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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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第五次再次绕回山谷的某一处，并且再再再次遇到那个瘦了吧唧的小男孩后左侧表示他实在是hold不住了。
这尼玛是什么山谷啊，绕来绕去还是在这里，其实他是遇到鬼打墙了吧，是的吧？！
男孩那耀黑如墨的眸子静谧如深潭般盯着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眼前的少年，男孩有点发懵，刚才本是拂尘而去的少年怎么老是三番五次的从各个不同的角落突然串出来，还一次比一次狼狈。
“唉...”青衣少年轻叹了一口气，又把长发胡乱扒拉在一边，准备转身再次离去。
“这位仁兄请留步。”男孩叫住即将扭头离开的左侧。
——别理这些跑龙套的ABC，找路要紧！
想着，左侧不但没有搭理，反倒是以更快的速度想再次钻入郁郁葱葱找死找不到路的深谷里去。
“仁兄，可是要前去五菱崖参加仙根测试？”看到少年并没有停下，男孩只好开口再次说道。
——诶，五菱崖！
左侧一听到‘五菱崖’的词眼那精神立马提起来了，他缓缓转过身来突然觉得这个小屁孩的声音原来有那么动听悦耳，怎么不早跟他搭话呢，蠢死了！
左侧转过身面对着眼前的男孩，沉默了会后慢慢开口说：“你，也要去？”
男孩点点头，眼神就这么锁定在了左侧的身上。
“嗯，我的确也是要去五菱崖...”左侧被男孩看得有些不自在，别扭的把视线转到一块无辜的石板上就这么干瞪着，说道。
对于左侧的故意转视，男孩并没有什么芥蒂，他已经习惯了，懂事以来没人愿意用正眼看过他，不就是因为他是妓女的儿子吗，嫌他肮脏嘛，就因为如此，才导致他的地位和所应该享受到的正视随之落空吗。
——“你这个杂种，谁晓得你是你娘亲和哪个野男人的孽种。”这个就是他每次偷去学堂旁听时候听得最多的耳语。
换做是平时，男孩绝不会多把目光停留在任何人的身上，只是遇到这个少年的时候，男孩想着，也许这个少年会和其他人不同呢，再说了，初次见面而已，男孩自己的身世还没有被他人知晓呢，或许，能交到一个朋友也说不定啊。
尽管男孩自己也认为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把视线停留在眼前少年的身上，初见到这个少年时，男孩总感觉这人很干净，就像刚才他才饮下的池水那般清澈透明，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而现在，看到少年的反应和别开的视线，男孩暗暗扯开了一抹微不可视的讥讽苦笑，果然，就算是第一次见，他那卑微的身份和穷酸的模样还是会让人产生厌恶啊。
“哦，是同路呢。”想到这些，男孩再次响起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一种彻骨的寒意，男孩说完，超过前边的左侧毫无留意的朝前走了去。
左侧下意识的认为男孩是在表示同路可以一同前去的意思，于是便默不作声的慢慢跟在男孩的身后，反正他也不知道路，跟着别人走，总比跟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串要好得多啊。
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部亮起了，淡黄色的光晕已经被明朗天际取而代之，山间的一切也明晰了起来，跟着男孩走了一路，左侧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直在山谷中呈‘凹’字形的山坳里转悠，难怪他总觉得是鬼打墙，走死走不出去...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着，男孩没有再说过话，也没有回过头，单单留给了左侧一个瘦小单薄的背影，迎着慢慢在消散的日出光芒，把他的身躯映得更加瘦弱单薄。
一路无话。
在登上最后的一个山越谷时，左侧终于是看到了那块写着【五菱崖】字样的巨大石峰时，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到了，看到了零零碎碎的几个人，这也算起来他来的还是早的嘛，五菱崖坐落在一座挺高的山峰上，站在崖头便，可以把山下的光景一收眼底，颇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当然这只是左侧临时的想法，在他看到五菱崖对面的那座高耸入云，雾气缭绕的山峦后，他深深的嫌弃了五菱崖的高度...
左侧知道，那座山就是掌门人最后试炼新弟子的地方，也就是挑选最后第十个入门弟子的最后一关，虽然不知道主角现在在哪个师兄所管辖的区域，反正左侧认定他一定会在眼前耸入云端的山峰上找到主角司烨辰的身影。
“呼，到了，谢谢你。”左侧小喘了一会，站直身对在他前面的男孩轻轻的道谢。
听到左侧的道谢，男孩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原态，微微的点了点头，男孩背对着左侧，这让左侧无法知道男孩此时的表情，不过左侧权当男孩是仰望那座最后试炼的山峰了。
也是，能登上最高的那座山峰，毫无疑问是此次前来参加灭宗派新弟子的最大理想，上了那座山，就意味着可以得道升天，脱离凡尘，就算是无法位列仙班但也可以沾染仙气，年长却不显老。
天下之中，有谁不想长生不老？秦始皇还不都一直在追寻这个中死去的吗，人是贪婪的，总想永远存活下去，殊不知死不了，才是人世间最最寂寞痛苦的事。
左侧看着眼前的男孩一直望着前方的山峰，不禁好奇起来，小小年纪的，就那么想飞身成仙吗，神仙可是有很多束缚的，没人们所想的那样潇洒自由。
天上的，苦苦思凡想下来，地下的，绞尽脑汁想上去，你说这些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左侧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男孩闻声慢慢转过身来，墨一般沉寂深谙的眸子订在了左侧身上，男孩皱着眉，冷冽的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这种被威胁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左侧收回笑意的表情拍了拍被风扬起的长袖，接着说：“你真的很想成仙？”
男孩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左侧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不屑和厌恶的眼神。
没听到男孩的回答，左侧也相当不介意，这完全就是小屁孩子的神秘感，男孩的表现让左侧联想到好友向右家刚满6岁的小侄女，他记得当时向右问自个家的小侄女，将来是不是想嫁个超级有钱的老公，人家小萝莉瞪了向右一眼，那小眼神，啧啧，满是不屑和鄙夷，搞的最后向右被小侄女戴了个没品位的标签。
正当左侧以为男孩不会接话的时候男孩却破天荒的反问了他：“你不也来测试仙根了吗。”
嘿，被当作是参加者了呢。
左侧知道男孩的意思是‘你不是也想成仙吗’，闻言后左侧刚想回答，就被远处的一声叫唤给硬生生吞了去。
“九师兄！你可来了~暮儿等了你好久呢！”周暮儿一看到姗姗来迟的师兄丁澈的身影后立即放下刚才一直在装着的冷傲清高样，三跳两踏的蹦跶到了左侧的身边，并挽起左侧的右手，样子十分亲昵。
刚才掌门人爹爹吩咐了其他师兄弟的占位后，本想让她直接前去挑选最后的场地【天雷峰】候着的，可是周暮儿不愿意，非说和爹爹与几位长老呆在一起好生无聊，闹着要和其他师兄一块前去进行初选筛选，周玄说不过爱女，就随着她去了。
——妹纸！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在这里做甚？！啊！请放开我！！
左侧惊悚的看着出现在五菱崖的小师妹周暮儿表示压力山大，搞什么东西，难道她被分配到这里来打下手的？
“你怎么在这里。”左侧低着声音无力的问道。
周暮儿调皮的努努嘴：“我想和九师兄呆在一块嘛，九师兄不是也说过喜欢和暮儿呆在一起吗？”周暮儿说着，更是加大了挽起两人的臂力，仿佛要把自己镶嵌到左侧的手臂里去。
主角妻，不可骑，若要骑，下地狱————偶买噶！
你九师兄好恶心...
以上是左侧当时内心的想法。
介于此时九师兄，非彼时‘九师兄’，左侧只能把内心的呐喊憋住，轻声说：“我很忙。”
换而言之：你酷爱找个墙角咔咔，躲起来！
周暮儿当然明白九师兄的言下之意，不过她周暮儿可不是那种轻易言败的女子！哼，你越是对我无感，我就越是喜欢缠着你！自从找到六、九师兄那天起，周暮儿发现以前那个只知道对自己百般顺从的九师兄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早就玩腻了那个老实憨厚，温润如玉的九师兄了，因为她是掌门之女的缘故，门派里没人敢惹她不爽快，自然而然的，周暮儿变成了众星捧月般的美月。
当所有的师兄弟们都对她百依百顺的时候，她难免会寻找一个列外的，就比如现在她挽着的这个人，他和以前截然不同了，现在的他，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就算是面对着像她这样略有姿色的女子也表现得爱搭不理的。
每个女孩子心中都会住着一位，性情清冷，淡如寒雪般形象的男子，女孩们总是渴望得到那么一位，对万人淡漠，唯独对自己一人温柔似水，心里只关注自己一人般爱郎的存在，周暮儿也不例外。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周暮儿心中‘爱郎’角色的左侧只知道他现在顶烦这个小师妹。
无意间的抬眸，左侧对上了一直站在对面的男孩那深渊似的双眼。
那是什么情绪，鄙夷？恶心？左侧在心中揣摩着刚才他从男孩眼里取读到的信息，就在他捉摸不透的时候周暮儿撒娇般的拉了拉他的手臂说到：“九师兄，这个小孩是谁？脏兮兮的，他不会也是参选者之一吧？”
“不可无理。”左侧下意识的反驳道。
这姑娘也太没礼貌了，你非要这样说的话，等人家走了再说啊，当着人家面说，这...
左侧向男孩掘了个躬，表示抱歉，男孩什么也没说，转过身便面无表情的走了。
虽然觉得挺对不起为他带路的小男孩的，可毕竟人都走了，他也替这个小师妹道歉了，接下来谁也不欠谁的了，所以左侧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坐在五菱崖的巨树下，无奈的听着周暮儿在耳边聒碎了大半天，左侧快要被烦死了，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妹纸很不可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到山上的参加者也越来越多，转眼间已经快30来人的样子了，那些都在忙着相互介绍，扯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古话，听着听着左侧困意就来了，无奈周暮儿还在这，他只得强打起精神作出一副‘安静旁听’的样子。
“铛-铛——铛。”
听到远山上巨钟敲响的声音荡漾在山崖间，颇有一种传遍万山的架势，左侧强行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站起身，抚了抚衣着，他知道，那钟声是表示开始选拔通过初试弟子的时间到了。
“诸位请安静，在下是灭宗派，掌门人亲授门下弟子，丁澈。”众人闻声安静下来，一同把目光投向一直默默无闻的坐在树下少年的身上，左侧顿了会又道：“今日是本门派广纳贤才之日，想必在此诸位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之士吧，丁某有幸得以为门派挑选奇才的资格，望众位稍安勿躁，片刻后，待到我师妹念到名字的壮士，请随她进入旁边的石洞，接受丁某的初试。”
说完，左侧不顾那些人的疑问和客套话，大步走入石洞之中，由周暮儿拿着一张名单，在洞口一一叫名。
【......】
“——牛大福！”周暮儿甜美是嗓音又喊道了下一个初试者的名字，说实话，按理说身为初试官的左侧应该是第一个看到名单的人，可偏偏他来得比周暮儿晚，所以到最后他都没能看到名单上的名字。
左侧看到入洞的人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不禁稀奇起来。
这些人，想成仙想疯了吧，就说这位，快40了都还参加什么测试，老实回家种田不就好了，瞎凑什么热闹...
大汉看到左侧后，立马堆了满脸讨好的笑容：“诶，这位小哥长得可真是有仙道之风啊，这些是小意思...还请笑纳。”说着大汉从怀里掏出一布袋的玩意，左侧估计那里边八成是银子。
左侧像是看不见大汉的举动般，冷声说：“姓名。”
“牛大福。”大汉看左侧没反应，只好将钱偷放在一侧，老实了起来。
“请把双手伸出来，然后依次放在这五盏铜灯上。”
大汉照做，那五盏铜灯是掌门人放了法术的冶灵仙灯，也就是检测新弟子灵气的道具，五盏，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每个人的天赋各不相同，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仙根。
所以就拿这些个道具来检测这些弟子的慧根了。
碧如，新弟子把手分别放到铜灯前，若是有灵气，对照你所拥有的灵气，属性是哪种的，哪一种灯就会发光，灵力越强，光芒也就会随之越强。
大汉听后猴急的走到左侧身边，把双手伸出来悬放在冶灵仙灯上，并依次的摆划过仙灯之上，从第一盏灯到最后一盏，等没能看到任何一盏灯亮起过，简而言之，此人没有任何仙根。
看到此时的大汉睁着小眼睛作出一副期待宝宝的表情，左侧感到有些好笑，强忍着，装出一副可惜至哉的模样，摇摇头，淡淡道：“壮士与仙道无缘，请就此归去。”
大汉一听，急了：“别这么说啊神仙小哥！啥仙不仙根的，你看...这，这不...”大汉边说边挪到石桌旁把那袋分量不轻的布袋凑到左侧跟前挤眉弄眼。
“壮士请自归。”左侧微微皱起他的细眉，抬起颔，语气中没有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大汉自知没了念想，只得悻悻的收回来布袋，灰头土脑的离开了内洞，到洞口时左侧清晰的听到了大汉朝内洞碎了一口。
左侧感到有些无语，他拿起那份被放置在石桌上记录着从初测一开始就记下的那些可以让仙灯亮起光芒弟子的名单，看了一眼那张写在单子上为数不多的名字行列。
从一开始起，能让仙灯亮起的弟子简直是少得可怜，每一个能让灯亮起的人，左侧都会另外记下他的名字在另一份名单上，作为入选弟子，来上缴给更有能力的长老作为再次测试的对象。
通过一轮又一轮的检测与考验，最后再由掌门人亲自挑选的弟子才可以成为最后入门的第十位弟子，其他根骨不佳或者是较好天赋的新弟子会被分成好几个档次来分辨安置在灭宗派的各个不同的地方来修炼。
当然，不同档次的弟子所可以修炼的仙法自然也会分下好几个档次，不同档次的弟子修炼不同的仙法，根骨高的所学习的法术自然而然会比那些根骨低所学的有所不同，那将是高级的仙术。
作为掌门人亲授的十大入门弟子，所修炼的法术一定是比其他任何弟子学的都要高级上许多，小说原著里就是主角司烨辰把连掌门人毕生都无法学会的仙术轻而易举的就给学了下来，才会被掌门人亲宣为掌门人继承者和小师妹的未婚夫来着，不过左侧自认为好友向右安排的这个情节简直是庸俗！
傻了吧他，一开始就把主角搞的那么光彩照人，不引起那些师兄弟的嫉妒才怪了的说，所以，接下来的故事就很顺水推舟了，主角的这个光环让那些苦苦修炼却依旧是比不上主角的师兄弟红了眼，尤其是最早入门的大师兄！
正当左侧陷入自己的沉思之际，离洞内有一段距离的洞口处又传来了周暮儿的报名的声音：“下一个——司烨辰！”
左侧闻声一怔。
周暮儿的声音通过洞口的空气做媒介，被石洞的回声反复回荡，声声荡入左侧的耳际，并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全身血脉，它们叫嚣着，狂吼着。
左侧无法抑制似的，呼吸随之加快了，并不是他有多想看到主角，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有点悬过头了。
...司烨辰，司烨辰诶！！
想不到主角竟然会在自己管辖的五菱崖上！有九个弟子，没个弟子接应好几十个新弟子，而主角偏偏在他管的地方，这个发现使得此时的左侧恨不得cos魔法召唤师，直接原地召唤出向右那家伙，扑向他吼道：“小右！我抓到了一只主角！！！”
平复了一下内心翻涌澎湃的热血，左侧站直了身子，第一次感到有些不耐的泛着头望向从此不见人来的洞口方向，因为洞内与洞口是一个呈7字般的转折口，洞口在7字头头，而洞内就在7字尾尾了，这导致在洞内深处的左侧只能听到周暮儿报名时候传来的声音，也是看不见她本人的。
终于在左侧快耐不住的时候，转折处总算是想起了有人进入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洞内，山洞很宽很空，这使得左侧可以清楚的听得出来人的脚步声中带有的停顿与迟疑的成分。
——主角你玩什么羞涩？酷爱进来啊，让我看看你是如何的非凡英俊，何等的霸气侧漏，又是怎么样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钻进去了？！）
也怪不得左侧那么心急，在他看到向右小说原著里写到主角上场的时候，那可是花了不少墨水来写主角是如何如何的帅气，怎么怎么的妖孽夺魄，反正在左侧长那么大只要是形容男人好看的字眼儿向右基本上都用全了，所以，左侧是很好奇这个主角到底是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能把属于上仙的女主角诱拐下来，生死不离的。
当左侧还在自己的脑海里瞎畅游的时候，一直在转折处停顿的人终于是肯出现在了左侧的眼前。
看到那人总算是愿意出来了，左侧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哇！主角诶，好....啊？这谁啊。
弱不禁风的身子，因营养不良而导致的干枯发黄的束发，破破烂烂的粗麻布衣，肖瘦的脸颊...
看到终于出现在眼前的主角，左侧这次真的看蒙了。
——这，这不就是带他上山顶的男孩吗？
他，他是主角？同名的吧！一定是！
“你叫什么？”左侧不死心的再问了一遍。
看着眼前的少年刚才那闪过的一连串惊讶，又惊恐并且还带着质疑的神色，男孩慢慢皱起了眉头，有些冷冽的答：“司烨辰。”
司-烨-辰，一字一顿，重重的打击着左侧那颗幻想破灭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