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顾维，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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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爸爸的离婚官司后天上午开庭。】
第一条短信很简短，紧随其后的第二条里是开庭法院的地址和具体时间。江梅并没有说让他去或者不去，仿佛只是单纯的告诉他这件事情，但是顾维知道，她一定是不希望父亲拿到自己的抚养权的，毕竟离婚后顾正国很可能会和薛雪组成新的家庭，而江梅自己并没有工作，如果想要得到抚养权的话就必须得有自己的支持。
顾维把手机收起来，并不打算马上回电话过去，明天开始就是放假了，不过也只有三天休息时间而已，之后就会有为期半个月的假期补习。苏文这三天应该会回家住，所以等他走了之后再说吧。顾维暂时还没有和好友坦白的想法，一来他并不想要苏文担心，二来其实自己对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的感受，反而会有隐隐的轻松感，会想着——啊，终于离婚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回到租住的房子里，苏文也难得悠闲起来，没有抱着习题册做题，而是随手翻看着顾维书架上小说。顾维看书很杂，小的时候看世界名著和鲁迅余秋雨，小说、散文、杂文什么都看，稍长大一些开始喜欢看聊斋志异一类荒诞不经的志怪故事和历史故事，再后来又喜欢上了现实主义小说，上高中后接触到了网文，倒是没有对修真文产生什么兴趣，反而阴差阳错的因此迷上了科幻和奇幻，诗歌更喜欢中国的古诗词，纳兰词和诗经翻了很多遍，但也很喜欢泰戈尔的飞鸟集。
苏文挑了半天最后在书架的角落里抽出来一本伊索寓言，一看，哟，还是插画珍藏版呢，当即就决定是它了，然后便趴床上去看了。
顾维走进来看到他在看这本，忍不住噗笑出声，苏文奇怪的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本书眼熟么？”顾维用手掩着嘴轻咳了下。
“好像是有点……不过眼熟也正常啊，肯定在你书架上摆了很久了，偶尔看到也有可能嘛。”
“上次你也这么说。”顾维眼中尽是盈盈笑意，“你每次在我书架上挑书看都会挑到这本，然后看没多久就睡过去。小时候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还是这样？”
“诶嘿……我记性不好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文讪讪的回头合上书，仔细看了看封皮，果然是眼熟的很。“对了顾维，我妈说你明天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回去吃个饭吧。”
顾维整理书本的动做顿了一下，似是有些挣扎的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说道：“不了，我明天也要回家一趟。”
听他说到“回家”两个字，苏文才猛然发觉，住在一起这么久这还是顾维第一次说到回家，交杂的回忆里属于小黑的那部分一下子涌了上来，在它最后的时光里所见到的那两张脸——顾维的父亲和母亲的脸——和苏文记忆中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现在的小黑，也就是苏文，已经能够理解当时自己听到和看到的那些事情了，这就让他在惊惧之余不免有些担心顾维，所以一开始得知顾维搬出来独自居住的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的。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顾维的痛苦了。之前那段日子里，每当卧室门外传来争吵声时，顾维总是会放下手中的笔把小黑轻轻抱进怀里抚摸，用下巴磨蹭着它的头顶，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但是小黑却有种动物的直觉——他在不高兴，他在伤心，他在难过。顾维啊，即使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轻易卸下武装，不管是小黑还是苏文，都隐隐有种走近了他身边，却走不进他心里的感觉。
这天夜里苏文难得的有些失眠了。对面的顾维开着小灯在看书，苏文纠结着，到底是问呢，还是不问呢……说起来，顾维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又为什么突然要回去，都只是他的私事，作为朋友自己并没有权力追根究底，但是也正因为是朋友，苏文觉得自己也还是有义务关心一下顾维，虽然没有什么能把他从水深火热里解脱出来的能力，但好歹还能安慰一下……
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啊！苏文懊恼的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心里烦躁的不得了。之前还好，每天都沉浸在学习里，回来也基本看看书就睡了，没什么机会胡想些有的没的，这考完了一下子的放松下来，才发现累积了不少问题。
首先就是对顾维的感情，苏文发现自己越来越理不清了。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还是太少，不管是为了顾维好还是为了自己好，苏文都不能够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可是他又忍不住要往顾维身边凑，甚至想用自己已经不复存在的尾巴缠绕上顾维的脚踝。
小黑对顾维的感情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它就是喜欢这个每天喂自己吃东西，带自己出去散步，给自己买可爱的猫窝的人类少年，如果可以它希望能够一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在他不开心的时候用自己的小脑袋蹭蹭他的脸颊。
这是喜欢，但又和苏文对顾维的喜欢不同。小黑喜欢顾维，它可以很直接的表达，甚至是兔子喜欢顾维，也可以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情绪出来，唯独苏文不行，这就是小黑变成人类后最为恼火也最为无奈的地方。
所以虽然这些日子一门心思的努力学习想要考进顾维的班里，但其实苏文心里并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只是遵循了本能，朝着顾维靠近了而已。至于以后……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成功的把自己的脑子搞成一团乱麻之后苏文沉沉的睡了过去，顾维看完书伸手想要关灯的时候看到对面床铺上一起一伏的被子包，便下床过去轻轻把被子拉开一角，然后娴熟的将苏文的脑袋挪到枕头上帮他掖好被角。都跟他说过好几次了，这么睡不健康，可苏文一到睡觉就不自觉的缩进被子里去了。
重新躺好后顾维摸过手机又看了遍下午收到的那两条短信，终于还是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