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三个少年 ...
-
五年后。
阳光透过层叠的竹林照射进来,让二层竹楼里边的男子周身散发出温暖的光泽,遍布在竹楼旁边的竟然是晶莹剔透的百合,宛如男子身上月白的长衫一样无暇,湛蓝色的长发服帖的停在腰间,是他身上最好的装饰。等阳光一寸一寸的移到他的脸上,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眨眨眼,苍白的唇色间发出轻轻的呻吟。
疼,是疼过了吗?
他自己坐起来,顿了一会儿,终于感到心脏内的蛊虫不再发作,他深呼吸着,然后矫健的从床上下来,打开了四周的窗户。看着外边入目的绿色还有远处的海洋,闻着这新鲜无比的冷冽自然气息,他并没有多关注打开房门走进来的半大青年,直到他的手被抓住:“先生,先洗漱吧。”
秦焕点点头,沉默的让青年给他擦洗着手背,然后自己动手洗了脸,抬头看着对方担忧的神情,面色温和了些:“没事了,不疼了。”
青年勉强笑笑,他是秦焕最后被带到这个岛上的少年,一直都贴身伺候着他的起居,在初见见识到这个男人的强大以后,他一直都不像是这个岛上的其他人一样觉得秦焕的湛蓝色长发让他显得温润,他知道这头长发可以成为杀人的利器。于是很长时间内不敢抬头直视,直到日积月累的相处下来,他才发现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恐怖。
秦焕已经习惯了这个孩子时不时的走神,他伸手拿过毛巾擦了脸,坐下:“天宽,天愿他们炼的丹药怎么样了。”
天宽连忙道:“昨晚就说差不多了,您还是先用点饭吧。”他拿起木梳给秦焕束发,看着先生坐着都挺拔修长的身姿,看上去凌厉而又坚实,他有些恍惚的想,大部分的人其实都往往首先看到的都是这人的英挺模样,反而会忽略了他其实是一位风华绝世的男子,只一张面孔便让这个时空的九成都黯然失色。
秦焕点点头,来这里的第一年他主动地接触这个世界,到处转悠的时候顺便出手解决了一些污人眼球的败类,不免救了一些人,无家可归的女孩子都被他送到了卫老爷子那里,男孩子里留了三个在身边,有时候他不禁会把满含孺慕之情盯着他看的少年当成楚鉴。
说起来楚鉴,他都还没有见过他的孩子……当年楚鉴带着孩子请求他赐名,他都避而不见。只因为曾经在少年太子登基的时候发誓从此归隐,不问政事。而其实他也没有力气在过问什么了,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帝国数着日子等着他咽气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了回忆和思念。
天宽陪着他吃了饭,便跟在他身后往炼丹房里走。他们三个人天赋不同,学东西侧重的也不一样,天蔚在练武方面极有天赋,天愿玩儿心眼儿就像是小狐狸,而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在先生身边学习炼丹……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年代还有人能炼出各种神奇的丹药,有时候先生似乎也在探究和摸索,但凡是炼出来的丹药都被联邦和第二联邦听说过的人们追捧不已。但是先生只肯接受卫老爷子介绍来的生意,大部分半成品的丹药都被他扔进了丹炉,剩下的几颗也随便分给了他们,有时候他都觉得先生琢磨这些药方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和修身养性。
到了炼丹房,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丹炉也已经冷了,秦焕笑笑吩咐:“天宽,把他们俩叫过来。”
天宽拿出通讯器打电话,他知道先生对这些含有科技元素的东西是一窍不通的,似乎他也没准备学。秦焕抬步走进房里,不动声色间将指尖的红色药丸咽下去,眼里闪过忍受痛楚的晦涩光泽,坐在椅子上等天宽他们进来,苍白的脸配着随时随地挺直的脊梁奇异的和谐。
当初给这几个孩子起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以天开头,里边便寄托了无数的慰藉。他们秦皇室每一个子弟长大以后都会被配上一名天卫,只忠诚于主人一个人。他的侍卫叫天阙,陪着他走过了无数岁月,不离不弃,哪怕后来被他赶去镇守边防,也只是跪在靖清王府门口,将头磕的头破血流,却不敢让他收回成命。
他只是不愿这些赤胆忠诚的战士们都陪着他一点点的枯萎罢了,帝国硕果仅存的那些将军们,他们都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不知道楚鉴有没有忌惮他们。
“先生。”不一会儿,浑身大汗的两个青年便和天宽走了进来,声音饱满洪亮,“您找我们。”
秦焕欣慰的看着他们,让他们在身边坐下,问道:“许先生走了吗?”
许先生是卫老爷子介绍来这里治疗身体的其中一个,秦焕总要吃喝,炼丹药的花费更是昂贵,他只好接收客人,并且索要天价,好在怕死的不想死的有的是有钱人。天蔚看看脸瞬间变黑色的天愿道:“还在西园住着,看来是真想见您。”
这位许先生在第一次见到秦焕的时候,一时惊为天人,不知道是不是天生花痴,殷勤的不像话,后来天愿奉秦焕的命令抵挡许先生不可抑制的热情,也不知道天愿那个和秦焕如出一辙的冷漠性子哪里对上了他的神经,竟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天愿身上,天愿不胜其扰,又怕阻碍了秦焕的清静,见到许先生的脸色就更加冷了三分。
天宽笑起来:“不过也快走了,见您一直不见他,天愿也是恨不得躲出竹岛,毕竟也是个大忙人,哪儿能老来咱们这里耗着呢。”
“有自己的妻室,还想干什么!”秦焕眼睛一眯,毫不留情的说道:“以后还来,就赶出去。”
三人神色一肃,知道秦焕是真心厌烦了。
“安逸呢。”
天愿道:“在会客楼呢,您知道咱们的丹药卖得很不错。”
秦焕点点头:“让他准备准备,今天下午咱们去联邦。”
三人有些惊讶,先生可是一年多没有出去了,但又有些雀跃,没有先生的允许,他们也不能私自出岛,早就憋闷死了。
秦焕见他们兴奋地样子,微笑:“今年你们都二十岁了,以后自己想干什么我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