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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冷暖自知 我和小璨 ...

  •   我和小璨在大姐家将就了一晚,一早醒来,见大姐已去上班,小璨今天没团带,打了电话去请了个假,正赖在床上睡回笼觉。我躺在旁边,看了一眼熟睡的小璨,又望了望天花板,想起昨天那个张雪君说得那句话,这个车子对我有特殊意义。她的特殊意义是什么?是什么样的事让她想要买下这个车子,她和王伟之间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她,王伟才在半个晚上的时间里突然萌发要和我离婚的念头?
      既然婚已经离了,再去纠结于这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想起王伟若是为了她跟我离的婚,心理依然隐隐作痛。
      记得第一次见到张雪君的时候,她那么高贵得体,美丽得让人生畏,但毫不掩饰她的魅力。而我,穿着球鞋,仔裤,扎着个马尾,在她面前只能算是个女孩子,那样青涩,不谙世事。只是当时仗着王伟的爱,能够那样坦然得相处,甚至表现得俏皮可爱,多少有点恃宠而骄的心态。而如今,哪怕变得跟她一样大方和美丽,跟她站在一起,总觉少了底气了吧。只是王伟,在那个时候,他对我应该是爱的吧,哪怕从不像年少小情侣一样黏我宠溺我,但却总是能够包容和爱护我的。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满是和王伟曾经相处的画面,一幕一幕,清晰无比。即使婚后的日子被那么多的争吵和矛盾覆盖,但我们至少也曾经相爱过吧?而我,确如大姐所言,从未间断对他的爱。
      但是,爱不是维持婚姻的唯一,甚至成为一种负担,伤人害己。
      睁开眼睛,看见躺在身边的小璨已经醒了,正甜甜地望着我,见我睁开眼,便蹭了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不过是离个婚,也用不着这样吧!我都没有怎样,你们反倒为我担忧了。”我推开她道。
      “就是就是,不就是个男人,确实不值得感伤。享受新人生吧!”
      刚梳洗完毕,正准备拖着小璨去我的小房子帮我整理整理,再陪我去购物的时候,电话却蓦地不停叫起来,我看着上面闪烁着的人名,是王伟的一个高中同学余凡,也是他最好的哥们,只是不知道他给我打电话干嘛,响了半晌还是接了。
      “嫂子,哦,不是,不好意思,子晴,我是余凡。”
      看来还真是坏事传千里,这离婚还不到十天,已是人尽皆知了。
      “没事,余凡有什么事吗?”
      “我上个月跟你说的那个事啊,你不是都答应我的吗?”
      我这才想起来,余凡这个月要结婚,女方要求要两个伴娘,但因着她是外地的,这边的婚礼,没有女方的朋友,余凡又是几代单传,没有什么表妹之类,一些跟他同龄的同学和女性朋友,也不大爱做伴娘这样的角色,遂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帮他找两个女孩子,我就答应了,只是这事一时间早被离婚给闹忘记了。
      “哦,那个,我找到了,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吴璨,还有一个是我妹妹,这两个你都是见过的,到时候,她们一定准时到场。”
      “好的,有劳你了,子晴,还有,我的婚礼你务必要来参加。”
      “这个,好吧,有时间的话,必定亲自来恭贺。”
      挂了电话就见小璨望着我翻了个白眼,“你也是的,我答应去那时你还没有跟王伟离婚,这顺水人情,有吃有喝又有红包拿的的事,我肯定乐意,如今,你都跟他分道扬镳了,我再去,未免太尴尬!”
      “可是,我都答应人家了。”
      “你就是这样,从来不知道拒绝!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王伟说结婚,你就屁颠屁颠得结,结果他说离婚你二话不说给离了。现在是他的兄弟的婚礼,你让我去当伴娘,我去到时候还得遇到王伟,那不得郁闷死!”
      “呵呵···别说得王伟怎么样了一样,我们是和平分手,没有深仇大恨,所以,不必介怀。”
      “你哦,不是我说你,不要那么没有原则去原谅所有人,不要只记得别人的好,不要总是将自己藏起来,不要看起来那么温顺,却有种别人没办法改变的执拗!”
      “那我应该怎么样?”
      “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恨自己该恨的人,不要永远一副我没事的表情,不要永远对着人笑。有的时候,你的笑很假!你懂的!”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抛给我一个白眼。
      我有那样吗?其实我只是不想给别人带来困扰,不想身边的人为我担心;其实,我只
      是想能够那么简单的存在,悄无声息的,不打扰任何人;其实,我只想自私地活在自己的世界,去哀悼去悲伤去快乐。老周讨厌我假装没事的表情,朋友小心翼翼不敢触摸我的伤痛,这一切原来只是因为我把自己掩藏得那么深。其实,我真的好糟糕。
      “但是不可否认的,你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小璨见我没做声,轻轻地补充道。
      “善良的人也有可能是滥好人!所以,小璨,我知道该怎样去学着改变了。”
      “别啊,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可千万别走进思想误区,改变该改变,保留自己才最重要。我嘛,已经习惯你滥好人了,不过,只是不想你活得那么累而已。”
      我只能报以微笑。
      “看吧,又来了!你这个笑,已经无敌了!走吧!”
      想改变和去改变只是一个字的区别,但即使只是一个字,大多时候却难以登天。
      到了我那个小宅子,连小璨有唏嘘不已,大叫,“老周怎么找了个这么好的地儿,个死没良心的,我叫他帮我留意房子多久了,现在是音讯全无,早就石沉大海忘得一干二净,怎么你一吩咐就得偿所愿了!”
      “不是,他说正好他有个朋友有房子要出租,我这不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嘛!”
      “诶,老周不是对你还念念不忘,死心不改吧!”
      “怎么会!你也能想!赶紧帮忙。”我边说边把上次还来不及打开的大姐和老周上次拿到家里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拿出来。
      心想还是大姐心细,床上用品,一些简单的厨具,洗漱用品,连卫生纸,拖鞋,茶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生活的用品都差不多买齐了。
      感动之余还是给大姐拨了个电话。
      “大姐,太谢谢你了,你给我买的那些真是太和我心意了。”
      “什么啊。”
      “就是你上次买到我租的房子里的那些东西啊,我很喜欢,谢谢你。我真的好感动。”
      “哦,哦,那个啊,呵呵,你喜欢就好。对,把之前那份文件拿给我。”
      “恩,请你吃饭,现在不打扰,拜。”、
      没过两天便收到了余凡的请柬,看来这婚礼是必须要去参加的了,只是难免会遇见王伟还有以前打过交道的他的朋友以及那个张雪君,一想到上次遇到张雪君的情形,顿觉懊丧。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还有王伟,我又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是若无其事?还是假意寒暄?或是形同陌路?还是罢了,顺其自然吧!已经分开,那个人本应该不在影响你情绪的人的范畴之内了,那么其实大可不必为其郁结于心。放下该放下的,忘记该忘记的,也许这是我应该改变的第一步。
      把具体的日子发给了小璨和我妹妹,谁知小璨倒是默然接受了,我妹妹却一个电话蹦过来。
      “姐,我想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你说到时候我遇见姐夫我该怎么说,按理说我是打死不会再理他的,但是他必定和我老板在一起,我要是不跟他说两句,是不是又过意不去!哎··我还是不去了!”|
      小纯的工作是王伟帮她找的,在他一个同学那里做文员,这回婚礼,她老板必定也是会去的。
      “我都不怕,你畏个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现在不是你的姐夫了,但不代表你们就要当仇人啊!没事的,你璨姐和我也去,没什么好顾忌的。”
      好容易说服了她,也说服了自己。
      两家都是资本家,自然这婚礼就成了商业派对。主家的服务和软硬件在我看来都算得上奢靡了。我也没多大兴致,便草草地收拾了行头穿了件简单的连衣裙绾了头发就出门了,只是现在看来,到场的女士,各个都是华服出场,倒是我过于朴素了些。
      小璨和妹妹一早就过来了,这两个,再多顾忌,只要答应了去做的事,自然竭尽全力不带任何负面情绪,这点我还是很放心的。这会儿估摸着还在后面帮新娘打点补妆吧。
      想着不禁苦笑,我结婚那时,也是她们俩,忙上忙下,又是补妆,又是找配饰,还要到处协调,嘴巴还要不停作我,这个没准备那个没打算什么的。我那时不像他们,直接都是在酒店,我们家本是农村出身,嫁女儿的习俗那叫一个繁琐,王伟去我家接我的时候也是受了许多刁难的。俯卧撑,唱情歌,撒红包,作揖,样样都没少。我们的婚礼,虽然简单而朴素,但是实在是幸福而美好的。
      按照请柬上面的时间来的,在大门侧交了礼金填了姓名到了大厅,宾客估摸着还没到齐,婚礼还没开始。整个酒店都被包了,大厅上的宾客不多,估计都在楼上或其他小包间里。我端了杯红酒,挑了个角落坐着,给小璨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她们那里的情况,一切还算顺利。
      坐在那里却惊喜发现每个桌上都有一个小卡片,上面是一对新人的照片,下面标注着,请把你真挚的祝福用笔记录下来,我们将誓死维护。
      呵呵,多么可爱的创意。想来也是无事,便拿了笔,在上面写了一句: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署上名,重新系上丝带,放回原处了。
      一抬头,却蓦然发现隔着几张桌子,王伟正倚着门注视着我,只一秒钟的对视,两人都望向他处。只是,他还是走了过来。
      “你也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说完眼角与嘴角都不自觉得上扬,这是他不高兴时一贯的表情,略带稍许挑衅。
      “那应该是几个人?王先生?”为什么问我只是一个人。
      “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周先生没跟你一起来吗?还是不想别人拿你们两来诟病什么?”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和老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清者自清。”不必想也会知道,张雪君之前望着老周那个意味深长地眼神,到了王伟面前经过语言的加工扩大甚至变质最后变得有多么不堪。只是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去污蔑。这个女人,确实值得同情不是吗?!
      “你的清者自清大可不必对我解释,说实在的,还是我小瞧了你,果真离了我,你照样是过得风生水起。”说完还端起我的酒杯,“这酒你还是少喝为好,以免乱了性----子,误了终身。”
      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深爱的人,是真的,我们只能是彼此厌恶了,我必须忘记曾经的美好和纠结,掐断所有一切藕断丝连的思想束缚,然后勇敢地告诉自己,你与他,是真的离婚了。不该怀念,不该缅怀。
      “谢谢你的提醒,但只是谢谢。”说完,我举杯将酒一饮而尽。“王先生,婚礼要开始了,失陪。”
      先观礼,后用餐,请各位宾客移步至二楼礼堂,婚礼即将开始。女司仪引导着上了二楼,整个会堂布置地极其圣洁,玫瑰,气球,还有满满的爱。
      刚坐定,就看见小璨穿着长礼服,急冲冲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跑着,窃笑那个家伙一到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赶忙跑上去追上她,“你这个样子真是糟蹋了这一袭美服,怎么肚子不舒服吗?”
      “哪里!是刚刚新娘子去了躺卫生间,洗个手回来戒指不见了!我得去找找。你赶快来帮忙。”
      本来他们在女方那边已经办了婚宴的,戒指早就戴上了,刚刚婚庆人员要来取戒指,才发现戒指不见了。
      在洗手间找了个遍也没发现踪影,“你赶紧去告诉新娘叫她赶快找其他的戒指,先用着再说,时间来不及了。”
      陪着小璨去了新娘的房间,见着新娘,急得都快哭了,余凡也被叫了过来,见了我点了一下头,表情严肃,似乎有点气愤,果然对着新娘责备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什么时候把自己丢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眼睛都已经泛泪花了。
      “不是故意不是故意,不是故意就可以原谅!那可是结婚戒指!”
      吴璨见他们要吵起来的架势,赶紧把余凡王外面一推,“你先去外面准备,戒指我们来搞定好了。”说完,一直在安抚新娘。
      我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回到宾客席。原来所有的夫妻都是那样,过了恋爱时的轰轰烈烈,走进生活的柴米油盐,当初完美的彼此都会变得世俗和平凡,争吵总是在所难免。婚姻的意义是什么呢是为了给自己的爱情找一个出口,还是为了给对方考上一副枷锁?
      这婚姻给人的,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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