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现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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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两人又换上警服，出现在产科病房门口。
司徒北亮出警察证件，对半信半疑的小警察说：“我们是便衣。”
“你们几组的？”负责看守现场的小警察说。
司徒北不答，似笑非笑地盯着小警察的眼睛，把人看得心里发毛，才悠悠然地说：“我猜猜，毕业头两年？”
小警察的脸顿时红了，司徒北拍拍他的肩膀：“这是我徒弟，你们以后可以多交流。”说完带着司徒南堂而皇之地跨进门内。
“南子，我一直在想，这只旱魃如果要变形，会变化成什么样子。”司徒北四下里搜查病房，边说，“所有的妖怪都有个缺陷，它们不管变成什么形象，都带着自身的某种印记。这种印记是无法掩盖的。旱魃这类妖怪，红皮肤，头顶长着一只独眼。”
司徒南思索道：“现在是夏天，红皮肤肯定一眼就被看出来了，我们之前已经在医院周围调查过，也并没有发现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怪人。也就是说，旱魃变形后的缺陷，应该是头顶的独眼。但现在，戴遮阳帽的人却满大街都是。”
“不一定。”司徒北打开玻璃窗向下张望，“这前两起案子一样，窗台外面没留下任何痕迹。那家伙是大大方方从门口进出的。值班护士三次都没看见可疑的人？”
“医生！”司徒南脱口道。
常年戴帽子，而又能随意出入产科病房的，有几个人？而这几个人中，什么人是旱魃最可能乔装的形象？
“要是让我变形，我也乐意玩玩男女反串，让那些降魔的哥们满嘴吐血都找不着，灯下黑！”司徒北率先跨出病房门，朝护士站大步流星地跑去。
“你是说，王医生今天上晚班？”在向护士们询问后，得到的消息是这位男医生竟然也姓王，今天上晚班，晚上九点过后才会来。司徒北还想打听此人住址，但他的魅力用来对付护士站那四个四十岁靠上，表情严肃得像老鹰的女护士显然不够用。
“不过我顺了份这个。”离开护士站，司徒北晃了晃手里的白纸。
“你什么时候——这个！”司徒南把纸拿了过来，上面是一个月来的产科医生排班表。
二十一号、二十三号和二十六号，三起命案发生时，这个叫王康的医生有两天当值。
“二十三号这天他虽然不上晚班，但肯定找了个借口进来过，”司徒南说，“谁都不会会怀疑他。”
司徒北点头：“幸好家伙事都带着，咱们就在这蹲点，今天晚上做了他。明天晚上这个时候——”
司徒南叹了口气：“就在家里看《乡村爱情故事》了。”
“就是这话！”司徒北吹了声口哨。
暮色很快降临，司徒北强拉着司徒南在路边大排档灌了一肚子冰啤，要了一堆脏兮兮的烤串，整个过程司徒南只是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果汁，头疼地看司徒北腮帮子鼓鼓囊囊上下活动，还不消停地和风骚的老板娘调情。
“你不尝怎么知道不好吃？”进医院的时候，司徒北还在做弟弟的思想工作，“我跟你说，大饭店有个屁意思？就得路边摊，头上点着六十瓦的小灯泡，一边给你烤着，那才带劲！你不懂得享受……”
穿堂风忽地灌了满怀，司徒南忽然拉住司徒北：穿着白大褂的王康匆匆从他们前方的楼梯口拐出来。
司徒北当即闪到墙边，顺势把司徒南按在身后，前一秒还在大谈“路边摊”的经验，下一秒就轻得像只豹子，醉醺醺的眼睛聚焦着两点晶亮的光芒。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从身后抽出匕首：他这把三合钢军用匕首，矛形刀尖，制作工艺属上乘，更重要的是，刀柄部分镶的是桃木。妖怪的自愈能力异常强悍，而桃木相传是远古时期，夸父追日的手杖所化，具有强大的镇妖作用，对于妖怪的杀伤力很大。
两人屏气凝神，悄无声息地跟在王康身后。
王康在病房走廊里巡视了一圈，然后在509病房门口停了下来，左右瞥了一眼，悄悄地伸手推开门。
司徒南感到浑身的血液瞬间往头顶冲，身体一动，却被司徒北摁住，挣了挣，没挣动。
司徒北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等等再说。
这时候时间像是被无形地抻长了，一分一秒都分外煎熬，灯光暗淡的走廊里，司徒南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并且不详地感到，下一秒就要听见孕妇的尖叫。
吱呀——
门打开了，王康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临到门槛，他回过头：“没事的，按时休息就好，有什么时你随时按铃。”
接着孕妇的脸出现在门框内。
司徒南感觉快要跳出喉咙口的心脏又渐渐落回原处，默默望了一眼司徒北，肌肉紧绷的后背看上去坚实可靠。
医生值班办公室在同一楼层，紧靠护士站。两人看着王康转身关上门，司徒南对司徒北比了个手势：“进？”
司徒北点点头，手一挥，两人快速贴到门框左右。
停顿一秒钟，深吸一口气，司徒北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你们！干什么？！”王康被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杂志从手中落到地上。
司徒北操刀便扑，被司徒南一把抓住：“先确认一下！”
“废话！”司徒北脚步不停，刀尖对着王康心窝扎进去之前，左手哗啦——撒了一把糯米，米粒四散飞溅，只听“啊”的一声尖利的惊呼，女人的声音。
王康顶着满头糯米：“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身旁，有扇门和护士站连通，拿着温度计的漂亮小护士也吓得花容失色。
“这么说，你……不是王丽娟？”司徒北也吓得不清。
“什么王丽娟？”王康惊惧地望着个这个拿匕首的刺客，不确定这人是和有仇还是有精神病。
“啊，”司徒北看看自己沾着几粒糯米的手掌，再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杂志——裸体美女？爆乳？一只曾经是孕妇的旱魃，总不至于进化到要看美女色情杂志的地步吧？司徒北抽搐着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这个……”
一边说，一边把杂志捡起来抚平，交到王康手里：“那什么，杂志不错，订全年的话还能打八折你知道吧？这个……晚安，做个好梦。”
“司徒北。”身后，司徒南突然开口叫住他。
“怎么了？”司徒北尴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司徒南的眼睛几乎难以察觉地向小护士瞥了一眼。司徒北一看，几乎想把匕首对着自己心窝来一刀：正是那个和他风流过一夜的漂亮小妞。
司徒南干咳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朝小姑娘瞥了一眼。
小护士的耳朵不知何时变得鲜红，像泼了红油漆一样，而且这红色正顺着她的后脖子迅速地扩散开来。两粒糯米沾在她护士服的衣领上。
青白色的灯光下，她慢慢地回过头。
“嗨，帅哥。”她说。转过来的那张脸红得像一团火，脸上没有眼睛，嘴巴微笑着。她的身材在迅速缩水，变得只有一米高，赤红的爪子慢慢摘下护士帽，独眼红色的瞳孔恶毒地在司徒兄弟脸上扫过。
砰的一声，惊吓过度的王康医生晕死过去。
“是你。”一想到居然和这怪物春风一度，司徒北立马恶心得想把胃吐出来。
旱魃血红的阔嘴开裂般一笑：“想我了没？”
司徒北真的开始干呕了。
“你知道你一共杀了多少人吗？”司徒南紧紧盯着它。
“三个。”旱魃掰了掰手指，独眼透出阴森的笑意。
“错，是七个，”司徒南说，“三个女性，每个人都有孕在身，其中一个还是双胞胎。”
“双胞胎吗？”旱魃的阔嘴又咧开了，“看来我运气不错。”
“撞到我们手里，你的运气就到头了，美女。”司徒北把玩着桃木柄匕首道。
“我好害怕呀！”旱魃的眼睛眨了眨。
司徒南道：“你也曾经是孕妇，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需要人血的话，为什么不去血库？哪怕偷或者抢，至少还算有一丝人性——”
“人性？”旱魃霍然扭头，独眼死死瞪着司徒南，“你跟我讲人性？我怀不上孩子被人嘲笑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说的‘人性’？我流产了，没有一个人同情，说都怪我嫁得不好，孩子流了也是命数，你现在倒跟我谈‘人性’？我告诉你，我孩子没了，丈夫上吊死了，我没有人性，而且——”
它扭着腰胯朝司徒南走近两步：“我告诉你啊，孕妇真的……很好吃呢。”
嗖——
旱魃像子弹一样腾空而起，嘴里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咯咯怪笑，朝愤怒得浑身发抖的司徒南扑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现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