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参加花宴 “睁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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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
“闭眼。”
“再睁开。”
“可不可以一直闭眼？”我问道，顺便打了个哈欠。
“哎呀呀，我的心仁姑娘。你打哈欠就打哈欠，怎么把泪珠子都打出来了，这会又花了。”我们馆里的首席造型师抱怨道。
“对不起，要不，就别化了？这样大家都不用这么累了。”我提议。
“那可不行，薏希姑娘特意交代过，要把你弄得明艳动人。”说着又往我脸上上色。
我觉得我的脸像是一张草稿纸，就那样给人涂涂改改，反复数次。
我觉得吧，像明艳动人这种词语，本身就不是和我同一类别的，勉强凑合在一起，也只会是很出戏。但是这话我没有说出口。
据说我们这位造型师曾经是伺候过宫里的娘娘的，但是为什么来这里干活就不得而知了，我认为八成是手艺比不上那些达官贵人家的梳头婢。如果我说“我化不到明艳动人的样子”这一类话，也许她会以为我怀疑她的能力，到时候她又要哭诉一场。我是一点都不懂安慰人。所以还是算了。
我受煎熬地反复睁眼闭眼，直到天色大亮。看着造型师收拾化妆品，我想，我终于可以小憩片刻了。我的眼皮子都还没能完全合上，头上就传来一阵疼痛。这一扯，就扯走了我的睡意。
“好痛，能不能轻一点？”我哭。
“这要盘得紧紧地才好看。”造型师还我一微笑。
又这般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我才算是解放了。我眯着眼睛看着镜子，希望能从里面看出明艳动人的影子，最后我发现一转身，那背影的确还算明艳动人。果然曼倪轩的衣服就是好。
人家造型师起了个大早，幸幸苦苦帮我又是化妆又是扎头发又是配首饰的，我觉得我有必要描写一下我现在的样子以表示对她的敬意。
我的发型，大约就是上次璃儿的发型，就只是稍微改了一下，也许是我头发半长不短的原因。头上一套淡紫色的头花发簪，总体算是小清新。至于我的妆，就比较浓重了。由于我没有别人水汪汪的大眼，所以造型师特意加重了我眼部的色彩。粉当然也扑得比较厚重，不然都遮不住我因为早起而出现的黑眼圈。我就顶着这一身妆容出现在姐妹们的面前。好几个姐妹为了能一睹我明艳动人的一面，接完客还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等着呢。
打扮一番后我也觉得我有了点淑女的气质在，于是我尽量学着凌羽的语气说：“你们看着奴家还够动人吗？”
“我觉得不说话可能会好点。”小杏中肯地评价。
“好吧，我可以吃早饭了吗？”还是先干正事。
我一边吃早餐一边听着姐妹们教导，真是连吃饭也不得安宁，一切就怪傅夫人的帖子。如果她没有给我帖子，我就不用去赏花。我不去赏花，馆主和姐妹们就不会嫌弃我样貌不佳举止不雅会丢了漪情馆的脸面。那么我也不用早早地和大伙一起折腾，更不需要连吃个早餐都要被嫌弃。
“心仁姐，你这样大口大口的吃可不行啊，就连小杏吃饭都比你好看些。”连怜儿都鄙视我。
“就是，怎么说了你你还吃得更急了些？”小杏你怎么还不嫁。
我又加快了速度多吃了几口，直到感觉吃不下了才停筷。把所有食物都吞进咽喉里，我说：“我就是怕吃饭失礼，所以现在多吃点，去到我就不吃了。”我觉得我的主意甚好。
“这可不行啊，你吃那样多。要是想更衣，那不是更，更不雅！”柳儿一针见血。
她话一说完，我突然就觉得，还真的是有点生理需求了。
“我先去更衣。”怎么我也说起这样文雅的话了。
解决完人生大事之后，我整个人又清爽了不少。只是为什么馆主竟然在茅房门口，莫非她也有大事需要解决？“馆主，旁边有空位。”我好意提醒。
“傅心仁，你竟然还有这等闲情，你快给我去学一学走路。”哦，我记起来了，我之所以那么早起床，是要学一学古代礼仪。话说馆主你是去哪里找的礼仪导师？正规的吗？
至于我是为什么要化好妆穿好衣服再学，用馆主的话就是：“就你这装扮，即使跟那璃儿一般动作也出不了韵味。”但事实是，即使我打扮得跟璃儿一样，学着她说话走路，我也是没有那种韵味的。
我奇怪的是，馆主明明时不时呈现疯癫状，为什么她竟然可以在重要时刻呈现淑女状，并且看着跟璃儿不分上下。不过我觉得我们馆里的凌羽姑娘也还做不到那么高境界，我没有这能力也实在正常。
就这样我又被折腾了一上午，真是有点腰酸背疼腿抽筋。本想着午饭多吃两口补一补，但是遭到了众人的阻挠。补完妆后，我又饿着肚子参加赏花宴去了。
坐在马车上，馆主也许已经知道我朽木不可雕。直接对我说：“你等等能别走动就别走动，能别吃就别吃，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别人说什么你都微微点头，还她一笑就好了，还有不要把你的牙齿露出来。”我刚想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这么一说，我也只好作罢。
只见馆主还想说些什么，马车就来了个急刹车，我的头直直地撞在车门上。还好是撞在门上，不然我都要飞出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馆主问道。
“前面有个小孩乱跑，就拐了一下。太急了些，车轱辘给弄坏了。”外面马夫回道。我就说坏事爱来找我。
“时辰快到了这可怎么办，一晚了又说我们气性大，真真讨厌。”馆主明显很不高兴。
“要不，我们走过去？”貌似将军府就在庞府附近，好像不是很远。
“那不行，这样还不给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笑个遍。”被否决。
“要不我们别去了？”想着等等不能吃东西我就无爱。
“不行，我还就偏偏要去。”好难伺候。
馆主说要骑马够威风，可是我有恐惧症。讨论来讨论去，时间更紧迫了，最后只好跑着过去。眼看着快要到门口了，结果来了个太阳雨，虽然不是很大，却也湿了头发。我觉得，应该不能更倒霉了吧？
馆主已经气的没了脾气。即使她是一副落魄的模样，却也摆出高雅的姿态道：“我们心仁姑娘应邀前来赏花。”为什么馆主要称呼我为姑娘，那是她在帮我抬身价。想想要是有个小姐身边带的人跟个仙女似的，那小姐肯定是更上一层楼。
卢府的丫鬟和卢将军一个样，淡定。我甚至都没有见到她皱眉，就有礼地回道：“夫人和其他小姐们都在花园那处了，小姐需要稍息片刻再过去吗？”果然她也觉得我们需要休息一下。
我们整理了一番，擦了擦头发，就又出发了。至于我的妆容，经过奔跑和淋雨后，还不如擦掉来得好看。
到达园子，她们已经是莺莺燕燕笑成了一团，好像是在玩才艺表演。我一走近，发现大部分面孔都比较熟悉，再仔细一瞧，那不就是那天在庞府赏花的些姑娘们吗？果然大家真的很爱赏花。
我跟大伙打了个招呼：“大家好。”也许是我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一时竟然冷场了。
只见到一个中年妇女一脸围绝经期综合症的表情对我说：“这位便是傅姑娘吧，果真是贵人事忙难请得很。”
“我们心仁的确很忙，不过卢夫人诚邀，我们也只好抽空前来了。”
“婉仪，你……”卢夫人好像是在跟馆主说话？好像璃儿也是这样叫过馆主的，果然薏希是艺名，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的名字那么奇怪。
“卢夫人唤错了，小女子名叫薏希。”
“唉……罢了。既然到了，便一块儿赏花吧。”好像很不愿意我来，这是为什么要给我送帖子。
“刚才说着语蓉的新曲配着初夏的舞那是再好不过了，何不来一段？”一个轻快的女声说道。
我内心赞道：“甚好。”于是我们就安心坐下看表演去了。
古代的曲子，我是不太懂，反正是听着挺顺耳的。舞蹈在大学各个院的晚会也看过，大多是一堆人跳的，我就是看个热闹，一个人的话，我还不太懂。估计也是极好的，因为她做出了很多高难度动作，反正我是做不到。于是我就跟着附和道：“真好看。”
一堆女人在一起，总是爱分享的，大家都表演了一番。我看着天色也差不多开饭了，正想着应该要结束。那轻快的女声又响起了：“傅姑娘，不若你也弹上一曲，让我们学习学习。”
“我不会。”
“那便跳一段舞？”继续问。
“不会。”简洁有力。
“不若作一首诗？”
“我还是来点拿手的吧。”然后我看到了大家包括馆主在内的很明显的惊讶。
我尽量款款地走到傅夫人的后面，道：“你们总是这么直直地坐着，回去肯定累了，不如叫丫鬟们都来学学，回去可以按按舒缓一下。”接着我就教了他们按法、摩法、擦法、滚法、揉法等基本手法，又教了肩井、大椎、风池、风府等常见穴位的定位。至此总算是熬到了吃饭。
这宴会的吃饭就跟平常不一样，还要在花园里吃，竟然还弄个戏台子。看着别人都没怎么动筷，想到那天吃饭的悲剧情形，我也只好假装在认真听戏。那戏子的嗓音是挺好听的，但是我根本就没听懂在唱什么。咿咿呀呀的唱得我直想睡觉。
好不容易等到饭吃完了，我打算早点回去吃个宵夜。结果我的臀部才刚离开凳子，就有一丫鬟前来跟我说：“我家夫人有请。”
为什么，夫人你要是有话想跟我说，直接约我饭后见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让我早早来受折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参加花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