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草含羞

6、第 6 章

　　从那天起，我感觉他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我却说不上来。直到有一天，他一个星期都没有来上课。
　　看着那种堆满了各种所谓的闲书的桌子，而桌子上那个时常嘲笑我的算题的少年，那个经常闹着说打篮球很暴力云云的少年，那个带我去后山参加篝火晚会的少年，那个给我写了一封情书却被我留在黑暗里的少年。我的心空落落的，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从周围窃窃私语中仿佛听到了什么。
　　就在我脑袋中乱哄哄的，不知道回忆什么的时候。林芳菲拿着手机，坐在我旁边。一边嘟囔着，“行了，行了，我答应你还不行。真是的，你……”
　　“喂！”
　　“喂！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你的电话！“
　　她把一个红色的手机塞在我的手里，而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接电话啊？李北冥打来的。“
　　我慢慢的将听筒轻轻靠在耳朵边，千万不要把电话弄坏了，我可没有钱陪她的电话。
　　开头就是凶凶的一句，“你怎么不来看我？”
　　我似乎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哽咽着说不出来，“你……你怎么不来上课？“
　　“你不知道吗？我的腿断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钻进去无数只蜜蜂，它们似乎都在找出口，而我的声音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喂？喂？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你在哪里？”我的声音嗫嚅着，小小的。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久久传来一句，“你哭了吗？“声音不负刚才的，却是一种压抑的低沉。
　　“我……你……我……”似乎嘴里只有这几个字，却什么都说不上来。
　　“你下课后别走，我来找你”
　　我刚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压断了。可是我忘记了告诉他，今天是我妈妈来看我的日子。

　　妈妈坐在旁边李北冥的位子，“你还好吗？“
　　我低着头，“嗯”
　　“钱还够用吗？”
　　“嗯”
　　妈妈她站了起来，“我先走了，这些钱你留着花“她似乎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慢慢的走了出去。

　　我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李北冥坐在我旁边我都不知道。
　　直到他直至桌子上的钱说，“秦晴，这不会是你的钱吧？“
　　我没有说话，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破破旧旧的小包，把一踏中的一张100元放在外面，其余都塞进。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穿的这么破？吃的是这样的馒头？“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久久没有说话，突然又说，“秦晴，你看我的拐棍可漂亮？”
　　我的视线才看见，他的右脚被裹的就像一个木乃伊，胳膊两侧各有一个拐杖。
　　“你的腿？”
　　“当然是歪了呀。”
　　“那你干嘛要来学校？不在家休息？”
　　“我在家很烦，还不如在学校看你这个笨蛋用那些最笨的办法来做题了。”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疼。”
　　我写完了作业，想要收拾走人。就听见后面咣当咣当的拐棍响声，他几乎要摔倒。
　　却在我的眼疾手快的搀扶下，勉强下了楼梯。“你这是何必呢？还是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你不知道我已经旷了很多课程吗，这样下去，我会年底倒数第一的。“
　　“你已经是年级倒数第一了。而且你就算在，也不听课，这个第一，别人抢都抢不走了。“
　　“那你呢？你这个正数一就如何呢？还不是给我这个倒数第一当小女仆？“
　　“原来我是女仆的地位？工钱？”
　　“你有那么多钱还要工钱，你是葛朗台的孙女吗？”
　　“再说我，就把你扔在这里，旁边的树林里有变态！“
　　“额，说实话，我真的见过。“
　　“什么？“
　　“就是……“
　　“闭嘴“
　　“不是你说有变态吗？“
　　当我终于看他上了出租车，冲我挥手，为什么这简单的夜没有以前那么漆黑了呢？是不有星光在伴着我。
　　转眼就快期末考试了。
　　可是李北冥丝毫没有想学习的兴趣，那一堆堆的杂书倒是越来越多，偶尔有那么一两本我也看看，可惜他这个人总是把书里画的圈圈点点的，还记得那本《白夜行》，那里被他写了这么一句，“最为绝望孤掷的爱情 “又见他的《悲惨世界》里写着，”柯赛特，我该还给你的信吗？“我还看见过他自己的涂鸦小诗，当然他自己不承认的。昨日清晨目秀，今朝何故烦忧？莫是事非人愿，更当何去何从？
　　“也许下学期我就走了”李北冥的声音。
　　“这是在考试。期末考试。”我小心提醒他。
　　“哦。”他失落的声音，我小心瞥过去，他开始做卷子了。
　　于是我们只听到笔在纸上莎莎的声音，像写在我的心上。
　　终于伴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大家似乎的送了一口气。毕竟下学期就要高三了，基本上再也没有这么悠闲舒服的时候了。于是大家决定在学年末去大吃一顿，居然大家要在后山弄篝火晚会。
　　此刻每个都像被释放了一般，笑着，闹着。我们坐着篝火的旁边，火苗映照着年轻的脸庞。李北冥从黑暗中走出，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他的声线仿佛那么适合这首歌，仿佛唱进了这首灵魂。就连很少听歌曲的我，都感觉到他此刻是那么有魅力。难怪女孩子们都捂着嘴在尖叫。
　　当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一声声唱着字眼。我的心弦似乎也弹奏，起了层层涟漪。
　　在场的人们似乎都看出什么，大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他灼灼的目光似乎比篝火还要闪亮，灼伤了我的眼。我还未动，他的唇亲在了我的唇上。
　　这一刻我仿佛忘记了我身处的世界，我过去的世界。难道我真的可以吗？
　　李北冥捧着我的脸，如同在下魔咒般，“秦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