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誓死娇宠》顾砚

5、第 5 章 被挤出眼窝

　　十多天过后就开学了，初中最后一个学期了，我渐渐地也警觉起来。
　　开学第一天，我果然没有看到谢风云，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转学了。
　　我想，我多少还是抱着一点希望觉得说不定他没有转学，开学时我还能见到他，可是现实却不会这样，他真的转学了，我真的见不到他了。
　　下午在回家的路上，我这样想着，忽然就有点想哭，想望向天上，抬头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个人――林羡。
　　我脑中的第一反应是，她是和谢风云有着关联的人，她叫林羡。
　　我很早就知道的名字，却装了那么久的毫不在意。
　　她走到我面前时停住了脚步，说：“你有时间吗？我有事情找你。”
　　我实在记不得我们之间有多熟，也实在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可说的。
　　我只不过是知道她的名字罢了，只不过是知道她曾是别人口中谢风云喜欢的人罢了。
　　这样想着，我本有很多的理由拒绝的，我却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也许我一直都是一个执着的人，就再执着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再多知道一点关于谢风云的事。
　　我和她折回学校，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此时的天台上寂无一人，风吹来一阵一阵的寒冷，天台对面的天空阴沉阴沉的，却没有下雨，我站在围栏前，静静的等着她要说什么。
　　时间静静地流淌，在沉默了良久之后，她开口：“初一时我和谢风云一起转来这所学校，本来毫无悬念的我们会在一个班，可是没有，刚开始时没有，后来也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也知道为什么，可是却装作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来这所学校都两年多了，认识了那么多人，经常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每天总会有一些女生围在一起说闲话，不是这个说女生做作，就是说那个女生虚伪，我厌烦的同时却惊奇地发现，我竟没有听到过一句关于你的闲话，初中都快毕业了，竟然没有一句……”
　　“樊初霁，”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其实像你口碑这么好的人，我们真该做朋友的，而且是很早以前，可是为什么，我们就是没有做成朋友呢？”
　　我望着远方，平静地说：“不用预示那么多前奏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笑了笑说：“我越来越觉得可惜，我们真该做朋友的……”却忽然话锋一转，“樊初霁，既然谢风云都已经走了，就请你不要再纠缠着他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就是她找我的重点吧，她应该是喜欢谢风云的吧。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我是如何纠缠谢风云了。明明，我和他什么也不是。明明，他从来就不知道我的心意。
　　高空中猛然吹来一阵冷风，吹乱了我耳畔的长发，我微垂眼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这样，莫名其妙。
　　她讽刺一笑：“你何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做都做了，为什么不承认？”
　　我更加莫名其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将头转向一边，风吹乱发丝，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声音充满鄙夷：“呵，我还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紧密得让人找不到一丝缝隙的人，原来都是装的，你知道你这样叫做什么吗？虚伪！”
　　我觉得我一向都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没对多少人发过脾气，但是她这样毫不避讳地说话方式，甚至我明明就一点错也没有，就算我脾气再好，我也还是有点动怒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她更加鄙夷，“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要装吗？”
　　我压抑着愤怒：“到底是你发神经的说找我有事，可你这样左一句我装，又一句我装的，你何不直接说重点。”
　　她似自言自语了一句：“说重点是吗……”忽然又转头直直盯着我，“重点就是，谢风云为了你放弃了初二时去日本读书的机会，为了你拒绝了我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为了你和他的父母争执一定要留在这所学校，为了你甚至离开了养育了他十几年的家……樊初霁，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别再纠缠着谢风云了行吗？”
　　说到最后，她眼里竟已蓄满了泪光。
　　我呆呆地看着她，这一刻脑子像停止了运行了一般，耳边还依稀回荡着刚刚她说的话，谢风云为了我……可是怎么可能呢？
　　寒风吹过耳旁有呼呼的声音，我木然的开口：“你……在说什么呢……”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
　　被挤出眼窝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我只觉得她的笑讽刺又悲伤，却不知道在讽刺谁，也不知在为谁悲伤。
　　她说：“原来你真的不知道……樊初霁，你真的不聪明，一点也不！”
　　她的话被风吹得有点颤抖，我木然地看着她拉开天台上的门跑下了楼。
　　心中杂乱一片，忽然就觉得有点站不稳，手扶上旁边的围栏，手指下传来的冰凉的温度，提醒着我刚才真实发生的事情。
　　可是林羡的话，怎么可能呢？明明，在谢风云眼里，我就像一个陌生人。
　　天台对面的天空愈加阴沉，雨滴由远及近蔓延过来。
　　手抚上眼角触的一抹温热，我想：雨水是温热的吗？
　　如果，真能像林羡说的那样该多好，可是，正是因为可是，所以永远不可能了。

　　转眼已是开学第四周了，时间不会因为某人某事而停留，现在你我和林羡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那天从天台上下来，我就想了很多，想着林羡说的话是真是假，想着如果是真的是不是我还能见到谢风云，想着第二天找林羡问清楚。
　　可是第二天，我却没再找到她，问过老师之后才知道她转学了，突如其来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是为了谢风云。
　　林羡那天说的话现在还清晰的在我的脑海中回荡，我渴望那是真的，却又在想，也许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事，也许只是因为曾经被人议论过我喜欢谢风云，她才对我有那么大的误解，也许她真的很喜欢谢风云。
　　青梅竹马啊，那么深厚的感情。
　　忽然我就觉得，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我和谢风云本就没有可能，毕竟，我从始至终都记得，有人说过谢风云喜欢林羡。
　　后来有一天我回忆从前，想到这些，总会禁不住觉得可笑，其实我真的如林羡所说的一样，我一点都不聪明，一点也不。
　　明明，从始至终，都只是别人在说，我从来就没听谢风云自己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