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卢家母子 卢夫人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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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夫人坐在主位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盖子拨着茶碗里的茶。她已经重复这个动作快两刻钟了，她就不觉得无聊？
我百无聊赖，只好默默地喝着茶。一下子，茶就见底。这里是一个丫鬟都没有，害得我想让人多倒杯茶都不能。丫鬟们早就让卢夫人给遣走了，说是有些话要单独和我讲。我又看了看她，一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我只好把手伸向那个装着糕点的盘子，拿起一块绿豆糕。我才刚把糕点放进嘴里，卢夫人的声音就响起：“庞家五少爷成亲的事你知道吧？”
由于卢夫人突然说话，我一时受到惊吓导致噎着。本想着喝口水润润喉，可是茶水早就被我喝光，我只好艰难万分地把绿豆糕咽进肚子。相信绿豆糕大家是知道的，没有水，真的是不容易吃。卢夫人你是故意的吧？
“咳咳……咳咳……知道，就前两天的事情。”这事有谁不知道啊？
“我听庞夫人说，还是多亏了你，她才能娶上个好媳妇。”莫非卢夫人也想叫我帮卢将军牵牵红线？
我想了想，觉得我的功劳没有很大，主要是提供了滋生奸/情的温床——给了他们一个小亭子。于是我道：“主要是他们有缘分，我只是稍微帮助了一下。”
“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疑惑定是要弄个明白的。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犬子跟傅姑娘在野外共度了一夜，不知道当不当真？”卢夫人的话题转得好快。
“其实不是我和陸大哥共度了一夜，是我和陸大哥还有庞琥一起共度了一夜。”传言总是和事实有一定距离的。
“你，你还有脸说了。”好吧，听到这凶狠狠的语气我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看着她脸色不佳气息不稳，我觉得有必要详细解释一下，不然她一会儿肝阳上亢，来个急性脑血栓的就不好了。
“其实我跟陸大哥……”
“你若是想进我们卢家，我明确告诉你，我是死也不答应的。”我是什么时候说过要进卢家的？这卢夫人的脑部结构好特别。我正想说个明白，“我……”
“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态，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欲与陈家结亲。但你若是以为没了世美这好姑娘我就会接受你，你就大错特错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要梳理一下思绪。
卢夫人是以为我跟陸大哥暗渡陈仓，继而想登堂入室，所以用了手段把卢家的准媳妇陈世美给弄进了庞家的府中？真没想到原来在卢夫人的心目中我那么能干，我要不要说一声谢谢以表达她对我的赞美？
“我其实没有想入卢府。”我用我十足的诚意说。
“即便是外室，我也是不许的。”说着还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那可怜的杯具就跳了起来，“我们卢家家风严谨，别以为帮我揉了两下我就会记着你的好。”卢夫人你是为什么要那么激动。感觉好难解释，怎么办。
正当我想着怎么组织语言让这个想太多的围绝经期综合症妇女平静下来，一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娘，你别乱说话。”我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见到他。
我循着声音望去，外面天色很暗，一个黑影正慢慢靠近。当他跨过门槛的时候，烛光照亮了他的脸。他还是那样黑，眉头依旧皱着，也许还是因为赶路，那头发乱糟糟的，但是我竟然觉得他很顺眼。我又扫了一眼卢夫人，嗯，对比起看卢夫人，卢将军的确顺眼多了。
“陸儿。”好吧，卢夫人不止对我一个人凶，对儿子也是，我心理又平衡了。
“娘，你莫要为难傅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便是。”我也觉得母子之间比较好沟通。
我见到卢夫人的嘴微微张开，声带还没有发出声音，卢将军就拉起我的手腕往外走。他头都没回，直接道：“我先送傅姑娘回去，娘有话就等会再问吧。”
毫无预兆地一拉，害的我差点摔倒，我也只好快步跟上。只听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卢陸你给我回来！”果然，他们是母子，中气好足。
卢将军拉着我走的极快，在穿过花园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陸大哥你给我停一下。”
然后我一个趔趄就撞在了他的背上，叫你停你也不能急刹车啊，知道什么叫减速吗？
我摸了摸我可怜的鼻子。
“对不住。”即使声音很小，但是在这黑夜的寂静空旷的花园里，我似乎还能听到一些回响。
“哦，没关系。我不是很疼。”我看着他的背道。
只见他突然转身，对我说：“对不住，我不知道我娘会……幸亏我想着赶早回来，不然……我替我娘向你道歉。”为什么你们两母子都那么爱给人惊吓，就不能慢点转身。
“其实也还好啦，夫人也没怎么我，还请我吃绿豆糕。”只是我不爱吃。
“你不害怕？”卢将军惊讶。
“也还好啦。”围绝经期的妇女是比较难相处，但是我是谁啊？我是曾经在发展中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做过专业医生的，只要不是拿着刀来追我，我都可以接受。
“那你还愿意和我交朋友吗？”卢将军你这么小声说话跟你的形象真的很不符合。
“当然啊，我们本来不就是朋友？”原来将军竟然是没朋友吗？
“那，我，我送你回馆里？”将军你是为什么要口吃。
“啊，不行。”我突然想起……
“不行吗？”将军淡淡地问道。
“不是，我把馆主给忘了。”
于是我们原路返回，还是不见馆主。又东找找西找找，还是找不着。
我有点担忧，“她不会被人拐走了吧？”
“能拐走她的人是少之又少。今日我把陵县的消息……”他突然一顿，说：“也许还真给人拐走了。”
“啊？”
最后我们在看门的小厮那里得到情报：说是一穿着黄色衣服的英俊男子带着薏希姑娘离开了。
我和卢将军同时叹了口气。
我说：“原来是她的相好找她来了。”
“相……好……”卢将军略带惊讶，“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知道啊，你也知道啊？看来你跟馆主关系肯定很好吧？”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他们不能见光的关系。反正白天我是没见过他们在一起。
“嗯，我们几个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只可惜……”我一直想等他把话说完，可是我等了起码有一分钟，他都不说，好讨厌。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
“可惜什么？难道……”我好好奇，内心的八卦因子好活跃，难道卢将军也喜欢馆主，但是可惜馆主喜欢小白脸？卢将军你跟青楼里面的姑娘那么铁你妈妈知道吗？
“唉，这等伤心事，还是莫提吧。”为什么，我话都没有问完，好想八卦一下。但是将军都这样说了，我都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果然你是单恋嚒？
“那我回去了。”好饿好困，为什么最近总是吃不饱睡不好。
“我陪你一起回。”
“好啊。”看着外面黑黑的路，连一个路灯都没有，大部分的店铺都关门了，只稀稀疏疏地亮着几盏灯，还是跟将军走比较好。
走了没一会，我就有点手软脚软了，我怎么就变成了林妹妹。“陸大哥，能不能停一下。”我虚弱地说。
“怎么了？”
就在这时，我闻到一股香味，四处搜索了一下，发现一条小巷里有一间面档。
“我请你吃宵夜吧。”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哪里来的钱。
只见卢将军露出八颗牙齿，腼腆地说：“好啊，我赶了一天的路，一整天都没东西进肚。”然后就大步地走向那面档，我是想说下一次都来不及。
卢将军选了个空位坐下，道：“心仁，到这边坐。”接着又对正在煮面的大姐大声道：“来两碗打卤面！”
“你不介意吧？”卢将军弱弱地问。
“啊？尽管放开肚子吃。”反正等会我还要跟你借钱，为了显示我的大方，我又对那大姐说：“有茶叶蛋吗？加两个。”
“我唤你心仁，你不介怀吧？”
“这有什么，尽管叫。不然我也叫你啊陸？但是你又比我大，还是跟着大家叫陸大哥好。”虽然大家都尊称我一声心仁姐，但是将军你辈分那么高就不需要了。
“心仁。”又唤了我一声。
“什么事？”
“没有，就觉得你的名字喊着挺好的。”终于有人欣赏我的名字了。
“那是当然，你知道吗？我爸爸，就是我爹，取这名字的时候就希望我能做一个仁心仁术的好大夫。”我觉得我也算是挺仁心仁术的。
“你的父母，你……”卢将军你是为什么说话总说一半。
“陸大哥，你有什么就问吧。”憋着真的不好。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父母、你家乡的事。”果然将军是想八卦我。
正当我又在思考是要解释相对论时空隧道还是说我是来自命名x-925那颗星的时候，卢将军又发话了：“你还是莫要说了。”你妹，害我又纠结了半天，难道我的秘密就那么不吸引？为什么大家都不问我的身世，我觉得有很劲爆。
热腾腾的面就在这时候上来了，“两碗打卤面加蛋咧。”还是开餐要紧。
我嗖嗖地吃了两口面，只见将军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
“其实，这样吃面才香，而且这样有力地吸着面条是对煮面人的尊敬，证明她煮得很好吃。”我是不会告诉他我饿过头的。
只见将军也学着我嗖嗖地吃了两口面。“果然是比较香。”
我们速度地吃了一碗，感觉不够饱，就异口同声地道：“再来一碗打卤面。”
最终我吃了两碗，卢将军吃了三碗，才罢了。
我坐在小凳子上，舍不得起来。最后我望了卢将军很多下，还是开了口，“陸大哥，我……”
“嗯？”看着他那天真的眼，我还是问出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现在没有钱，一发月银我就还你。”
“你急着用银子？这够不够，不够我回去拿。”说着掏出几定金子。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土豪，那么大的钱人家面档怎么找得开。
“是这面食的钱。我不是说要请客吗？”
“我来就行，怎么能让你给钱。”果然是土豪。
为了挽回我所剩无几的名声，我说：“那下回我请你。”卢将军肯定是认为我故意蹭吃的。
回到馆里梳洗一番，我躺在床上就想：那面档的面的确好吃，最重要是实惠。等发了工资就勉为其难请他吃一顿好了。我正想着吃打卤面还是杂锦面的时候，楼下又传来奇怪的嗯嗯啊啊的声音。古代的建筑，隔音效果就是差。我淡定地从枕头地下拿出棉花塞在耳朵里，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卢家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