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铁掌之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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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临安往西，过江南东路、江南西路、荆湖南路，再经常德、辰州，溯阮水而上，在泸溪与辰溪之间，有座奇峰，形似手掌，掌分指节，当地人唤作猴爪山，程苍知道的却是这座山峰另外一个名字。程苍不远千里从临安来此，自然不是单单为了一览风光。
裘千仞二十年前名震天下，声威不下如今的四绝，这些年却渐渐在江湖隐声匿迹，铁掌帮的大名倒尚还有些老人记得。
程苍到了铁掌峰下，天已擦黑，借着月色看去，五座山峰孤拔兀立，峰顶生满松树。程苍将里飞沙收起，绕过山背，提起轻功往山上潜去。行了数里，山路忽转，松树越长越密，林中隐隐透出灯火，又有几名黑衣大汉藏在路边看守。
程苍从松树上捋下一把松针扬手撒开，嗤嗤几声轻响，松针从那几个大汉身上透体而入，封住穴道。程苍向着灯光之处走进，见是一座五开间的石屋，分作东西两厢。程苍站到屋前，抽剑在手，运力扣指在剑身一弹，一阵尖锐嗡鸣震得四周树木簌簌作响。
一道苍老声音从西厢屋中传出：“是谁擅自上我山来？”
说话间，石屋门户洞开，一名黄衣葛衫的老者从中走出。程苍见了此人，不由也煞为惊奇。他自然知道裘千仞本是兄妹三人，头上那个哥哥与他一胎双胞，形貌一模一样，他在归云庄见过裘千丈，今日一见裘千仞，果真与裘千丈分毫不错。需知举凡双胞胎，长大之后，也分个高矮胖瘦不同，极少有这两兄弟一般浑似一个模子里倒出一般。也就是像到这等境地，才能在原著中，令黄蓉平白吃了大亏。
程苍微微一笑，道：“我是程苍。”
裘千仞在脑中回想片刻，并无半分印象，又听程苍道：“我在江湖向来无甚名气，裘老帮主隐居十余载，自然更不认得。”
他声音温温和和，容貌文弱秀致，瞧上去实在无害，然而裘千仞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旁的不说，便是程苍不动声色潜到近旁，甚至以剑鸣示警后，他方才察觉，单只这一点，江湖中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裘千仞道：“你不告而入，所为何事？”
此时松林外人声沸起，许多黑衣汉子举着火把往此处靠近，显是剑鸣声已然惊动了许多人。
程苍道：“我来向裘帮主取一样东西……”
他话音未落，便听裘千仞长啸一声，身已欺近，双掌猛往程苍双肩拍去。
裘千仞一生所学皆在掌上，这一掌来势汹汹，掌过之处一阵空气撕裂之声，程苍喝声“好掌法！”，不退反进。他右手持剑拄地，左手迎上，与裘千仞一掌对上。两人掌力一交，程苍不动不移，裘千仞却连连后退，当即高下立判。
裘千仞只觉掌上剧痛，忙借着月色察看，见手掌一片青黑，手腕扭曲，腕骨已断。他又惊又惧，心道：“这人什么来历？”他经验老道，只这一掌就看出程苍的掌上功夫只是平平，但内力修为却远胜于他。内功修到这般地步，以至返璞归真，万法归一，再普通的招式均可化腐朽为神奇。
技不如人，裘千仞倒还沉得住气，沉声道：“程先生要取什么东西？在下这便差人奉上。”
说话间，群群黑衣大汉举着火把兵器将两人团团围住，只是不敢上前。
程苍笑道：“裘帮主好生客气，用不着这般麻烦，我知道那东西在哪，自己去取就行啦。”
裘千仞一怔，道：“在下不敢相拦，只是铁掌峰山高林密，山路曲折，只怕程先生找不到路径，程先生仔细告知，在下也好派人领路。”
程苍望着山顶，慢慢说道：“铁掌峰，第二指节……”
裘千仞脸色一变，陡然难看许多，强笑道：“那里……”
“那里是铁掌峰禁地。”程苍拦住他话头，接到：“好教裘帮主知道，你不废话许多，我取来东西便走，你若不知好歹，我便再多取一样东西。”
裘千仞忽听耳边劲风刮过，心下大惊，硬生生将身一侧，脚下一跺，窜上屋顶，这才抬头验看。
石屋下围着的许多帮众，靠前一圈尽皆倒地，不知生死，站在后边的纷纷后退，而程苍早已奔出老远，往峰顶而去。裘千仞这才晓得，刚才那阵风声，不是兵器偷袭，而是程苍轻功带出的腿风。这时裘千仞耳边才传来程苍束成细线一般的声音：“……取你的命。”
程苍在这铁掌峰上来去如入无人之地，令裘千仞在帮众面前大跌面皮，裘千仞惊怒之下，也知程苍身手高绝，非力能敌，当下吩咐帮众追上围住禁地，并寻来火油。
程苍弃了山上小径，一路沿着直线径自往上，过不多时便到峰顶。他左右四下一望，见上方不远便有一处黑黝黝的洞穴，洞口在月光下一片雪白晶莹，由玉石堆砌而成，修建得整齐干净。他回身往下一看，见裘千仞领着手下围在山腰，不敢靠近禁地，只往地上倒火油，举火烧山。
程苍向山洞内走了几步，转过两道弯，面前出现一个宽阔的洞穴。这洞穴乃是天然生成，比外洞人工开凿之处大了十来倍。洞中寒冷，或坐或卧，停着十余具尸骨。有的化为枯骨，有的还依稀能看见面目，神态各有不同。除此之外，还有好些灵位骨坛，地上也散乱着许多兵刃、珍宝。
洞穴东壁一具骸骨上放着一只木盒，程苍走进拾起一瞧，见上面刻着“破金要诀”四字，心知这就是《武穆遗书》暗藏之处。
程苍揭开盒子，盒内是两本小册，一本记载岳飞历年的奏疏、表檄、题记、书启、诗文等等，另一本正是《武穆遗书》。程苍将册子放进背包中，只待往后交给郭靖。
这时山腰间呼喝喧闹陡然一静，程苍耳中听见哔哔剥剥的火焰灼烧柴草之声。这山峰四周林密草长，火借风势，转眼间就烧成一片火海。铁掌帮众人不敢上山，便使火攻。山洞不惧火烧，却能将程苍烧成焦炭。
这第二指节离峰顶还有十余丈距离，程苍片刻间站到峰顶往四处一看，见火焰缓缓逼来，不过半个时辰便至眼前。他武功虽高，可也没生出避火的本事，眼看陷入绝境。
这铁掌峰远远看去，好似五指并拢，到了山上才知，每跟指峰之间足有几里之遥，他现在站立的中指峰，离着左右两峰还远着。程苍深深吐出一口气，自语道：“看你的本事了。”
他第一次打开系统的技能界面，在熟悉的操作界面的右上方，看着绿莹莹满格的气力值，纵身从峰顶跃下。
银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映亮了半面天空，随着他飞身过处，真气在空中凝出一个连着一个的太极八卦图印在脚下。
铁掌帮帮众站在山腰仰头看的明白，一个个骇得目瞪口呆，做声不得，几疑看见神仙精怪。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