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常春藤》冬游

30、“你往后跑干什么？”

　　我越想越气，于是给尊发email：“我约会经验TMD不够又TMD怎么样？这是什么TMD理由？这也太 TMD 不公平了！”

　　尊的唯一反应就是在跆拳道课上对我视而不见。

　　终于由我走上前打破僵局：“我承认，我写email 时很激动，但希望你明白我的立场。”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我们是朋友嘛，我不在意的。“

　　他没有明白，或者不想明白。我无奈地摇头。

　　他又说：“别忘了你下星期要参加地区的散打比赛，继续练习你的侧踢和步法啊！”

　　我回头：“无动于衷到这个地步很需要点功力吧。”

　　他耸耸肩：“我生来就是这么泰然的。我就象鸭背上的羽毛一样能避水，任何烦恼都碰不到我。”

　　我骂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报名参赛来讨好尊。但现在不能弃权，不然他更会看扁我。

　　比赛当天 , 贝贝开车送我，又说：“不要太难为自己。”

　　我心想王尔德说过，我们折磨自己的时候别人就不好插手了。

　　一进赛场我就觉得恶心想吐。

　　贝贝说：“冬冬，你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你还好吧？”

　　我呆呆的，突然说：“我想做倒立。”

　　“你呆会儿就要上场了，改天再做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做。” 找了一面墙，我一弯腰把自己翻了上去。

　　我看到一个颠倒了的世界，还有尊的脚。

　　他问：“冬冬这是怎么啦？”

　　贝贝说不知道，他看着无聊就走开了。

　　我翻下来，呼口气：“我的血开始往上涌了。”

　　我的临场教练凯丝在叫我，贝贝连忙帮我把头盔，护胸衣，护膝戴好，又把护牙套塞到我的嘴里：“加油！”

　　我上场，看到全副武装的对手的一刹那，仿佛进入了一个真空地带，听不到周围的喧哗，只有自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

　　裁判在我耳边吹着哨子，预备，开打。

　　不记得上半场的两分钟是怎么过的。凯丝把我拉到角落休息，我把牙套拿开大口地喘气。

　　凯丝说：“慢点，慢点！ 呼吸过快会休克的！”

　　我调理呼吸的时候，她说：“上课时你不是练得好好的吗？刚才怎么一下都没有踢，只会往后跑？”

　　我带着哭腔说：“我不要打架，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你给我振作点！ 要冷静，调好步伐，保护好你的背和胸部， okay? Stay and fight!”

　　“Okay.” 我摇摇晃晃地去打下半场。

　　这一次，我象疯了似的向前冲，不停的踢腿，对手巧妙地避过，看准时机，狠狠地反攻踢中我的腹部。

　　我疼得弯腰跪在地上。

　　裁判又在我的耳边吹哨子， game over.

　　我一天的肾上腺素在四分钟内消耗贷尽，现在只会呆坐着，连贝贝告诉我结果是我以零比七败北时，我也没有反应。

　　小组里有四个选手，我还要打第二轮争季军。

　　贝贝陪我坐着等。 我听到海儿的声音，扭头看去，见尊在她身旁，绘声绘色地重复着一个我以前讲给他听的笑话。

　　海儿咯咯笑：“尊你不要再说了，我都笑得气岔了！”

　　我从眼角瞥到贝贝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问她：“你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对不对？讲讲吧，就当是给我解解闷。”

　　贝贝犹豫着：“他说是你甩了他的，海儿去安慰他，就开始约会了。我看他前一阵子常和海儿和芳芳打闹，后来是你，现在又是海儿，看得我眼花缭乱。“

　　怪不得海儿跟我有仇似的。

　　我知道他轻易地把我甩了，但我还不知道是这么的轻易。

　　第二场比赛，我又输了。

　　不想再看尊和海儿的卿卿我我，我和贝贝收拾东西走人。

　　停车场里，我正要关车门，同班的杰哈尔追上来：“冬冬！尊说他和你在咖啡店里拍的照片的背景里有个很搞笑的海报，你能把那张照片用 email 寄给我吗？”

　　前景是我和尊的贴面照。讽刺的是，他记得的只是背景里的东西。

　　现在他还让别人给我难堪。

　　我黑着脸说：“那个照片？我没有存起来。我们要走了，再见。” 不顾杰哈尔还靠在车门边，我狠狠地把门关上，扬长而去。