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成长日志》北的诸

36、永远到底有多远 小的时候，

　　永远到底有多远
　　我们会不会变成神仙
　　我拼命的追学着去飞
　　又怎能追上你的谎言
　　告诉我,永远到底有多远
　　该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点

　　过了几天，外婆说，把家里养的鸭子，鸡蛋，和新鲜捕来的鱼送一些过去给陈伯伯过年。于是，我接受任务，回到宁城。
　　刚好方莹曾打过电话来，说她想去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但又不告诉我什么事情。
　　我打电话给她，出来碰个头，我有点好奇她的话，但，更多的是担心。
　　坐在广场边缘的石凳上，裹着大棉袄的我们剥着糖炒栗子，看人来人往…
　　方莹说：“诸葛，我想约陈大哥出来。”
　　“啊？干什么？”
　　“诸葛，你帮我约他出来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方莹，你不是说等高考结束再说吗？”
　　“诸葛，你喜欢莫非，对吧？”
　　我低头不语。
　　“你想过和他说吗？”
　　我摇摇头：“他，可能，不喜欢我…”
　　“诸葛，你是不是喜欢他很久了？你之前不肯和我说，那时候是因为他难过的吧？”
　　我点点头：“方莹…你知道我的。我，可是，我根本就没那个胆量。”
　　“莫非和夏飞关系不错…还有，邵小羽…”
　　我知道。邵小羽和莫非的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班有一个女生叫周永红，是一个微胖带着眼镜留着短发略有点男孩的爽气的女生，会很多种乐器，很有才艺，邵小羽一直对竖笛感兴趣，跟着王学过几次。
　　而周永红和莫非从小学一路同学过来，据说小学时莫非参加校乐队，跟着她学打鼓，一直到现在开玩笑的叫她师父。
　　所以邵小羽也笑称莫非为莫师兄，他叫她小师妹。
　　而且，据我观察，莫非对她也一直不同于一般的女同学。
　　温柔可人的夏飞，还是楚楚可怜的邵小羽…
　　“我没想过和他说。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不关他的事！”我咬着嘴唇,倔强的说。其实是害怕被拒绝，不是吗？
　　“诸葛，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以为我可以忍到高考结束，但是我觉得憋着那句话，更加让我分心 。”
　　我能够体会到方莹的心情，有时候看见他，我都害怕一不小心，那句话会自己从我的嘴巴里跳了出来。
　　“方莹，陈磊对你…”
　　“我知道。我会和他说明白。”方莹说：“其实，我也出来的时候打了电话给陈磊，他一会儿过来。诸葛，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特别是陈磊，他现在这样对我，我更加应该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否则我就无法原谅自己。”
　　是，陈磊现在患得患失，不如…可是…
　　方莹递了一个剥好的栗子给我：“诸葛，或者是让陈磊彻底了了心事，或者是让我自己彻底了了心事，不管结果如何，对谁都好。”
　　我把温热的栗子塞到嘴里慢慢的嚼着：“好，我帮你打电话。”
　　让他们都了却心事吧…只有我，放在心里就好。
　　陈晓青居然在家没出去，早上可没看到他的人影。我没说什么事情，他也没问，只说半个小时后就到，我怕陈磊的事情还未解决，说：“晓青哥，一个小时吧。”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好。
　　我挂下的电话，看到远处，陈磊已经到了，正在低头笑着和方莹说话，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有说再见，我朝车站走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陈磊。

　　农村里过年总是那么热闹，在忐忑不安中，我捧着书做着寒假试卷。抽空，表哥，表弟，诸葛冀一起放鞭炮，和表姐一起烤红薯。
　　年三十的晚上，所有人都早早的打电话过来祝新年，陈磊的声音和往日没有区别。我暗暗的想，陈磊或许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方莹，也或许我低估了他的承受能力。
　　而莫非，也和其它人一样，随便是说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说要打给其它同学。我的心情很失落…
　　诸葛爸爸和诸葛羽初三还去了金华，我没有心情跟着去。

　　时间过的很快，高三提前上课，年初十，就回到了学校。
　　我拉着方莹往我们教室的边上走，隔壁的教室现在是一个小小的阅览室，再过去就是大平台。
　　今天天气有点阴沉沉的，平台上风呼呼的想。我搓着耳朵问她怎么样。
　　方莹面色很平淡，口气更平淡：“我拒绝了别人，别人拒绝了我，仅此而已。”
　　“陈磊…”
　　“我把我喜欢陈大哥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他只说知道了，然后说…无论怎么样，他都只喜欢我，永远…”
　　…
　　“诸葛，陈大哥对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永远都不可能喜欢我。”方莹的口气略有惆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沉默。
　　“诸葛，我现在想自己是一个执着的人吗？会永远只对陈大哥一个人有这样的感情吗？还是我能够调整好自己，再接受其它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小的时候，我喜欢我唯一的玩具—小橡皮猴，后来它丢了。我也喜欢抱着悠悠姐送给我的小流氓兔睡，之前莫非送我的心形储钱罐一直被我放在枕头边上。
　　以前我看马涛抽烟就会忍不住说他，现在我看莫非抽烟的样子就觉得很酷很有气质。
　　人的喜欢和不喜欢，都有点莫名其妙。
　　而永远，是个太深沉的概念…
　　连现在都不能确定的事情，何谈永远…

　　方莹忽然伸手过来抱着我说：“诸葛，我心里有点难过…”
　　她的滚烫的眼泪顺着我的脖子流下来，这个坚强的女孩，终于再也不掩饰她的悲伤…
　　我们的心里为何如此的悲伤，只是因为爱的卑微…
　　我心里的无助也慢慢涌了了上来，就着眼泪发泄出来…
　　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会好的。在感情的路上，我们还是那么稚嫩，承担不起永远的沉重。

　　可能是被方莹的心情所影响，我一直都忍不住去偷偷的观察莫非。
　　课间，我拉着刘蓓蓓假装和刘国平讨论过年的压岁钱收了多少，要让他请吃巧克力，莫非也如我一般，正转身过去和后座的夏飞说话…
　　他们在说些什么呢？夏飞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老大，那你说，你们想吃那种巧克力？黑巧克力，还是夹心的？老大，老大？”
　　我这才回过神来：“哦，随便。”
　　实在不愿再看下去，我感觉自己的心有种被火烧的灼热，妒忌，那是妒忌！我竟然开始妒忌！怎么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
　　我感觉自己的表情已经不受控制，我忙回转身，随便拉了一本书，开始大声的朗读起来：“主观唯心主义的代表人物，一孟子：万物皆备于我。而陆九渊：吾心便是宇宙，宇宙便是吾心。三王阳明：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
　　“诸葛，怎么了？忽然这么用功起来”刘蓓蓓有点莫名。
　　我，额，“那个，下节课不是政治课吗？复习一下，万一老师问到。”
　　“哦，那我也复习一下上节课的内容。”刘蓓蓓拿出书来。
　　“刘蓓蓓，我觉得主观唯心主义才是对的。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有心才能感知到这些。没心，那世界对我而言，就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啊！你说呢？”
　　“吾心便是宇宙，宇宙便是吾心。呵呵，诸葛，你别被绕进去了。考题，可不是随着你的心而改变的哦。”
　　“你看，我思故我在…”

　　晚自习的时候，我听到莫非和邵小羽说：“小师妹，帮我个忙。能不能把今天的英语笔记借我看一下，我有些好像漏了。”
　　我对自己轻轻的说：“我也有…”
　　那天，我在日记本里写到：“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妒忌之火熊熊燃烧，多么痛苦！我永远都不想要再有这样的感觉!
　　诸葛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你前进的脚步！
　　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

　　第二天夜自习开始前，陈磊找我。仍旧是在那个平台上。
　　陈磊上来就说：“诸葛，你都知道了吧？”
　　我点点头。
　　陈磊苦笑着说：“你早知道了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
　　他转过身趴在栏杆上：“你说，她怎么会喜欢陈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过去趴在栏杆上，远处的荒地一片黑暗：“她没和我说。可能是初中的时候，他去过我们学校几次，也去过我们寝室。不过…我看不出一点点的痕迹。方莹之前也没和我多说。。”
　　“她一直是个很坚强，很独立的女孩子。即便好友如你，她也一样不想把她的痛苦让你分担。”
　　是，一直以来都是方莹像一个姐姐一样的关心我，照顾我：“我不够关心她。一直是她像个姐姐一样的照顾我。”
　　陈磊似乎笑了：“是。她那么好学，人聪明，还长得好看，对人更是无微不至，你觉得她像不像阿西娜那么温柔，善良，美丽…”
　　他的话缓缓如流水淙淙不止…
　　我借着微弱的灯光看，陈磊满脸的温柔，他竟一点都不记恨方莹吗他不觉得自己一片真心被辜负了吗？他不觉得由此失了面子吗？
　　如果我被莫非拒绝，我会如何？躲着他？从此不再见人？
　　陈磊转头看着我说：“诸葛，方莹说，让我别记得她的好。可是，我永远都没法忘记。她那么好，我想我永远都会想着她，喜欢她。不管她是不是喜欢我，我会永远对她好。”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年少的时候，总是斩钉截铁的认为自己的心很坚持，动不动就说永远这样，永远那样，随着慢慢长大，才发现心越大，却变得越快…
　　永远到底有多远？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