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波心 我是不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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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惊讶,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今天太阳真好，我坐在小阅览室的窗边，夕阳洒在我的手上，有种暖暖的懒。
我轻轻的读着徐志摩的诗。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现代诗歌，徐志摩也不是我喜欢的一个诗人，有时候我觉得他很矫情。
我在陈晓青的书柜里找到过一本讲述徐志摩和林徽因的传纪。不管里面写的内容是否真实，可是我却怀疑，林徽因是否真的有爱过徐志摩，而徐志摩的爱更是有些牵强。
他诗里所写的美好，总也抵不过他现实生活中的无情。
就像苏东坡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可他在丧妻两年后便娶新妻，且妻妾无数。
曾经崇拜“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苏东坡的我，自此看起他的诗来都有了些疙瘩。
看，女孩子总是太过于感情用事。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你看什么书？”
我一抬头，莫非！
他脸上表情有点紧张，在我身边坐下。
我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紧张，把书翻了翻，给他看封面。
“《志摩的诗》…你喜欢看这个？”莫非似乎有点诧异。
“也不是。随便翻翻…”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是问我喜欢看诗吗？我是喜欢。是问我喜欢看徐志摩的诗吗？我也只是随便翻翻。
“呵呵，是，怪不得你语文成绩那么好。我不过我以为你…可能我们男生会觉得有点扭捏。你看起来不像是个…”他似乎不知道如何出口。
不像什么？不像是一个如诗如画的温婉女子？我确实不是。
“你，平时还喜欢看谁的诗？”他继续问。
“随便都看。不过我比较喜欢宋词。”
“李白呢？”
莫非有点…
今天是，专门要和我聊天吗？！
我心里又有点小小的喜悦：“也喜欢。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看来我还是要多看看。我只知道几首李白的诗。考试的时候，那些填空我经常填不出来。”
“有一本高考题集，你买过没就是黄色的封面…里面摘录所以我们曾学习过的诗文，还有历届高考曾经考到过的题。你有空可以背一背。上次我给苹果带过一本…”
“好啊。那你也帮我买一本。”他很自然的接口道。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平时有空隙，就可以拿出来读一读。诗做好能读出声来。有句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作诗也会吟…”
“你不是经常帮苹果背诗吗，下次带上我吧。”莫非卷着手里的报纸。
好，当然好。我忙不迭点头说：“好呀！”
他又把报纸平摊开来，似乎看了起来。
我心不在焉的继续翻看手中的书。
“诸葛，你现在用功很多，成绩越来越好了…”莫非忽然说道，我怎么听出有点失落感。
忙安慰说：“还好啦。我就是，就是被逼的…你也知道我很懒的，我怕考不进大学，要复读，那真是要我老命的。我想一次性搞定就好了，嘿嘿…”
我都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比平时和别人开玩笑说，自己是笨鸟先飞还无助！安慰人也不带这样吧，我瞬间觉得对自己很无语。
过了一会儿，我都没有听到莫非有动静。我盯着书，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忍不住略微侧头过去，却发现莫非正斜斜的看着我，这次我真的看到了失落，还有…
他见我转头就马上低了头去，哗啦哗啦的翻报纸。
我也忙回头，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偷看，被抓个正着，我正心理建设，想要让自己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尴尬的僵局。
“我跟不上你…你们..”莫非闷声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他，如果是蒋小帅，我可以拍拍他的肩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要努力啊！”
如果是刘国平，我可以一脚踹过去：“啰嗦什么，赶紧给我看书去！”
如果是付少军，我可以和他细细的说一下我对各门功课的心得体会。
可是…
我是不是可以说：“我可以帮你复习功课。”这样，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多管闲事？
我是不是可以说：“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学！”这样，会不会让他觉得我自作多情？
…
“诸葛，平时看你挺能说的。”莫非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我用余光瞄他，他眼睛还是盯着报纸…
我…确实话挺多的。我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话多的女生显得不庄重。
“老大，你们聊什么呢？”刘国平过来拍着莫非。
我忙说：“啊，没有啊。看书呢！”
刘国平嘻嘻的笑，翻我的书：“哦，老大，你又看这种诗啊干啊什么的。别学邵小羽，一副忧郁样…恨不得背了锄头去葬花去…老大，别看了，走，上次我们从电厂那边折来的桃枝，上次我路过看到，还真的发芽了，邵小羽说咱们去看看，指不定开花了呢。”
邵小羽也过来说：“诸葛，走吧，去看看，我说苹果骗人呢…”
我收了书放回书架上。邵小羽拉着我往外走，回头看到莫非还坐在那里静静的看报纸。
插在食堂花坛最里面的桃枝好似长成了一颗小小的树，没有开花，绿绿的牙尖儿绽放…
春天来了…
冲哥说，如果第一次模拟考能够和去年的期末考试一样好的话，就同意我们组织一次春游。
全班欢呼起来。
似乎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小目标，同学们学习都认真了起来。第一次模拟考的平均成绩还超过期末考，有十五个同学的成绩冲进了一中的前八十。
莫非，在班里竟然落到了二十二，一中来对比在一百名以后了。他似乎没有受什么影响，还是和她们说说笑笑的。
冲哥只能兑现诺言，最后四川狐狸决定，两个班一起行动，到隔壁镇的杨岐山去。
杨岐山，差不多是吴镇所在县里最高的一座山了，山上面还有一个解放军的驻防基地。冲哥说，学校有出面联系过，说可以适当的让我们参观一下。
大家都很兴奋，周五晚上，我们冲到街上，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做干粮。方莹说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好像小学的时候出去搞野炊活动。竟有点兴奋的睡不着觉。
周六早上申请了不上课，六点就集合，我们在理科另外两个班级以及学弟学妹们的艳羡眼光中，施施然出发。
可是，我并不觉得这叫做爬山。我们只是沿着盘山公路走而已，真没劲儿。
没多久，队伍就打乱了，两个班级，男男女女都混在了一起。
心里觉得无聊起来，只能和苹果插科打诨，说笑话。
背上的包也沉了起来。我对方莹说：“真是的，早知道不背两灌八宝粥了。重死了。”
方莹笑我说：“不是还有两瓶矿泉水吗？”
“我怕口渴嘛。邵小羽不是也背了两瓶，她还比我瘦小呢，我以为自己可以的呀…”
然后我看到邵小羽的书包正在付少军的肩上，陈磊和付少军一左一右的在她两边充当护花使者。
我嘿嘿的笑：“看!付少军…”
方莹白了我一眼：“纯属妒忌了吧！咱还是靠自己吧！要不，你把水放我包里好了。”
我嘻嘻的笑：“班长，你怎么也不叫个手下给你扛包，好让我也沾沾光。”
苹果凑头过来：“老大，沾什么光？”
我哈哈大笑，忙把书包扯下来递过去：“小弟，你的历史使命终于到了！赶紧帮老大背一会儿了。累死我了。”
苹果大叫着，接了过去：“苦命啊！苦命啊！”
方莹和我大笑起来：“一会儿奖励你一罐八宝粥。”
四周的同学都看着我们也笑了起来。
我一回头，就看到人群中，莫非正和夏飞说笑着，夏飞的包在他的肩上，初晨的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闪闪发光…
再后面是冲哥和陈晓青俩人，慢悠慢悠的晃着。
方莹回头也看了一下，抱着我的胳膊说：“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又莫名的觉得心情好了一点，问方莹最近陈磊怎么样…
走着走着,前面有人喊我们，是付少军。赶紧走上前去一看，原来前面有一个地方坍塌了，于是山上有水冲了下来，路中间凹陷了一大块，还有水。
我看到陈磊和付少军已经站在对面，付少军裤子上还有一大块的污泥。
“方莹，邵小羽，这里有点滑，我刚摔了了一下。来，伸手过来，我们拉你们过来。”付少军说。
邵小羽看着伸手的两人，怯怯把手伸给了陈磊。
方莹则大方的伸手过去，托着付少军的手过去了。
后面的人也赶了上了，问怎么了。
男生，女生，都一个一个的过去。
刘国平在对面喊：“老大，还愣着干啥，快点过来。”
我看到身后的莫非和夏飞，还看到陈晓青和冲哥，便把手伸了过去。果然有点滑…
“小心！”“小心！”大家一阵呼声。
“喂！老大！”刘国平猛扯了我一下，借着力，我跳了过去。
方莹忙扶住我：“吓我一跳！”
刘国平说：“磨磨蹭蹭，等着王子骑白马来啊！”
我踹了他一脚：“胆子肥啦！”
然后在他的校裤上留了一摊泥上去，我吐了吐舌头，这真是下意识的动作…
刘国平苦着脸：“当人小弟容易吗？我容易吗？！我可怜的裤子，我今天才穿的，我才穿了第一天啊？…”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陈国平，你平时裤子几天才换啊？”…
真庆幸，刘国平还是那个刘国平！
夏飞是不是扶着莫非的手过的那道坎，我刻意的没去关注。
走了那么久，我看了看，好似才盘旋到半山。我和方莹提议，我们从边上的小道直接上去。陈磊，刘国平等人热烈响应。付少军扭扭捏捏的站在邵小羽边上不作声。
倒是刘蓓蓓和顾庆丰说要一起参加，要劈荆斩棘，不走寻常路。
冲哥当然不同意。不过陈晓青这次倒是做了个好人，和冲哥说，让他跟着我们就好了，年轻人要勇于尝试和探索。
于是，一行人，我，方莹，陈磊，刘国平，刘蓓蓓，顾庆丰，陈晓青，和后来的莫非和夏飞，一起抄了小道。
我是野惯了的，爬山对我来说和平时的走路也没啥区别，我今天特意穿了球鞋，抓着两边的树枝和草苁，简直健步如飞。
刘国平又在后面大喊大叫：“老大，你等等我呀！你是猿人泰山啊！”
入眼之处，都是青葱的绿带着清晨的露珠，偶有早开的映山红，和桃花，万绿从中一点红，闻着山间清洌的空气，偶有阳光拨开树叶投在我的脸上，我心情无不畅快：“苹果，慢慢来，别把我的书包给丢了。”
我越走越快…
只有顾庆丰还紧紧的跟在我身后不远，他的体力还可以，不愧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
到达山顶了吧，我爬上围墙式的水泥柱，身后的一大片的被高高的围墙围着，上面有红色的字写着“为人民服务！”，远远看去还有雷达站。
站在水泥柱上俯瞰，阳光从我的身后，撒向一片山川，远处山坳间还有薄薄的一层雾缭绕着，风景如画，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瞬间，我的胸口如此坦荡，我对着山川大喊：“喂！我-是-诸-葛-翎！你-们-好-啊！”
山川，如此回应：好啊~好啊~好啊~啊~啊~啊~
后面的人也都渐渐上来。
刘国平气喘吁吁：“老大，你又喊什么啦？”
我拉着方莹说：“来，喊一嗓子！可舒服了。方莹，快试试！”
方莹看了看大家，犹豫了一下，也大喊：“喂！我-是-方-莹！我-很-好！”
山川，如此回应，很好~很好~很好~好~好~好~
就这样静静的听回音消落在山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陈晓青的方向，对我笑颜如花：“真的很舒服！”
这次两年多来，第一次看到方莹笑的如此畅快！
刘蓓蓓和夏飞说也要试一试，大家争先恐后的开始乱喊，回音此起彼伏…
太阳越升越高，偶尔飘过一朵云来，遮住，又飘开了去…
我抬头看着天空，笑着对方莹说：“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方莹若有所思：“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我们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