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行会》花间眠

2、阿才

　　吴慧长很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穿地实在是太朴实了，真是很象个种地的，当然不是歧视农民，只是，他好像就是农民。于是他问：“你是从乡下来的吗？”

　　“对，我们家有三块地。”

　　果然是个种地的吧，吴老板很满意自己的猜测。他这时候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叫什么？”

　　“我叫阿才。”

　　阿财？真让人怀念啊，七岁的时候养的第一条小狗就叫做阿财，好可爱啊。最后吃了别人的坏东西被毒死了。吴老板有点多愁善感起来。

　　“才华的才。”阿才补充说。

　　“哦？”吴老板又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阿才。虽然说穿的很朴实，而且太朴实了，人也很朴实。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气，眉毛短小，鼻梁挺直，嘴很方正。这张脸虽然平凡，但是鼻梁的形状加上那双眼睛却显的这个人不与常人的平庸。他的手很大，很厚实，看上去很有气力。身材不怎么魁梧，但是很匀称。

　　“会长，请问我可以得到这个工作吗？”

　　阿才的话打断了吴老板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我想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我只是叫做慧长，智慧的慧，你找的人可能不是我。而且这个工作，杀手，你知道杀手是什么吗？”

　　“会长，你不要推托。你说可能不是，那就可能是。我知道江南行会的会长必然是个了不起的人，你可能觉得我不适合这个工作，不过你直说，无妨。我确实没有做过这边的杀手工作，但是在家乡，我们村子里的猪啊牛啊，都是我杀了拿去卖的。杀东西这个行当，我想我做的来，我初来贵地，什么也不懂，还要请会长多指点的。”阿才说完了，很诚恳地看着老板。

　　杀猪杀牛？吴老板很想笑喷出来，强忍着，双下巴开始抖动起来。这就是阿才理解的杀手？看他说的话还有模有样的，像个很有志向的好青年，不像神经有毛病。之前的推理肯定是错了，他不是不平庸，是好单纯，那样的眼神好单纯啊。果然是和常人不一样的。可能是乡下来的，需要开导开导。于是咳嗽两声，忍了笑意，道：“阿才啊，”又想笑了，最近有趣的事情还真少，忽然就碰到这么个有趣的人，嘿嘿，“这个，这个，——你老家那里啊？”

　　“我老家是在清河县。”

　　“哦，清河县好地方啊，你没出过远门吧？”

　　“是，我们村子小，离城里很偏远，我没出过远门。这是头一遭。”

　　“恩哼，阿才啊！你晓得么？杀手不是一般人干的活，那是江湖中人做的事，咱们老百姓可不做那个的。“

　　“会长，我们可不都是身在江湖么？也可以说我是江湖人的。”

　　阿才，他是个朴实的乡下人么？怎么说着不象了呢？得再问问，“你的话很有道理，只是，阿才，你似乎不明白杀手是做什么。你可知所谓杀手是杀人取得报酬的职业呢？”

　　阿才的眼睛闪了一下，似乎是被意外所惊。但是那样的一闪之后，他又恢复了平静。眉头皱着，开始思考什么。

　　吴老板有趣地看着阿才的反应，顺手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斜着吸了一口参茶。

　　半晌，阿才似乎回过神了，看着吴老板说，“这份工作是小锦推荐我来的，小锦觉得我能做，我应该能做。这是小锦给会长你的信函。”

　　吴老板放下茶壶，接过那封信，撕了打开。小锦？这个小子怎么会认识小锦的呢？既然是小锦介绍来的，必然是顶小锦的缺了。只是这个阿才，那么老实相的人，怎么那么听小锦的话啊。吴老板仔细地看了那信，果然是小锦的笔迹。小锦的信上说，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做事，他的缺是请阿才顶了。信上又说阿才虽然有些不通人情世故，这个活他确实是做的来的，万请会长照顾。

　　哎，这个小锦，实在是太能给找麻烦了。这个阿才，能做杀手？顶小锦的缺？不是开玩笑吧。而且开口闭口找会长，幸亏阿才没在茶厅里面大喊什么找杀手行会的会长，不然自己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这么个人，真是太危险了！自己费尽心机掩饰了自己的身份，差点就这样被他暴露了。他做杀手？咦~~~想着，吴老板觉得自己脑袋后面发凉，飕飕地寒。

　　但是神使鬼差，吴老板说，“阿才，你先安顿下来吧。先在我们茶馆当个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