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羲氏》东汐

9、 隔世 我们在

　　我们在宜芝的皇宫内又住了好几天，我愈发珠圆玉润，时常跑去默汐那儿串门，其实就朋友之间交往来说，默汐，是在是一个极为好相处的人，我很喜欢她，若她同清帝皆是寻常百姓，或是男耕女做，十分美满罢。

　　我同默汐喝着茶，吃着小点心，躲在阳光投影的扶疏下，十分惬意，默汐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多了。我同她天南地北的聊着，默汐的事，荣余似乎处理的很顺利，他跟我说还有几日，我们便可起身离开宜芝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开口问了。
　　“你是怎么找到清照的？”
　　默汐摇了摇头，“是他自己找到我的。”
　　“你信他是神仙？”
　　“刚开始不信。后来信了。”
　　“怎么回事？他表演了大变活人？”
　　默汐一本正经的说，“不是不是，他可不是江湖骗子，我分明见他用扇子轻轻一扇便让枯萎的刺桐重新绽开。”
　　“如此，那他帮你可是有所求？”
　　“我问过他，他只说为报故人之情。”
　　“故人？”
　　“嗯，他说故人。”

　　闲暇时光过了几日，我和荣余第二天便要离开，我很是不舍默汐，问荣余，“我们走了，默汐怎么办？”
　　荣余眯了眯狭长的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走下去，若是坦坦荡荡，又何惧之有。”

　　然后我很郁闷，郁闷到鱼峦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好了，不好了，帝后，病发了。”

　　荣余将一根蚕丝搭在默汐的手腕处，另一端夹在之间，十分散漫的样子，我很着急，一直催他。
　　默汐脸色惨白，豆大的汗从脸上滑落，我知道她腹痛得甚，可她只晓得忍者，连哼一下都未曾有过。
　　荣余收起线，“没事，只是固年顽疾罢了，帝后倒是的担心担心以后的事，默梁将军已被削去兵权迁去东南了，帝后的娘亲也一同去了，帝后大可放心，只是新帝登基后，你还要留在皇宫吗，不如随我们一同走吧。”

　　我扯了荣余的衣袖，荣余满眼笑意看着我，“师尊，帝后没事吗，她都疼成那样了。”
　　“心病而已，药石罔效。”
　　“不过，师尊你不是说，人人有自己的造化吗，你怎么又要带默汐走了。”
　　“和我们一同走一小段路也是她的宿命之中。”

　　我和默汐一起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离开宜芝时，她频频探出车窗，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看着这个她长大，给予她痛，给予她爱的地方。
　　“流绪，你说，待我离开人世，见到青照，他，可是怨着我。我很害怕，我怕他怨我，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很想他。”
　　我楼着默汐，于她想靠着，说不出半句言语。

　　待荣余叫醒我们时，我有不知道被他带到什么地方了，真想揍他一顿。
　　我将默汐扶下车，默汐还未站稳，“青照，就在这片紫竹的竹居里。”
　　默汐险些摔倒，结巴开口，“你……你说……说谁。”
　　荣余笑的更欠扁，“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默汐扯开拦在眼前的竹子，碎细片根根刺入她的血肉，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前唯有包着半边脸的男子，那熟悉的身影，较之从前更是瘦削。
　　他端坐在竹椅上，一只手安然的放在圆桌上，而另一只手……唯留这空荡荡的衣袖，她的心头一紧，那么风华正茂，玉树凌风的少年，曾征战沙场，俯瞰众生，指点江山，是所有览国子民心中的英雄。
　　是她心中的无可超越，却又是简单的，她的丈夫。
　　她曾抱着他的战盔欲哭无泪，憋红了眼睛，几欲失明。

　　如今，却是如此震撼着她的心灵。
　　他不再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英雄，不再是览国国君。
　　只是依旧的，她的丈夫，纵然，不再完整。
　　他还活着。

　　默汐站在竹屋之前，这的确是个隐居的好地方，但他却撇下她。
　　“青照。”
　　她哽咽的开口，眼前的男子仅是侧着，他的肩膀伴随着她的叫喊一下抖动，然后如画一般，静止。
　　她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显得急躁，他站起来，转身，欲逃。
　　她追上去，却不及他。
　　她又急又怒，摔倒在地。
　　“青照。”
　　男子听罢，停下脚步，转身，扶起她。

　　她伺机扯下男子脸上的纱布。
　　纵横的刀疤，左脸为甚。
　　她破涕为笑，千言万语，说出口的只有一句，“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未等男子发出只言片语，寻着男子的唇，覆上，扑闪的睫毛触碰到他的脸。
　　男子仅剩的一只手不知往哪放，他人生中极少的笨拙皆付与了这个女子。
　　女子抱他更紧，撬开他的牙关，温软相碰，热度传递，细细研磨。
　　男子的抗拒顿时土崩瓦解，旋即回应。
　　不知是谁的眼泪流进，苦涩，咸腥，百感交杂，丝丝泛开，却从未如此熟悉。

　　往日种种爱恨情仇，皆湮灭在这一吻，男子女子心中的种种疑惑，都被这一吻付与了答案，无须多问，往日种种，恍如隔世。

作者有话说

　　其实应当还有一章青照的番外的，作者准备放到后面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