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举世皆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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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与黄蓉只同程苍分别数月，离别之时程苍仍是温言笑语言谈可亲可敬的师长，哪里能想到这几月来于他们是逍遥快意的眷守时光，于程苍而言却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二人哪里肯信，郭靖正待追问更细，袖子却教黄蓉轻轻一拉，他与黄蓉日渐亲昵，几近心意相通，黄蓉这一拉，他便会意不言，由黄蓉问道：“这人委实不大有名气，我们却是从未听过甚么魔头程苍。”她一面说一面心想，“我和靖哥哥只认得一位师父，他可不是甚么魔头，这也算不得骗人。”又道，“我们两个初入江湖孤陋寡闻，还得请这位师兄多和我们说一说，免得当面遇上还不识得，徒惹是非。”
她说着又假作行礼，尹志平哪里肯受，侧身道：“江湖朋友，何须恁大礼数！我师父法旨，原也是要使路人尽知，说与你们又有什么要紧？”因而便将丘处机所说一一倾吐，只是他本性固有些轻浮好强，只道魔头可怕，须得吓住别人才好，又添油加醋，妄自增些虚言，直把程苍描述成一个膀大腰圆、身高九尺、青面獠牙、虬须铁躯的恶汉，听得郭黄二人面面相觑。
郭靖心头迷惑愈重，又不愿听他人对自己师父言辞不敬，不悦道：“丘道长与马道长是这般说的么？”
尹志平只道他面色僵硬乃是被吓住了，被他一问陡然醒悟自己有大言欺人之嫌，不由有些心虚，强笑道：“我师父令我传讯江湖，我在这里也耽搁许久，这便不留了，这江湖不太平，你们两位行事需多加小心。”竟是径自出门走了。
黄蓉忧心道：“靖哥哥，这事情仿佛不大对呀。”
郭靖道：“师父他老人家是神仙般的人物，性情又最是温和仁善，何以就成了他们口中恶贯满盈的大魔头？”他握住黄蓉手掌，凝神瞧着她说道：“蓉儿……”
黄蓉轻轻一笑，道：“靖哥哥，你不必说啦，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咱们两个再不分开。”
郭靖虽然极为心焦，有黄蓉陪伴，便也把那架在火上烤的心略宽了一宽，道：“好！咱们一起去寻师父！”
黄蓉道：“你可知道师父在哪里吗？”见郭靖茫然摇头，她心思灵活灵慧，眨眼便想出法子，便说道：“咱们不知道师父去向，刚才那位尹师兄他既是奉师命办事，想来定是知道些消息，我们跟着他，或是能找到师父踪迹。”
两人定计，也不留下吃饭，要了些干粮随身带着，匆匆往尹志平离去的方向追去。
两人远远缀着尹志平，又暗自在些市井之地探听消息，果然从一些旁门之处得知西南往东一路，原本山高林密多长山峻岭，山匪横行，这些时日来，那些惯匪强人却人人自危，生怕招惹杀身之祸，风气竟为之一清。再有些走暗路的行当手里，也已接了高额的花红，要取那杀星的人头。
郭黄两人越打听越是心惊，听那些绿林中人言辞形容，虽容貌有异，出手之势却正是程苍形影。
绿林武林本不是井水不犯河水，正道邪道之人多也与绿林人氏有所牵连，只是武林上高手则不大看得上那些打家劫舍占山为王之辈，但绿林道上出了这般大的事端，武林中人亦有不少参与其中。江湖上竟因程苍一人，暗潮汹涌，而程苍此时，也颇有些举世皆敌的意味。
程苍如今身在开封，以他脚程，才至此地本是慢极。他不从市集而过，风餐露宿，常人而言或是辛劳苦累之行，然则他有系统傍身，点尘不染，又有许多珍馐筵席随取随用，反倒闲庭信步，很是洒脱。待向东来，人烟渐稠，一路上市镇小集众多，田连阡陌、农人结村而居，程苍倒也不再刻意避人。他这一路来前前后后清洗的山寨足有百余，葬身在他掌下的山匪恶盗也有数千，这些盗匪中或有几人身负粗浅武功，多数不过是身强力壮之人，可虑者无非人多势众。初时遭围攻时，尚有气力不继之感，渐来则气脉悠长，出招时也可分心二用，凝神归意，纳阴阳二炁流于丹田，抱天地之势收做己用，单凭一双肉掌，纵横往来，人力难当。
他杀得兴起时，脑中也曾反复响起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皆被他抛在脑后，待他一掌击碎躲在地窖里那座山寨的最后一人的脑袋后，才分心一瞧，只见那面板又生变化，金纹氤作血色，所有任务皆被鲜血化开一般混沌一片，仅有墨黑的“系统升级中”五个大字在上旋转，再低头看时，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上都浮着一层金色光圈。程苍看着有趣，俯身将手伸进那光圈里，手上登时就多了一块粗糙织物。他将手里粗布攥住，望着远远近近一层一层堆叠在一起的光圈，纵声长笑，似极欢畅。
自那日后，程苍再未刻意寻那些绿林中人麻烦，除非撞到他手里的寻仇寻赏的杂鱼，他竟未多杀一人。
开封府当年乃是大宋国都，自金人南侵，宋庭南逃，这里就成了金人扬武扬威之地。但毕竟是国朝旧都，耳目混杂，程苍一踏入城门，便有许多人认出他来，白发红瞳，额生异纹之人，委实太过惹眼。他并不避人，坦然行至一座酒楼。平凡百姓或许不认得他，但酒楼小二平日见惯眉高眼低，乍一见他容貌妖诡，也不由有些踌躇，硬着头皮上来招呼。程苍要了写酒菜，上去二楼，选了临街的席位而坐。
他这时一坐下，旁边就有一胖一瘦、衣着华丽的两人互使一个眼色，拾起桌旁竹棒匆匆下楼去了。程苍看在眼里，恍如无见，自斟一杯薄酒自饮。
这酒家也不是顶尖，酒中更嫌水多酒少，程苍也不挑剔。
他正饮酒，便听见楼下有人小声问话：“人走了吗？”小二也小声答道：“没有，在楼上。”接着便有十二个步履稳健、脚步声却极轻的人沿楼梯走了上来。这十二人也未遮掩，上来便围住他，为首之人正是方才走掉的一胖一瘦两人。这一时他二人神色凝重，胖人拱手道：“阁下可是程苍？在下是丐帮净衣派九袋长老彭兴龙。”
程苍将酒杯轻轻放下，道：“你既知我，还不快逃。”
这位彭长老登时面色铁青，冷笑道：“好！好！请阁下划下道来！”
他此话一出，程苍方才抬眼瞧他。彭长老正待此刻，忙运目与程苍目光相接。他练就一门“慑心术”，专慑人人心，他人与他目光一触，便受他所制，从无失手。程苍望着他目光不移，彭长老直道程苍以受他所惑，微笑柔声道：“先生累了，不如休息一下。”
程苍亦勾唇微微一笑，对他道：“你也累了，自休息去吧。”他笑容一收，彭长老口中骤然暴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猛地扑倒在地，放声嘶嚎，双目瞪得几欲裂眶，一行血泪从眼中溢出，双手在眼前扑挠，其余丐帮弟子抢上来看他，反被他打伤。过了一时，彭长老气力用尽，双眼一翻，昏了过去，其余弟子才扶起他，又惊又惧看着程苍。
程苍道：“回去传讯，八月十五，华山之上，程苍静候天下英雄，若无人可以败我，我便血屠万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