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未见之霞 住惯无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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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霞立つを見捨てて行く雁は花なき里に住みやならへる——「古今和歌集」巻第一春歌上
黄濑端着酒走出厨房时，刚巧遇到了提着蔬菜回来的桃井。
“你是……？”穿着唐衣的女子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凉，酒呢？”廊街上传来了青峰的声音。
黄濑还未来得及开口，“哦！你就是今早那株堇花吗？”
“嘿诶，果然是天生和我不对盘呢，气味都好不一样。”桃井努努嘴，“青峰君在叫你哦，你还不去吗，凉？”
对方对于主人过于亲昵的叫法让黄濑皱了下眉，端着酒盏行了个礼，“今后多多关照。”
桃花变的式神吗？上次来，还未见到过长得这样俊俏的女子呢。
“酒。”
“坐下一起？”
黄濑摇了摇头，拢了拢袖子，站在青峰身后。
“哦也是呢，哪儿有能用酒浇养的花。”
黄濑在心里朝天翻了翻白眼，心想我哪里是一般的俗物，喝个水酒哪是问题。
双手向后把袖子一甩，盘腿坐了下去。
“你还真是不一样啊。”青峰笑了起来。
黄濑只是扬了扬眉，端起酒盏仰头就是一碟。
“呜啊，咳咳咳咳咳咳……”
青峰拿着酒碟的手僵了僵，正对面的人正用袖掩嘴咳得绯红了脸。
“不会喝就别勉强。”青峰伸手去拿黄濑手上的酒碟。
“才不是不会喝，只是……咳咳……刚好……咳咳咳……呛到了……咳咳咳咳咳，而……”
“是是是。”青峰拿过酒碟，放在盘子上，“不过说起来。”
视线从酒碟上抬起，扫过黄濑的脸，青峰望向了庭院里盛开的堇花丛，“凉。”
黄濑好不容易止住咳，“咳咳，恩……？”咳得微红的眼里有些莫名。
“你还真是和一般的花妖不一样呢。”
“我哪里是一般的花妖。”黄濑眼上挑，看了回去。
青峰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情很好，“这么说我还真捡到宝了啊？”
对面黄濑用一副“你在说废话吗”的表情看他。
“你长得很像一个故人。”
黄濑伸手拿和果子的手顿了一顿，低着的头看不出表情。
“不过我记不起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了。”
青峰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就是觉得很熟悉。有点……”他看着黄濑端着酒碟咪了一口，“怀念。”
黄濑放下了手里的酒碟，“哦？”末尾上扬的语调微不可闻地抖了抖。
“记不得了，忘了也罢。”青峰端着酒碟的手往身旁一递，一旁坐着的式神迅速满上了酒碟。
黄濑低头，微微扬了下嘴角，“说的正是。我生在京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路，却被住在破茅屋的阴阳师施与了不该属于我的性命。当当却是，不属于自己的命运，怎么追，都握不住。”
青峰看他，“说的你很不情愿来一样。我再啰嗦一次，你不愿呆在这，滚就是。”
黄濑抬头睨他一眼，手指在酒碟里画了个圈，滴了几滴在地板上。
“恩？”
“我只是在想，”黄濑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怎么会有你这么粗暴无礼的阴阳师呢？”
“哈？”青峰往前倾了倾身。
“名字。”黄濑抬起一双凤眼看他，“您赐予了我名字，我便护你至死。”
青峰直直看了回去，“娇贵的花还是养在家里的好。虽是式神，你和腾蛇，六合终究是不同的。”
黄濑鼻子里哼了一声。
“万物各司其职，方是正道。”青峰吐了一句，招呼身后的式神，“小麻衣，再去倒些酒来。”
黄濑堵了口气，闪身踩下台阶。
“啊。生气了？”身后青峰有些轻佻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黄濑哼了声，钻进堇花丛里。
人流的气息晃动了整片庭院，似乎有水珠从花瓣上滴落。
不远处，橙红的太阳渐高，三两只大雁凌空飞过。
坐直了身的青峰端着酒盏，只听庭院里响起了不大不小的，黄濑的声音。
“春霞来大地，归雁竟高飞。住惯无花里，安能不北归。”
即使春天到来，鸿雁仍执意北归。并不是不知春花烂漫，只是习惯了没有花的住处，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叹……吗？
“说谁呢，凉。”青峰吮了一口酒。
庭院里再未响起声音。
黄濑坐在伏见稻荷神社旁的大树上，扯着树叶，百般无赖。
他忘记了。
忘记了那时候发生的事，忘记了我作为人的存在。
不知道为何我舍弃整片春霞美色，执意来到尘世。
黄濑，你还真是可怜。自嘲一般笑出了声，他朝树下丢了手上的叶子。
“你最好给我滚下来，黄濑。”重叶间隙里，绿衣的少年仰头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未见之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