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草含羞

8、第 8 章

　　运动会终于开始了，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耐力跑3000米中。这个项目中所有学生都是体育组的女孩，除了我。我现在知道林芳菲笑呵呵的表情了。
　　我还未出洗手间，就听见声音。
　　“你这么整秦晴为什么呀？”
　　“我就是讨厌她！一副装可怜的样子，刚开始迷的李北冥晕头转向，他终于不要她了。”
　　“她也够可怜的了。李北冥刚和他表白完，就消失了。听说去留学了。连个招呼都没和她打。你就别这么欺负她了。”
　　“算了，大不了她不跑就是。又没什么的。对了，一会就是男生5000米跑了。去看看莫楠吧！”
　　我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里镜外，恍若隔世。把头发从新梳好，扎个马尾巴。上战场吧，3000米。
　　这烈日艳阳，仿佛为了见证我的决心。3000米，我从未练习过跑3000，我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去跑。如果我可以坚持下来，我能不能有勇气去问出那个问题？
　　我奔着答案，在赛场上狂奔……李北冥，去年你是不是就像这样，追寻你的答案在寻找？
　　而去年，莫楠，你是否注意到隐藏的角落里注意你的目光？而那声加油不是为了李北冥，而是为了你？
　　高一，我被妈妈从姥姥家接回到这所城市，我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问问你，是不是还记得当年小学二年级的同桌秦晴？可是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是你根本就不记得了。
　　而你每每楼下打着篮球，我每每想去看着你，想去问问你，是不是记得我？可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还问他做什么，儿时的傻傻的诺言都算数吗？
　　然而，你却再次成为了我的同桌。
　　这中间的六年时光让我们从少时牵手的玩伴，变成了你轻轻的介绍你自己：“你好，我是莫楠。”于是我还能怎样，我只能淡淡的笑着，回单你一句：“你好，我是秦晴。”
　　我能期望你说：“你是当年的秦晴吗？”
　　而我可以说，”我终于找到你了，莫楠“
　　可惜，那是电视剧。青梅竹马的戏份在我这里不会上演，倒是一再重复的介绍自己的戏份。
　　那天晚上，在星光里，你说“你叫莫楠。“
　　我说“我知道。“是的，我知道，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注视你，从幼儿园时候，我就知道你叫莫楠。知道你和我走过了幼儿园的小班、中班、大班。走过小学里那満树的桃花纷飞，走过小学弄堂里那曲曲弯弯的小河，走过那条我们彼此都分叉的路口。
　　眼前仿佛出现了小学那満树的桃花，我们俩趴在树下，画着満树的桃花，桃花的花瓣落了你的眼，我替你轻轻吹着。
　　终于立体在金色的阳光下，我闭眼最后的一眼，看到桃花満树，莫楠说“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我还未醒来，就听到啜泣的声音。“秦晴，对不起。“林芳菲的声音，我不想睁开眼睛。
　　“我不该偷偷背着老师给你报长跑，对不起。“
　　“林芳菲，你不要自责了。你不是还有项目吗？“
　　为什么他在这里？
　　我都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呼吸了。仿佛半天都不会呼吸了，突然我喘着气。
　　他就那样安静的坐着，看着我。
　　他的眼神那么安静宠溺，是我看错了吧。他早已经把我忘记了，可是心底不死心想问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微微的一笑，花开的声音，“刚才崴了脚，参加不了比赛， “
　　“哦“为什么我心中反而放下了心，看了看他被包扎的脚。
　　“你严重吗？“
　　“他看了他自己的脚，不怎么严重，就是走路需要人扶着。“
　　是的，李北冥的脚崴了时候，我足足每天扶他上下楼一个月呢。
　　“那你要好好休息。”
　　他似乎对我的关心听不好意思的，“我会的。”
　　结果，莫名其妙我这个长跑晕倒的人，扶着他这个崴脚的人。怎么感觉这事都不应该落在我头上。
　　我已经放弃了。说好的，如果我可以坚持下来长跑，我就向莫楠问出我那个问题。
　　答案不就是简单的“记得”“不记得“
　　可是我没有做到，我可耻的跑了一半就晕倒了。于是我已经下定决定，注定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要再去想。就像李北冥的突然消失，我不是没有难过，不是没有去想问他究竟去哪里了？
　　可是就像我一样，如果我记得，那么我就是记得。永远的记得，在心里，在天涯，我都记得。
　　如果遗忘，不论他在不在这里，看不看见我，陪不陪在我身边，还是会忽略我，就如同妈妈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却每个月来看我一次。就如同爸爸，在我生命里没有问过我是否知道爸爸的这个含义。是的，爸爸这个词的含义我都是从别人那里看见。
　　日子一天天过，不觉的一个月过去了。莫楠还拄着拐杖，我扶着他。我皱着眉，“你的脚好点了没有，怎么还不能走路吗？“
　　“是啊，奇怪，怎么还不能走路呢？“他似乎笑眯眯的，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脚担心。
　　“是不是耽误你的学习了？“
　　“不会，以前我也扶……“无心的话不知道怎么回事顺嘴往出走。
　　他笑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莫楠小时候数学就很好，果然现在也不例外。我也常请教他写数学问题。
　　“你这么拼命的学习，不会怕我这个跳级生超过你呢？
　　莫楠的微笑温暖而干净。
　　我点点头，“是的，怕你这个学弟超过我。“
　　每天晚上，他也照例来上自习。他不像李北冥总是坐在我的旁边，翻看其他的闲书，还总是把耳机突然塞在我的耳朵里。他总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认真的做题看书。有时认真的让我这个年级第一都有点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