可爱，好可爱啊……”
　　穆大嫂看凰鸣那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啊，也老大不小了，到了成亲的年龄了就快快的找个媳妇吧。”凰鸣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穆大嫂以为凰鸣害羞了“要是你再这样单着呢，我怕这鸠山县的妙龄女子门都不愿意嫁哟。”
　　凰鸣听到穆大嫂说道自己成亲时，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双带着点戾气的赤色红瞳。忍不住的凰鸣觉得自己开始颤抖，而本就没有痊愈的伤寒让凰鸣的脸开始发红。
　　“嫂子说什么呢，我还是再等几年吧。”凰鸣将那宝宝交给一旁的穆勇的母亲，四处瞧瞧，忙转移话题“怎么不见穆大哥啊？”
　　田薇黎也不戳破凰鸣，似是抱怨的说道“哎……也不知这京城的哪位权贵来了这鸠山县游玩，说是在去鸠山的时候半路冲出来一拨儿土匪将这公子和他家侍卫冲散了。这不……这都快十天了，你穆大哥一直陪着那公子家的侍卫到处找呢。”
　　凰鸣想起前些日子穆勇和那两个青衣人，他想那两人大概就是那公子的侍卫了吧。只是……那两人一看就是不是普通的侍卫。特别是那个年长的人，凰鸣只在那些战胜荣归故里的将士身上感受过的那种肃杀。
　　“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吗？”凰鸣看见自己端着茶杯的手在颤抖，深深的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我哪能知道呢，我问他，他只说我一个妇人家管那些干什么。好好的在家带好孩子就是啦。”虽是抱怨，但是听话的人哪里听不出那话里带着的幸福感。
　　“我听说这段时间你们酒楼生意很好，怎么这段时间客人那么多了啊？”田薇黎好奇的问道。
　　凰鸣看那宝宝将努力的将自己的手往自己的嘴里送，奈何衣服穿得太多，无论他怎么动都没有办法办到。觉得好玩，凰鸣将自己的手伸到宝宝眼前，宝宝见自己面前突然有一个白皙的东西凑近，本能的往前一趋将凰鸣的手含住了。
　　凰鸣咯咯的笑起来，小宝宝真好玩。
　　“嗯，听说是逍遥宫的宫主就要出关了。江湖的人，多多少少想来凑凑热闹吧。”凰鸣听田薇黎问，也不好当着人家母亲大人的面，明目张胆的调戏一个几个月的宝宝。
　　田薇黎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是这在鸠山的人多少对逍遥宫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我就说呢！哎……这逍遥宫自从改邪归正以后将宫建在鸠山后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座鸠山生生让他们分成了两半。一半作为宫址，一半供一些世家子弟游玩。哦……对了，听说这逍遥宫宫主只有二十岁吧？”
　　“嗯……今年应该二十一了。”眼前那人身穿乳白色长衫油腔滑调的样子，就似是昨天一般。这才两年……就物是人非了啊！
　　“小鸣儿……我明天就要闭关啦。”
　　“又闭关啊！这次是多久？”
　　“两年……”
　　“什么？两年！木清羽你这是打算修仙呢？”
　　“小鸣儿啊，等我出关了，我就八抬大轿的来迎你回逍遥宫做宫主夫人怎么样？”
　　“放开，抱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啊。好啊，要是你出关以后是这玉碎国第一高手，我就巴巴的自己送上门去。”
　　“真的？可是……可是……我怕就算我在闭关十年也没办法打败玉碎岚风那个妖怪，怎么办？”
　　“拜托，木清羽你能不能正常说话！你瞧，你瞧我都冷得起疹子啦。如果真是那样，那你自己巴巴的自己做着八抬大轿嫁来我家就好啦。”
　　“正是大好年华呀……”凰鸣望着那随着风微微摇摆着的柳条儿，感叹的说道。
　　田薇黎听凰鸣如此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哟……鸣儿也学会感春伤秋啦。你莫不是大好年华！”
　　凰鸣笑笑，摇摇头，没有解释什么。是啊……自己也是大好年华啊。只是……不一样了呢！自那晚起，自己这一生，什么都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