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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错过 步凡阴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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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凡阴沉着脸把步忧背到房间里,轻轻放在床上。看着母亲在身边,步凡好几次动了动嘴唇,结果什么也没说。咬了咬牙,眼圈里泛着泪就蒙着头回自己房间了。步忧一直悄悄注意步凡的动静,无奈的叹口气,看着同样脸色难看的母亲,步忧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小忧啊,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跟我说。”母亲一边说一边站起身,那如同放慢电影一样的迟缓的动作,让母亲似乎更添了几分苍老。步忧从喉咙里挤出个“恩”字。看着母亲一点点挪出屋外。
步忧感觉自己很累,很累。心里身体都透着一种难言的疲惫。回家不到一天家里就为了他搅得天翻地覆,可是自己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茫然失措的望着发生的一切。他紧紧抓住心脏的部分,它似乎并没有受到周围一切侵扰,仍然跳的平缓有力。步忧不知道如果这颗心跳动在自己手上,自己会不会狠狠捏碎它。
或许实在是太疲惫,步忧在胡思乱想中浅眠,突然一声巨响把步忧从这可怜的浅眠中惊醒。步忧猛地睁开眼,黑暗中那双眼睛透出清明的光,仿佛根本不曾睡着。接着又传来些微东西被打翻的声音。是父亲回来了吧,貌似喝了不少酒。
声音消失了一会儿,突然传来父亲暴怒的声音,步忧担心的坐起身,父亲喝完酒很爱打人,他的房间只与父母的房间隔了一个窄小的客厅。每次父母大声吵架他都能听的很清楚。他小心的贴上墙,准备一有什么动静就把母亲叫来这屋。
“你让我对他好点?!我怎么对他好?啊!他那流氓父亲可是□□我妹妹的畜生,每次看见他我恨不得掐死他!能养到他现在就算是对他够仁慈的了!……”声音忽近忽远似乎似乎梦中的幻觉。步忧贴着墙的身体慢慢下滑。眼里一片冰冷,绝望,却只能呆呆的苦笑,原来如此。父债子偿,他果然没有任何责难他人的权利。跌坐在地上,步忧眼里的神采慢慢消失直至归于黑暗。
步凡一夜未睡。瞪着一双熊猫眼看着射进屋里些微的亮光,坐起身,烦躁的的挠了挠微乱的头发。草草的穿好衣服跑到了步忧的房间,步凡对于父亲不让自己和步忧在一个房间一直感到不解,如今才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跑到门前踌躇犹豫半晌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见步忧,终于叹口气扯了个自认为很自然的表情,亲亲热热的喊道,“哥,该起床啦。”可是当看到床上叠的四四方方的被子步凡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管不顾的跑到了父母亲的房间,步凡慌乱的喊道“妈,不好了,哥不见了。”
“不见了?”母亲脸上突然流露出懊恼,果然,昨天的话果然被小忧听见了。呆呆的看着窗外晦暗不明的天,或许,或许那个孩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昏暗,破旧,还有一点点的危险,破旧的楼梯摇晃着延伸到高出,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步忧呆呆的看着这所与安全温馨丝毫不沾边的房子,仿佛只有一秒钟又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步忧才认出来,这分明是属于季斯年的家,而自己的口袋里还有属于这所家的钥匙。
步忧把手伸进口袋,轻轻的描绘着它的形状,又狠狠的捏了捏,最终还是将它放好。步忧挪了挪已经没有只知觉的腿,悄悄的卧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屋里的灯是暗着的,或许是季斯年已经睡了,或许是季斯年还没回家,但无论哪一种都让他提不起勇气去打开那扇门。步忧苦笑一声,潜意识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一路走过来,跑到这里的,只是潜意识有一个声音在支配着他应该怎么走。不过的确是,现在学校已经封校,除了这里,他无处可去。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轻巧说话的声音,步忧下意识的把自己又往暗影了挪了挪,双手紧紧的抱着渐渐发抖的身子,努力不让自己的牙齿上下碰触。脚步声果然越来越近,步忧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慢慢垂下,那寂静萧瑟实在与这冬天寒冷的暗夜过于相容,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着两道暗影踏着危险的楼梯进入这所房子里,步忧慢慢站起身,那只受伤的腿或许因为已经冻得麻痹所以并没有痛感。
步忧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又似乎只是下意识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让自己能从这种难过的撕裂中挣脱出来。他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拖着已经没有知觉的腿走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远方。
季斯年把找到的东西递给同来的青年,眉头微皱“你想好了?不管怎么说这关乎的不是你自己的幸福。”
青年哈哈一笑似玩笑似认真的问“那你愿意等个几年,等到我给她找到幸福,等到所有人都能顺理成章接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吗?”
季斯年叹口气看着强颜欢笑的青年,无奈的道“笑鸿,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管多长时间一定还会有人反对的,这条路本来就得不到祝福。”
林笑鸿收敛了神色,眼里的感情却复杂难辨“其实你是已经心有所属了吧。”
季斯年并不反对,点了点头。
“哈,也是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我先放弃就算你再喜欢他也不会说分手。可是……”林笑鸿红了眼圈,若不是家里人逼得太狠,他根本就不会一声不响和季斯年分开三年之久。他以为季斯年会是他的,一定会安心的等着他。可是三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即使如季斯年也会不安、恐慌、无助。他的自私彻底把季斯年心底那段温柔连根拔去。他怎能怪他?
季斯年默然,连他都不知道该怪谁,他从不信命,此刻却也由不得他不信。很多时候冥冥中就已经注定,不是你的,即使曾经海誓山盟最后也会形同陌路。
林笑鸿捏了捏手里的户口本,扬了扬手,“结婚就不请你了。”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房门,只剩下季斯年一人默然看着漆黑寒冷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