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草含羞

9、第 9 章

　　他的脚又拖了半个月，终于好了。可是也不见他再打篮球了。想来时高三太忙了，他还真要抱着超过我的决心。
　　“你想考什么学校？“他似乎不经意的问。
　　我也不经意的答，“我会选择名气小一点，分数低一点，我一定不会错过的学校。”
　　“没考虑过清华北大？”
　　清华北大，我真的没有把握。虽然学习好，但是我对自己有一定的认识。我是一个胆小鬼，一个很怕很怕未来有太多变化的人。我宁愿选择一个我可以知道的变数。
　　期中考试，我真的大吃一惊。因为我时常请教数学的莫楠，物理、化学居然只拿了120分。我戳了戳他的卷子，疑惑的眼神。
　　就连班主任也在班会上批评了他，说这么一个上清华的料怎么就在他的班级上成绩下滑？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我在想什么？
　　莫楠，莫楠？
　　“嗯“
　　他看向我。
　　我叫出口了吗？我居然把心里的话叫出了口。
　　“我想问你，为什么这次成绩？“
　　“高三的课程真的没有想象那么简单，而且发现一考试我就题目不会做了。“
　　“真的么。”为什么我总觉的这话不是那个感觉呢。“你有考试恐惧症吗？”
　　他听到这个名字，想了半天，“大概。”
　　我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他越发不自在。“你看你，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么个病，这可是关系你一辈子的事情，你怎么办啊？”
　　旁边走过一个男生，眼光异样的看着他。
　　他猛的咳嗽了一声，“那个，秦晴，这个可以治疗。”
　　我偷笑着“哦，那你要早点治哦！“

　　一个半月扶着他走到那个岔路口，我总是说一声再见。仿佛养成了一种习惯。这以后，我们也是这样，每次到了那个路口，我总是先说一声，再见。
　　他也微笑着看我消失在黑暗中。

　　莫楠篇
　　从我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她回来了。为什么她没有来找自己？自己已经不计较她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回来了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呢？
　　自己一等再等，就这样蹉跎了一年。转眼自己已经上了高一，和她在同一座楼里了。每天看见她都靠窗而坐。而自己为了能让她每天能够看见自己，天天都去打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篮球。
　　只为了她偶然看见窗外，能够看见自己。
　　为什么，她真的忘记了自己吗？看来记得只有我的一个，我是如此傻的一个人！
　　忘记了她吧！
　　却发现她在运动会上，仿佛是看着自己！自己发疯一样，要想成为长跑第一名，期望她看着自己的名字能想起什么！但是却看见她为另外一个男孩加油的样子！自己才知道，自己究竟傻透了！那一瞬间，脚步缓慢了，第一名有什么用？她竟然还是忘记了自己。
　　之后，便看见他扶着那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原来这些年来，竟然是自己的单相思。真是可笑到了极点，以为这一年她会来找自己，会说一句，我是秦晴，我回来了。
　　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可是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
　　每当她在楼上上自习，自己就在楼下教室上自习，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看着她慢慢走回家。
　　看着自己书里夹着那篇她的毛笔字，祭奠芙蓉女儿，她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那个孩子不给她温暖？不保护她？
　　自己可不可以，可以去说，秦晴，我是莫楠。你还记得吗？你在桃花树下，老师让我们花桃花，我画了桃花树，还有树下的我们。
　　可不可以说，我们说永远不分开，结果第二天，你就不见了？我哭红了眼睛，去车站找你！被爸爸以为我丢了，报警到处找我。也是我是那么二年级的小学生，能去哪里找你？第二次，我去派出所找你，被派出所的叔叔们送回了家。我第三次，终于知道去你家找你。可是你爸爸说你死了。
　　秦晴，我可以说，我在等你回来吗？因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生你的气，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你。我以为那种感觉只是好感，只是儿童的游戏，可是今年我都十七岁了，为什么过了十年，我却一眼认出了你？
　　好吧。不管不顾，等你中考结束，我要去找你。然而，看见篝火上，你与男孩子在一起，你们的吻像一把剑刺入我的心。我终于死心了。
　　可是，居然想不到的是，居然跳级成功了。而我居然成了你的同桌。
　　难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吗？只是那个男孩子呢？他为什么离开你了？而你落寞的表情在我来了一周都没有注意到我吗？我多想大喊着，对你咆哮着说，我是莫楠，你忘记了吗？
　　我却注意到桌子里哪些情书，才想到我曾经给过你一封信。
　　里面写着，你忘记我了吗？结果给我带来的无穷无尽的等待，你终于还是忘记我了。
　　我忍不住，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莫楠。“短短六个字，才发现是我内心全身心的呐喊。
　　结果换来是你的，“你好，我是秦晴。“我看你的眼里，有着暗潮浮动。却没有等来下句，我回来了。我想将你用来怀里，我想说我等你很久了。然而我没有，忘记了你。
　　看着那些信件的你，眼眶红了。你已经爱上他了吧。那个抛弃你的人。宛如我爱你，你这个抛弃了我，又认不出我的人。
　　我却仍然不死心，如我这般。我恨死自己了。为什么都这样还不肯放弃，究竟要怎样要学会放弃？
　　看着你要离开教室，我喊了你“秦晴。“
　　你甚至连头都不肯回，我只能去想着叫住你的借口。
　　“我没有教室钥匙“真是可笑，我都被自己伤的满身伤痛，却要微笑着管教室要不要上锁？
　　我没有去接钥匙，看着你锁了门。我仿佛控制不住自己，又问了你一句“你以前的那个同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真是可笑，难道是在你伤口撒盐，还是虐待自己。打听你多么喜欢那个人吗？
　　然而你那句“我也不知道。“让我愁肠寸断，为你，为我，为何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爱上了。
　　好吧，我下定决心，我要问你，我叫莫楠，你记得我吗？“我叫莫楠……“
　　“我知道”
　　你的一句你知道，你真的知道吗？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着你的眼睛。想从那里看到过去的时光，你的眼光里着星星的光芒。
　　我想，我觉的，我知道了你知道了。
　　“我叫秦晴。”
　　你在重复你的名字，你为什么在重复你的名字？你明明已经在开始告诉我了。可是你还在重复，只是简单的回应我吗？看着你的眼睛，不对，你记得我吧。
　　你的眼睛在说：
　　我是秦晴，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秦晴，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我是秦晴，为什么曾经那么熟悉的人要在这里像陌生人一样做自我介绍？
　　我是秦晴，我一再重复，你难道没有想起吗？
　　我的心恍然大白。我在星光下如同在白昼，我轰鸣的心仿佛知道你的心。知道了你所有的意思。你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记得你吗？你是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你吗？原来如此。
　　所有的东西都渐渐明晰，你开始的回答，你的痛苦，你那望着我的眼睛。原来，你一直都在，是我，这个笨蛋，害我们两个近在咫尺的人却如同在天涯。
　　“秦晴，你……”
　　“去年你参加了长跑。”
　　我没有听错，她去年就看见了我。那么之前在篮球场上她也看见了我。只是她没有来找我，她却一直在注视我。
　　而我却赌气似的说：“是的，去年你还为那个男孩子加油来着。”
　　我真恨我自己说了这句。
　　眼看到了岔路口，这个岔路口，我们小时候就在这里分开走。走了大概有5年的样子吧。
　　“再见”
　　我笑了。
　　谁知道我为什么笑。
　　我的笑里都是眼泪，只是她转身太快，没有看到。
　　她什么都记得，她记得这里是我们的分叉口。居然向我说了再见。
　　再见吧，我的爱，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你还记得我，可是你不知道我还记得你，所以秦晴，我想未来注定是我们的岁月，我不会让你不开心的。我会像着满天的星光，照耀你回家的路。

　　看着她在3000米倒下，像她奔去，将她抱去医务室，突然坏坏的和医生串通崴了脚。真的好嫉妒，她扶着那个男孩子。于是骗着骗着仿佛上了瘾。
　　而她不愿意考北大清华，我也不想考。故意压低分数，却差点被当成考试恐惧症，然后被一个男生听了半句，被传成那方面有问题。嗨~~~上厕所的时候，男生们一脸同情的眼光，还有一个兄弟说“兄弟，没事的。现在医学很发达。”
　　什么和什么！我这样健康的身体，算了，懒得计较。如果说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
　　你说和喜欢的人，还是喜欢了十年的人照相厮守的感觉呢？就如同我每天就期待着太阳升起，照亮我的爱情，每天都希望夜幕降临，陪着我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