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三记(二) 或许也是因 ...
-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又是林伟桦的,夏叶接了习惯性地直接就问:“找我什么事啊?”
“你在哪里?”林伟桦并未回答反问道。
“你在我们学校了?”夏叶敏感地问。
“恩,我在学校正大门这边。”林伟桦说:“我去找你吧!”
“那在润溪湖这边的桥头见吧!”夏叶说了个附近的地点。
林伟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夏叶坐在路旁的石凳上,虽然坐得很一本正经,但是表情却百无聊赖。这就是夏叶的魅力吧,她身上有一股慵懒的气息缠绕在她的灵魂里,却从来不让它表现在行为上,她待人礼貌有节,不远不近,却还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轻蔑的无聊,就算是和夏叶认识这么久的林伟桦也曾深深地被这种气息所迷恋,有时候莫名地他就拼了命地想要去追逐这股气息,无论结果如何也在所不惜,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连他自己也吃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见到林伟桦夏叶站了起来,两人很有默契地沿着校园走了起来。
“茉莉花茶?”林伟桦走到一个奶茶店前回头问夏叶说。
“茉莉花茶!”夏叶回答说。
“两杯茉莉花茶。”林伟桦对奶茶妹妹说。
“你怎么这么闲啊?”夏叶眯着眼问林伟桦说。
“我是来培训的啊,没课的时候就可以出来玩喽。”林伟桦笑着说。
“我看你是打着培训的幌子公费吃喝玩乐吧!”夏叶说:“真是党国之大不幸!”
“至少我做了一件利民利国的事……我拯救了你啊!”林伟桦说。
“得了吧,我又没有缺条胳膊少条腿,要你拯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夏叶白了林伟桦一眼说:“我看你是想来我们学校看看有什么艳遇吧!”
“呵呵……夏叶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哥是寂寞了,顺便也宽慰下你,不过见你还知道调侃我,看来分手对你也没多大影响嘛,害我白担心了!”林伟桦笑着说。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夏叶没想到林伟桦这么善于察言观色,拐下润溪湖的阶梯说。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真是好心没好报,上次你直接被你拿来撒气我都还没说呢!”林伟桦说。
“那是你活该!”夏叶绕过柳树枝条说。
“是是是,我活该,被夏大侠拿来出气是我的荣幸,夏大侠最好一辈子都把我拿来撒气。”林伟桦嘻嘻着说。
“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呐。”夏叶嘲讽林伟桦道:“你那历任前女友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景象我还记忆犹新呢!”
不知道为什么,林伟桦从小到大就招桃花,却从来没招惹过夏叶,有时候夏叶真的怀疑自己在林伟桦眼里是否被定义为女性了。这样一个帅哥在自己面前天天晃悠,说从来没觊觎过实在说不过求,特别是在长辈们一直不断撮合的时候,在自己鼓起勇气对高二一位心仪的男生表明对其有意而遭到莫名的拒绝的时候,夏叶承认,自己确实是产生过“林伟桦如果发现自己就好了”的想法,但是这一切在林伟桦源源不断地女友中消失殆尽了,那之后,每当夏叶看见林伟桦的前女友们毫无尊严卑微到尘埃里的跑到家属楼前乞求林伟桦回心转意的时候,夏叶就在想:幸好,我没有自投坟墓。
所以夏叶一直谨小慎微地走在感情的边缘,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出现如此卑微的一幕。
可惜的是,她算来算去,都没有算到韩亦淼。韩亦淼说夏叶是他变疯的理由,其实,韩亦淼又何尝不是夏叶生命中的一个异数呢,这个异数让她无比地卑微过,甚至卑微地让她自己都不敢去面对,最后只好像个鸵鸟一样,远远地躲开,然后骗自己说:我离开地很有尊严。
“没想到小叶子还这么关注过我!”林伟桦讪讪地自我解脱说。
“少来,你怎么不想作是你做缺德事做多了,我再怎么不想看见也有撞见鬼的时候啊!”夏叶回答说。
“额……夏叶,你嘴巴能不能留点德?”林伟桦无奈地说:“我只不过多谈了几次恋爱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事了?”
“我才懒得去分辨你是万年不遇的情圣还是花心大萝卜呢,走走走,我肚子饿了,请我吃饭去!”夏叶回过头推着林伟桦要往后街走去。
“这时候想起我的好了?刚还在一个劲地把我说成超级大坏蛋呢!不去!”
林伟桦赌气杵在那里,任夏叶怎么推都纹丝不动,惹的夏叶连连求饶还是没用,最后还是用老套路骚他痒,两人才互相乐呵呵地互相打闹了起来,边打闹边往后街走去。
比起当那些凄惨的前女友们,夏叶似乎更喜欢这样一种不被林伟桦定义为女性的角色。
走去后街的路上,一路上落叶林全部变成了明黄明黄的颜色,夏叶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某人说过,如果有朝一日有自己的房子的话,希望把房间漆成这种颜色来着的。
对方是怎么回答来着?那个温暖的笑容,从眼角到嘴唇都透露出来笑意的人,他是怎么回答的?
“那我要努力赚钱买房子了!”
想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夏叶刚夹了一片自己最喜欢的清蒸鱼,结果手一抖,掉到桌子上去了,她这才发现林伟桦在定定地看着自己,她只好又假装轻松地又夹了一块,结果又掉到了桌子上去了,只好无奈的苦笑一声说:“这筷子太不好使了!”
所幸的是,林伟桦的眼神虽然透露出“你肯定有事”的信息,却很给夏叶面子地没有问夏叶什么事,而是亲手给夏叶的碗里夹满了鱼。
夏叶埋头慢慢地吃,吃着吃着,终于忍不住轻声啜泣了起来。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柳如月的时候,是在图书馆附近的小湖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月色非常地白,白的好像失去了该有的柔度。那会,夏叶倚在湖边的靠椅上,夜色降临,忽然一个曼妙的人影从身边走过,她边打电话边快步地走到没有人的湖边荒凉处,就算是隔得这么远,夏叶还是能听到那一声“韩亦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随后就见对方像失去力量一样靠在了旁边的松树上,双手捂着嘴巴,极力想覆盖不发出声音来,即使是全世界都被夜色所覆盖了,夏叶还是能从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猜测出她在哭泣。
几天后,韩亦淼和柳如月分手的消息便出现了各种版本在社团间流传,夏叶每每在听到各种离奇的版本都忍不住为柳如月感觉惋惜。所以在那次社团组织的户外活动中遇见韩亦淼的时候,夏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远离他,可惜的是,有些时候,人总有种被困在如来佛掌心的感觉,而对于夏叶来说,韩亦淼似乎就是这么一种掌心,让夏叶始终没有逃脱掉。
夏叶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上天的一场恶作剧,她所极力想要避免的事情,最终会穿越一切不可能到达她的身上。比如今天,发现自己还是自投坟墓了。
夏叶唯一的安慰就是林伟桦一反往常的聒噪,安静地任夏叶哭了个够,直到夏叶抬起头来问他:“林伟桦,你爱过那些为你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孩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林伟桦也并没有嘲笑夏叶,反倒想了一会,才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在我们这个年纪大概还没有办法明白什么是爱吧,不过我心中确实是记得那些女孩的,她们就像是我的过去一样铸就了现在的我。”
“林伟桦,那现在的你是被人一路哭成的呀!”夏叶想到这样的一个场景,忽然笑了起来。
“……”林伟桦无语地摆了一个“夏叶你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她。
或许,现在的自己,对成就未来的韩亦淼也有一部分作用。想到这夏叶忽然感到释然了,至少,不管怎样抹杀,这个痕迹是抹杀不了的。
或许也是因为那时候的夏叶觉得,尽管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却都还有一个人是怎么也赶不走的吧,所以她才敢如此纵容自己放声大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