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行会》花间眠

3、审查

　　“阿才，你可以走了，出去找带你进来的小虎子，他会帮你收拾住的地方，你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说是我吩咐的你留下来做伙计。对了，你先别走。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会长，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做杀手呢？”阿才说。

　　“不要叫我会长了，和小虎子他们一样叫我老板。我这个身份一个人也不能说，明白么？你知我知。今晚三更你到城外的土地庙等我，我再交代你。你出去小心点，什么人也不让知道。对了，叫小虎子给你个单间，说你是我的亲戚，特别优待。”

　　“好的，老板。”阿才回头走了。

　　吴老板看着他的背影，有所思。心里念叨，也许，他是可造之才，只是需要培养培养。小锦推荐他，必然不是一无是处吧。就冲他懂得听话这点来看，就是值得赞许的。

　　梆子敲过三声，更夫喊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沿着城墙往东走。灯笼晃来晃去，风有点大，更夫扯了扯领子。忽而眼前黑影一闪。更夫打个冷激灵，定睛再看。前面黑黑的一座大屋子。“见鬼！”怎么跑土地庙这来了，荒郊野外的就这里鬼事情多。这阴风又起了，更夫连忙加紧地步伐转个向往东南去了。

　　却说那个黑影矫捷地跳过土地庙的破墙，跃了进去。黑影蹑手蹑脚地帖着墙根走，半点生息也没有。左转右闪地进了个院子。院子里透着点月光，黑糊糊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个人，动也不动，乍看跟个柱子似的。黑影停在檐下的阴影里，停了一会，打了个主意，忽然朝着树下的人扑过去。树下的人闻声往后退去。后面是那树桩子，却无可退了。黑影一爪抓将那人的心口，却抓了个空。原来那人贴着那树，倒像个壁虎似地游了上去。黑影闷喝一声，一脚踹了树桩子，也跟着扑上去。那人往左一躲，跳将出去，远远地站定了，喊了声：“会长！”

　　那个黑影从树影子下走出来，月光照着他的夜行衣，还蒙了脸。那黑影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那人正是等待在此的阿才，他回答说：“因为会长约了我此时此刻相会。”

　　倒~~~，吴老板哼哼了两声。自己平时扮成个胖子，走路迟缓，如今身材这么好，还蒙了脸，毫无破绽，这阿才倒好，就偏认作是自己。没看出来和白天的自己很太多的不一样吗。气死人了。不过他的武功好像不错，居然可以躲过自己的偷袭，反应是相当地敏捷的，没听说过江湖上这么个人物啊。难道自己看走了眼，对方根本不是什么乡下来的土包子，而是故意的？和自己一样。恩，一定是这样。

　　吴老板看着阿才，道：“我和白天的样子和身份都不一样的。白天你叫我老板，晚上你叫我会长。如果你要做杀手，是要通过我的测试的。刚才我试你的武功，勉强通过了。反应还算不错。做个好的杀手一定要有好的武功。”
　　阿才心想，原来会长刚才试自己的武功，还算简单。做个杀手怎么这样地烦，难道还要试什么？小锦称赞过自己的武功是好的，果然不错。老板原来不是那么胖的，恩，不愧是杀手行会的会长，像白天的那个胖子，懒洋洋的，总不象个会长的样子。

　　吴老板瞅着阿才闷声不响地，觉着阿才果然是高深莫测地。一会两人都不出声。还是吴老板开了口，“阿才，入这行可是做杀人的买卖，你可杀过人？”

　　阿才说：“没有。“

　　%*&&))$#@!，那你以为是杀猪一样的简单啊？原来没杀过人，看他武功那么好，还口口声声人在江湖，根本是个愣头青嘛。这什么人啊。

　　吴老板道：“那你怎么知道你做的来？”

　　“小锦说我肯定能做，我就一定能做。”

　　又是小锦，小锦说你能吃屎你还去吃啊？这个死小锦，要不是看他是自己的不多的几个好朋友之一，才懒得理这个种田的呢。吴老板想起小锦那张脸就来气。虽然说，他收人的时候从不问别人入行的理由，今天他却想破例了。因为这个阿才看来是个大大的良民，老实的庄稼汉，虽然会点武功，根本没在江湖混过。他根本是不明白这行的险恶的。而且杀人也不是说杀就能杀下手的啊。于是，他问了：“你为什么要来做杀手？”

　　“因为我想挣钱。小锦推荐我来做杀手挣钱。”

　　很实在的理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杀人不过是为了钱财嘛。如今这个世道，杀人的有那个胆，还不是冲着钱财。再怎么问呢。吴老板想想，又问，“其实杀人是犯法的事情，你知道么？”话一出口，吴老板就意识到自己有多傻了。因为阿才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明确地写着“你不就是个犯法的头吗？”。于是吴老板很气馁，故意抬头看了眼月亮，说：“我怕你并不想走上这条路，这是我们行的规矩，先说清楚了，别说我骗你入行。”

　　其实阿才倒没有鄙夷的意思，只是有点不明白吴老板说什么。因为阿才不知道犯法是什么意思，又不好意思问，怕被会长小瞧了不让入行，于是假装听得懂的样子理直气壮地看着会长。

　　事情谈到这会，也差不多了。阿才没有任何对杀人的畏惧，又有着挣钱的坚持，再加上小锦的推荐，吴老板勉强答应了阿才入行的要求。吴老板就开始告诉阿才他们这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