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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承雪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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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董默是被窗户外面的光和时不时的嗡嗡鸣响吵醒的，她披起衣服走出门外，只见周边山头树梢全是白雪，天上日头明晃晃的照着，也觉不出一丝热意来。
临崖边松树下，一身粗布衣的老者正在闭目修炼，身形挺拔如松，有一股渊渟岳峙之意。而前方一大片扫净雪的空地上，花婆婆一把剑舞的光影灼灼，连绵不绝。
“好厉害的剑术！”董默赞道。
“可不是，花惜央曾是峨眉掌门，一手剑术练得出神入化，她当时因剑入圣，悟得武道的瓶颈，这才辞去位子独自前往昆仑修炼，这一来，方明白，这武道之上还有仙道。”
“嗯，因武入道，花婆婆是奇人。”
“嘿嘿，小娃快人快语。”
这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呼喝之声，董默看去，却见十一、二个三四岁的孩童正在练拳，小拳头使得有鼻子有眼儿的，煞是生动。
“这是……”
“哎，老闲收留的娃娃们。”身后老者叹息了一声，“都是遭父母遗弃的可怜人。”
“虽身体吃些苦，但免红尘炼心之苦，也可谓之幸运。”
“嘿嘿，小娃说的很是。你小小年纪，看的到通透，资质很好啊。”说着两眼放光的盯着董默，把董默盯得尴尬不已。
花婆婆练完最后一套剑，转头看见董默，笑道：“丫头，起来了？饿了吧，婆婆给你去煎个鸡蛋。“
董默闻言，馋的哈喇子都要下来了，紧跟着花婆婆而去，后面传来老者的善意嘲笑：“哎，小娃，一个鸡蛋就把你勾走了，你这凡心还未泯啊。”
“额，我这馋虫也给勾起来了，惜央，看在娃儿的份上算我一个中不？”
换来花婆婆鄙视一眼：“老耿，你越活越回去了，你都一百来岁了，吃什么鸡蛋，消化得了吗？”
花婆婆的家带着些女人的优雅，四处摆着一些草编的工艺品，透着一份雅致。
掀开草编的帘子，引二人坐在洁白细致的蒲团上，不一会儿，厨房就传来阵阵香味。
“这离世隐居了，方明白人世生活的可贵。”老者似感叹了一句，“仙道难求啊！”
这话蕴含了几许沧桑和无奈，董默撇撇嘴，仙道是难求，那自己这妖道呢，人生短暂，若不执求，不过一场镜花水月，嘿嘿，再入轮回罢了。
吃着香喷喷的鸡蛋，喝着米粥，董默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丫头，你既入昆仑求道，独自苦修不若寻个师门，你看老婆子怎么样？”
董默回神，“婆婆剑法高超，我自是愿意承接婆婆教导，可是我有心愿，这一生绝不拜人为师。”
“哎，丫头已有师承？罢了，我老婆子也不是迂腐之人，我花惜央也不过想寻一个人将剑道发扬光大，可惜我前几个徒弟俱不争气。惭愧，惭愧！”
董默长身直立一躬到底，“承您教导！”
花惜央连忙扶起，“好孩子！”
临崖空地上，花惜央不知从哪里寻来两根桃树枝，扔过来一根，“丫头，先用这个权代剑吧。”
董默心道，您还别看不起我，我手里就有一把上古神剑，虽然是坏的。
董默不情不愿的执起桃树枝，顺手一挥，桃枝带着簌簌风声而过，甚是凌厉。
“丫头根基不错，不过我峨眉走的是轻灵路子，你看好了。”说着，老太太的剑舞了起来，对，没错，是舞！
仿若生命初绽的花朵，春风拂柳，枝绽新蕊，带着满满的春意，手中只是一把剑，表达的却是生命的意义，完全看不见了老太太臃肿的身材，眼中看见的，只是美，只有美，这就是峨眉剑法的极致。
一套舞过，老太太收剑而立，挑眉道：“丫头，怎么样？”
董默痴迷道：“好美。”
花老太得意道：“这套剑法以峨眉剑法为根基，辅以我几十年苦心孤诣的创新，可谓天下独一家。”
“婆婆能独创剑法，可谓对剑之一字已理解颇深了。”
“这剑法取名芳华，取意为春风过境，芳华初绽。是我当年看见峨眉山初春景色有感而发，并结合自身几十年感悟所创。别看我使得轻巧，这里面学问可大。一招得使出一朵花来。”
“当年，我因此剑法与天地产生一丝沟通，方悟得剑道之上还有仙道。”
“今日，我教你练剑，绝不是教你习得芳华剑的形式，而是教你找出独属于自己的剑道，以期与天地产生共鸣。”
董默无语的打了个哈欠，心道您老人家快说重点。
“总而言之，丫头，今天你就临崖练一天的剑吧，好好感悟这天地之气。”说完，婆婆飘然而去，种地去也。
我倒。 。 。 。 。
董默随意的挥了挥树枝，甚感无趣，这时，天上又稀稀疏疏的下起雪来，仿佛空中飞舞的小虫子，煞是有趣。调皮心起的董默将桃枝舞的虎虎生风，去接那空中落下的雪花。
从刚开始的一片也接不到，到后来，董默周身的雪皆融化在桃枝端，而董默脚下、身上看不见一片雪花。
老者拍手道：“好！小娃，你这剑法练出来也是不得了。”
董默得意一笑，用心施展开来，将周身护得严丝合缝，剑法看似稀疏，却如同那来自九天之上的雪一样，一招连一招，连绵不尽，生生不息。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老耿在旁边一句诗一句诗的往外冒，倒颇有意境，引得董默更用心的去感悟这雪中之剑，剑中之雪。
“小娃，你这剑意中无不带着雪之灵气，雪之寒气，不若就叫寒雪剑好了？”
“不，我这剑法由接雪玩耍而来，取名为承雪。承九天之雪，也能承天地之重，大音希声，大巧若工，举重若轻。”
话音落地，天地之雪都仿佛若有所感，若精灵环绕于董默周身旋舞，“呵呵，看来天地之物，果然俱是有灵气的。”
董默练剑渐渐进入佳境，忘我的一遍遍重复着简单的动作，配合着飘雪的韵律，真是简单到极致，而又美丽到极致。
“丫头，你这承雪剑果然非同一般啊。没想到你与冰雪的契合度这么高，这么快就能掌握它的旋律。假以时日，与天地沟通不在话下。哎，老婆子果然老喽，真是后生可畏啊！”
“婆婆。”董默看见花婆婆，收了剑，雪花飘落在肩头，很快就打湿了衣襟。
花惜央微笑着看着董默，“丫头，你这剑法由承雪而来，你可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董默沉思了一下，“我感觉自己与冰雪有亲近之意，吸收冰雪之灵力也较往日更为容易。”
“这就对了，假以时日，必能借此剑法加深对天地的感悟。你既然能自悟承雪剑，老婆子也没什么教你的了。这里有一封信，你去找昆仑雪山深处的王柴，让他为你铸造一把合身的剑。”
董默接过信，弯身一躬，“婆婆对我的启发无可替代，没有婆婆的教导，就不会有承雪剑。”
花惜央闻言笑眯了眼，“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滑头！我教过你什么？我心里明白。罢了，我这里有一宝贝，且送与你。”
说着，左手小拇指顺时针转了个圈，一个白玉铃铛蓦然出现在小指上，“此乃峨眉山的镇派之宝，摇响它，会令人神志不清，手脚不受控制。你且收好，危难时可解燃眉之急。”
董默接过铃铛，系在小指上，调皮的轻轻摇动，只听见叮当一声脆响，身后的老者不受控制的手舞足蹈的向悬崖跳去，嘴里大喊道：“小娃，快停下！你这是干什么？我这里也有宝物送与你。”
额，董默连忙又摇动了一下铃铛，又听见一声脆响，老者险险的停在悬崖边上。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嘀咕道：“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
“小娃，你真是调皮。”老者眯了眯眼，右手一挥，一条青色长影飞出，瞬间将董默捆了个严实。
董默细看，发现原来是一条青色衣带，样式非常古朴，绣着繁复的暗色花纹。“诶？耿爷爷，这不是你的东西吧，说，你是从哪里捣鼓来的？”
老者面皮涨得通红，旁边花惜央笑得合不拢嘴，“丫头，你这耿爷爷，以前可是个倒腾古墓的，俗称倒斗。他这东西估计是从某个墓里挖出来的。你这样说，不正直戳他心窝子吗？”
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不识货的小娃，倒斗出来的怎么了？这可是好东西，是我从北周某个皇帝的墓中挖出来的。因为它我可差点丧了命。后来，我求仙问道，才发现是个宝贝。”
董默星星眼的看着老者，“送给我，送给我。”
老者气呼呼的吹了吹胡子，“我这一生也没个徒弟，却与你这小娃甚是有缘，本来就准备送与你的。没想到你不识好歹，拿那铃铛戏于我，哼，我偏不送了。”
这时，董默识海中清朗男子声音响起，带着恍若隔世的感觉，“青云带。”
董默兴奋的眨了眨眼，“北辰，这是你的东西？”
“恩，这是我的，曾经拿它捆过某人。”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很久以前，你是剑还是人？”
“既不是剑，也不是人，在我还是神的时候，我的名字叫天枢。”
“对，你曾经是天枢星君。那倒霉催的金乌公主，我恨死她了。要不是她，你也不会……”
“默？你即是她，她即是你。”
董默只看到捆绑在自己周身的青云带蓦然发出淡淡的青光，从自己身上脱落，自行飞到自己手中。
老者看的目瞪口呆，“呸，你这背弃旧主的货！”
董默笑道：“耿爷爷，看来这青色带子与我甚为有缘，我就收下它，您的心意我永远铭记在心。”
“罢了罢了，本来就是送与你，没想到你这娃魅力这么大，竟将此物收服，哼，这也是你自己的能耐。”
“两位前辈，我今日便去寻王柴，去重新锻造北辰剑。今日别过，他日必将重逢。替我向虞爷爷道个别。”
董默一步步的走向悬崖，拿出腰间玉笛一吹，不一会儿，一只火红的巨大鸟从天而降，董默踏上巨型鸟的背，此鸟展开巨大羽翼，瞬间冲出悬崖，翱翔在无边无际的天空。
花惜央恍然道：“竟然是凤凰。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感觉比昆仑派的核心弟子还要有能耐。”
老虞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小友，走的这么急，也来不及再交流一下。”
“当今世间修炼资源匮乏，小娃如此悟性，却不知能走到什么地步，是否能跳出此间轮回？”
“丫头，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哦。最好能把那些眼高于顶的名门正派弟子统统比下去。”
“嘿嘿，惜央，有个这样的挂名徒弟，我很看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